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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吃了饭,向 ...

  •   吃了饭,向尧洗碗,我坐床上暖脚,顺便和我妈视频。
      我爸我妈脸挨着脸争着看我,终于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
      我不停地和他们说着我一路的见闻,回答着他们的嘘寒问暖,挂了电话还意犹未尽。期间向尧在门口转圈,盯着我,嘴角含笑,眉头却皱着,一副无可奈何样。
      挂了电话,我喊向尧,他在另一个房间答应我。
      “哪里可以买到棉拖?”
      他过来:“冻脚吗?”
      “这个房间好像比昨天冷了。你觉得呢?”
      他转着摸摸暖气片:“有一个坏掉了。我一会儿找人修。”
      他坐下,手伸进被窝里摸我的脚:“刚才故意的吧?中午时间短,晚上回来收拾你。”
      我躲开:“我能出去吗?”
      他笑:“你想去哪?”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至少想走出这间屋子。
      他给我一个钥匙:“只有这一个。”
      他又穿戴起来,“你干什么去?”
      “训练。”
      我还想着下午一块出去逛逛呢。为什么和我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拖鞋晚上给你带回来,还需要什么?”
      我具体不知道缺什么,我觉得哪里都不舒服,床硬,被子也硬,也还小,外面太嘈杂,歌声太过激越。
      “不缺了。”
      他张开双臂说:“抱一个。”
      我被抱着转个圈,他嘱咐我:“可以去家属院的健身区,别的地方不要去。”
      健身区的白杨高大粗壮,没有叶子,草地萎黄,万年青围成一个长四方形的边框,里面健身器材多样,我挨个玩一遍。从我出来到我累得头冒汗,只见了两个士兵去往对面的家属楼。别的,鸟也没见一只。
      我看看时间,看看太阳,奇怪这里下午的太阳为什么在东方。下一秒我知道自己迷方向了,但怎么别也别不过这个弯来。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我决定出去走一走。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有士兵把守,但没人拦我,我就走出去了。
      门口远处有等候的车辆,我坐上一辆车,看不出师傅是哪个族的人,我尽量用最标准的普通话说:去市里。
      师傅笑着说什么,启动车出发。
      我来到市里逛吃逛吃,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又没人认识我,我肆无忌惮地吃。然后去买了拖鞋,被子,被罩,还有水果,又配了一个钥匙。我觉得时间已经很久了,太阳还在天上。我看手机快没电,打道回府。
      刚付了车款,手机黑屏了。
      我拎着东西进门,士兵问:你找谁?
      我说:我在这里住。
      他说:出示你的卡。
      我说:我没有。
      他说:你找这里的谁?我们可以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我想半天说:没有。
      我不知道向尧的联系方式。
      他们说不能让我进去。
      我拎着东西出去了,想这该如何是好。站在高处的卫兵对我做着手势吼道:同志,请站到黄线外面!
      我拎着东西依着门口的白杨树,东西越来越沉,我坚持不了了,放到地上了。我不知道时间,但觉得有些困了,为什么天还是明的?
      院墙里号声又响了。
      大门口有人喧哗,我看过去,有几个人立在那里看向我。我走过去,看到了向尧,他对旁边的人说了是她,其他人不停解释,向尧摆摆手,他们就走开了。
      我想他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下打我一顿,如果他吼我,我就哭个响亮的。
      他什么都没做,就是看着我,我败下阵,低下了头,手里的东西太沉,我有些坚持不住了。
      就在我怒火起来的前一秒,他接过我手里的东西,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我赶紧跟上去。
      在住室门口,他停住了,我以为他还是忍不住了,要批评我一通,但他只说:开门。
      我想起来钥匙在我这里,匆忙开了门。
      我也恼怒起来,我做多大的错事啊,这么冷着我?
      我洗刷睡觉,我买的被子大,自己铺一半盖一半,就不让某人用。蒙头睡。
      突然,连人带被被他托起来:“有令不行,有禁不止,你还有理了?”
      我担心我被扔出去,但他把我放到客厅椅子上,我听不懂他的话,但又不想问他。闷声生气。
      他在铺床,两双褥子,一双铺不满床,另一双折一下铺中间有梗子。他把其中一双折一下铺边上,又把盖的也铺上了。我看热闹,呵呵笑。他抱我上床,也钻进我买的被子里,我笑不出来了。手推不动他,用脚踹:“这是我的被子,你别进来。”
      他抓住我的脚放他背后,我一动不敢动了。他说:“不错哦,既然体力恢复了,那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算。”
      第二天的起床号只震醒了我,等它结束,我又睡着了。真正清醒是被疼醒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用手机拍照功能查看,不止一道,有几道或长或短的又细又红的伤,想怎么来的呢?发现手上多了一个戒指,再看,正是向尧订制的戒指。他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呢?脖子里也有一个项链,也是戒指,多了个链子,挂脖子里了。
      我昨天放飞自己的肚皮,猛吃猛吃,第二天潜意识里担心长肉,所以才会像往常一样,朦胧间摸自己的脸颊下巴,是不是多了一圈肉,谁知被戒指划个正着。现在好了,肉没多,脸跟毁容差不多。
      不经意间看到桌子上有个纸条,还用水杯压着。上面好像是军营的平面图,重点标出了大门,小卖部,卫生室,健身区,并画好了路线,标清了禁区和非禁区,更有四个醒目大字:阅后即焚。我的笑声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回响。
      真是可爱的人呀。
      我哪里都不去了,钻进厨房,研究食物。食材每天都有人送来,种类多样。我思忖半天,决定包包子。
      到最后的收尾工程了,向尧回来了。
      “做什么呢?”
      我看他先去卧室,皮带扔床上又来到厨房,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放我肩头,手顺着肚子往下:“没有不舒服吗?我悬心了一上午,想你会骂我?”
      双手拧着包子,我胳膊肘顶他。不接他的话。
      他翻过我的手:“戒指呢?”
      “戒指呢?刚才还在呢。在哪个包子里吧?”
      他听出我在开玩笑,手不老实起来,我屈从说在脖子里。他拨开我脖子里的头发,在后面拉扯出来:“我的身家性命系于你一身,你把它包了,我把你包了。”
      “你自己的怎么不戴?”
      “不让。”
      “那让戴什么?”
      “我们和你们不一样的。你帮我戴着,就像我陪着你一样。不准取下来。”他给我整理好后在脖子上轻轻一吻,我害痒,斥责:“别捣乱。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也不说一声。”
      “我说了,你同意了,那是第二次的时候吧,你还求我快点呢。”
      我彻底怒了,转身用满是面粉的手拍打他。
      他半天没动,眉头打结,眉尾几乎耸到头发里。
      “脸怎么了?”
      我忘记了,我一直背对他,头发只把额前的扎起来,剩下的都遮脸了。现在面对他,全都暴露了。
      脸被托住,面朝窗户,他细细看,我却被拎得脖子疼:“不碍事,又不会留疤。”
      水都开半天了,就剩下最后几个包子,包完就可以蒸了,我忙一上午,回来不帮忙还净捣乱。
      “以后受伤了要对我说。”他在我背后说。我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锅小,一次能蒸六个,熟了盛盘里给他端过去,我满心期待他咬一口后能夸夸我,但他什么也没说。
      我去蒸第二锅,隔着玻璃门我看到他把掉在桌子上的馅也捏起来吃了。另一个锅里熬的小米粥,冲他那个动作,我给他盛一碗端过去,坐着看他吃饭。
      “你不吃吗?”
      “没听过吗?卖什么不吃什么?我忙一上午,包半截就不想吃了。”
      戒指都不让戴,那我给他的礼物不是也戴不成吗?那拿出来还是不拿出来呢?
      他把盘子里剩下的吃完,粥喝得一滴不剩,进卧室睡觉去了。我去厨房蒸包子,蒸一锅又一锅。手机调成静音,搬个凳子坐等锅里慢慢透出包子的香味。
      我自拍,重点凸显锁骨处的两个戒指,然后发朋友圈设置自己可见。配文字:为一人洗手做羹汤。
      我蒸完包子,他睡醒了。问我下午做什么?我说睡觉吧。太累了,再也不想点子做饭了。
      “今晚有个聚餐,会晚点回来。过两天再好好陪你。嗯?”
      我继续贤惠,点头。
      他几乎是零点回来的,被两个人扶着送回来的。
      看到我,胳膊从两个人肩上放下,自己要站好,却前后晃:“媳妇儿,我喝酒了。”
      送他回来的人也笑着解释道歉说添麻烦之类的,我笑着说没事。
      我没有照顾醉酒的人的经验,我看着他趴床上,我想他应该会冷,抽出他身下的被子盖上。我站旁边观察许久,他一直哼哼唧唧的,看着都难受。我不知道做什么,问他什么,他也不回答。我就继续站旁边看着。
      他翻来覆去的,突然坐起来,咕噜一声,他吐了。
      我凌晨了才睡,裹着他的大衣依着墙,用一点被子角盖住脚,他起床了,我也醒了,以为又要来一出。
      我眯着眼睛看他诧异地看看周围,知道他这是酒醒了。
      阳台上晾着我新买的被子,被罩,还有他的一个被子,我的衣服,拖鞋,他的衣服,满室的水汽,污浊之气,还有不成床铺的床,和缩着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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