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按向尧的计 ...

  •   按向尧的计划路线,先到北京汇合,一夜火车颠簸后,我已筋疲力尽,昨晚太激动,半夜没睡,后半夜想睡,又总被车轨响震醒。我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出站,向尧穿着军装立在出站口,太打眼了,就这我还仔细看了看,太久不见,以免认错了人。
      他身形未动,却满眼温柔,含笑问道:饿不饿?
      他带我去吃面,并把车票给我。我看是软卧下铺。我问:“你的什么铺?几号车?”
      他边给我倒水边说:“我的是坐。我和我战友一起。”
      我抬目看看他,又低头吃饭。他说见到他后,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他,不用我管了。我略略算出火车上得三十个小时。
      男人的嘴能相信吗?我听信了他的话,包里什么旅途必备都没带。
      吃了饭跟着他进站,我说我去买点零食去,他说给你买好了。
      进站的时候,他拎着我的行李,背着我的包,我双手只拿我的身份证和车票,我说我拎一个吧。他说跟紧我,我没办法牵你。
      他看看行李,都是什么呀?跟搬家似的。
      我该理解他的字面意思还是引申意思?
      他扬调嗯了一声。
      “衣服和日用品。”
      他在前面大步走:“其实人来就行。到了缺什么我再给你买,这么大包小包的,真不给我表现的机会。”
      我姑且认定他这是批评中带肯定吧。
      候车厅的风景真壮观哪。一边是老百姓,一边是军人。军人严肃整齐,连行李都是一字排开。我说东西给我吧,对你影响不好,有人在拍照呢。
      他笑:“送你到车厢是我在执行命令。”
      “谁的?”
      “首长。”
      我大为惊讶:“你们首长知道我来?”
      “当然,知道的比你想的多。你的车票也是他托人买的。”
      “哪个我谢谢他去。”
      “有谢的机会,现在跟紧我。”
      他一直把我送到车厢,放好行李,又嘱咐了几句才下车。
      我悄悄下车,看他跑向队伍,对旁边立着的两个人敬了个礼,又说了什么。那人笑着用腿拐了他一下,他跑向了队伍,接过了前面那个人手里多余的行李。
      我实在太困,翻来覆去,找个舒适的姿势,不一会儿在旁边的人压低嗓门的说话声中睡着了。
      被一阵惊呼声惊醒已是傍晚,我看他们看向窗外,也伸头看看,一望无际的白茫茫的世界,染着夕阳的光彩,如穿行在彩色的冰雪王国,只能依稀分出远处的高山和近处平缓的坡地。
      我床上脚头有一大塑料袋东西,能够看出是一些吃的喝点还有零食。我问同住的,这是你们谁的呀?
      对面下铺的一个阿姨说:“你的。一个军人送来的,说是给你的。不敢打扰你休息,让我醒了告诉你。”
      “哦,谢谢阿姨。”
      阿姨上铺的一个小女孩一直伸着头听我们对话。
      “刚上车的时候我就看到他们了,好帅啊,姐姐,那个是你男朋友吧。我也想有个那样的男朋友。”
      我的上铺突然说话了:“你已经有了,别再痴心妄想了。”
      小姑娘撅着嘴哼了一声:“分手了不就有了吗?”
      我把袋子拆开,零食分给了大家一些。东西实在太多了,水果,干果,酸奶,饼干,牛肉干,面包,真空包的牛肉,还有个水杯,湿巾等。
      我刷了水杯,接水喝。喝着水给向尧发信息:你吃什么?
      阳光:醒了?够能睡的。火车餐。
      叶子:好吃吗?
      阳光:一言难尽。
      叶子:我给你送点吃的吧?
      阳光:冷,别走来走去了。
      叶子:嗯。
      的确有点冷,我依坐着,掖紧被子,挑自己喜欢的零食吃。
      我正一口牛肉一口面包吃得香,向尧推门进来,在我床边坐下,端过水杯,喝一口,又轻轻吹着:“别噎着。”
      我就着他的手喝几口,他笑着,顺顺我的乱发:“没家里舒服吧?”
      “嗯嗯。还可以。”
      “有反应吗?”
      我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以为是晕车,我摇摇头。
      那个女孩一直在偷偷地假装不经意地看向尧,我想我上铺的男孩该吃醋了,我吃了喝了,推他走了。
      第二天我感觉自己好像生病了,出不来气,胸口很闷。喉咙干疼,鼻腔干燥。女孩哼哼唧唧说她受不了了。
      男孩出言安慰,从他们的对话里,我知道自己是高原反应了。
      我知道去西藏会有高原反应,没想到去新疆也有。我全没有这方面的准备。
      我起来去接水一杯接一杯地喝,看窗外我从没有见过的地域风貌,觉得那点小不舒适算得了什么。
      窗外辽阔苍茫,车内也热闹起来,广播里播着欢快的民族乐曲。大家说说笑笑的,很快就要到站了。
      我被向尧接下车,换乘的时间里,他带我去吃饭,买特产小零食。给我的车票还是卧铺,我说,你哪来的?我回望车站那么多人,都买不到票,你怎么说有就有。 他说,国家给军人预留的。
      预留的都是卧铺?
      给你留的是。
      但我看下列火车的行程时间时,有点崩溃,又是十来个小时的火车。
      下了这趟火车还坐什么车?
      汽车?
      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
      我有点灰败地低下头。他呵呵笑,后悔了吧?
      我爸早就问我到没有了。谁能想到还有那么久。
      我不服气:没有啊,我喜欢坐火车。
      他捏捏我的脸说嘴犟。
      三天三夜后,我终于脚踏土地了。感觉还在火车上,耳边还回想火车划破空气的呼呼声,走路还想跟着火车的惯性摇晃。东西南北是分辨不清的,何况还在夜晚,军营门口灯光璀璨,映着不远处一排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的白杨。
      向尧拿着我的身份证在门口登记,我缩着头,哆嗦着,眼皮都是凉的,脚是木的,腿是冰的。
      跟着他进一栋楼的一楼,先不管别的,进去找个地方坐,坐着哆嗦。屋里有暖气,没哆嗦多久,暖了过来。趴在椅子背上,一动也不想动,床就在两步远的地方,我没力气走过去。
      我身上缭绕着火车上特有的气味,我问向尧可以洗澡吗?
      他从厨房出来:吃过饭洗吧,这就好。
      饭是很简单的咸汤,大杂烩似的,逮什么放什么。我很饿,不挑剔,夸好喝。
      吃饱喝足洗过澡,我才有力气有心情在屋里四处转转,其实屋子不大,站客厅里就可以一眼望穿。一个简单的两居室。房间都不太大,卧室放个床,留个过道通往阳台,餐厅一张大餐桌摆几把椅子就满了,厨房能站两个人够转身。
      向尧收拾了厨房,在铺床:不累吗?你先睡吧。
      你呢?
      我去洗漱啊。他笑,摸摸我半干的头发,今晚让你睡个好觉。
      屋子暖气足,有点干燥。我鼻子喉咙都难受,向尧胳膊放在眼睛上,不知道睡着没有,我想我的卧铺都那么累,他一直坐着会不会更累。我不忍心打扰,悄悄下床,拧了湿毛巾搭暖气片上,他被我吵醒了,让我先睡,他用拖把打湿地面,我才勉强睡着。
      一声凄厉的声音刺破宁静,我一下撅起来,向尧迷糊着醒来,伸手捂我耳朵:别怕,起床号。
      好别具一格啊。我不承认被吓着。接着躺下睡。他穿好衣服,摸摸我头发:“你睡吧,我回来给你带饭。”
      “你干什么去?”
      “出操。”
      他并没有送饭回来,我被敲门声震醒,来送饭的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士兵,笑着把饭盒递给我,说的什么,我似懂非懂,我也笑着道谢。
      看看饭,我不想吃,接着睡觉。
      中午醒来,外面喇叭里放着振奋人心的歌曲,室内一室寂静。我觉得有鼻涕淌出来,一摸却是血。捏着鼻子下床去洗,手机又在这个时候响起。我塞住鼻孔,看手机。是那个人的信息。
      那个人: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梦到你很多次。
      那个人:别人说一句话什么话,突然记起自己在哪里听过,想几天想不起来,最后不知怎么回事,正忙着什么事呢,猛然就记起来了。自己也吓一跳。
      我回复:嗯嗯,老年痴呆症的前兆。
      那个人: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叶子:你是多无聊才来撩我?
      那个人:不无聊,也不是撩,是想念你。
      叶子:小心媳妇儿让你跪搓衣板。
      我发了过去,又手抖着撤回。
      他已经看到了。
      那个人:我没有媳妇儿。
      我在日照的急诊室里难道认错人了吗?
      我不再回复,删除聊天。
      饭早凉了,我厨房转一圈,有米有锅,熬粥喝。大火滚了转小火慢熬。趁此机会,我整理我的行李。另一个房间没有床,但有个柜子,我正摆东西呢,向尧回来了。我听见他放东西在餐桌上,又去那个卧室,“怎么才回来?”我把我护肤的瓶瓶罐罐一个一个排排队搁柜子里。
      他走进来:“是些什么东西?”
      “抹脸的。”
      “都是?”
      我重重嗯一声,回头看他,不服气是不是?女人的脸就是精贵。
      他伸手要摸我鼻子,又不敢碰到:“怎么啦?淌鼻血啦?”
      “嗯嗯,没事,没事。”
      我站久了,有些冻脚,千算万算,还是少带了一样东西:棉拖。我接着蹲下在行李箱里翻找厚袜子,准备再穿一双。
      向尧没说话站着也没动,我抬头看看他,想他说的搬家的话,“这里面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
      他微微叹口气:“吃饭吧。吃了再收拾。”
      两人坐对面,他看着我吃饭,我喝粥,挑他给我带的菜里我喜欢的吃。清早送的饭有鸡蛋,他剥一个放我粥里,热热再吃。
      “你这样也好,也不好。”
      “哪样?我饮食吗?我在家挺规律的,就是这几天火车上零食吃多了。”
      “你不跟我撒娇,不娇弱。也好,也不好。”
      “这个啊。”我想不出哪里应该示弱。虽是结婚了这么久,但真正相处的天数不足一月,我于他,他于我,都是陌生的,不甚了解的。
      “你喜欢什么样的?”
      “如果你娇滴滴的,我喜欢娇滴滴的,如果你硬邦邦的,我喜欢硬邦邦的。”
      我嗤嗤笑。
      “你在我面前表现的很坚强,一副不需要我的样子,我很伤心,但你如果动不动需要我来照顾,我又担心分开的日子你怎么办?”
      他说的话和他的骨架长相还有气场很违和,我觉得好笑,又被打动,我拍拍他的手:“放心,我可甜可咸。”
      “是吗?我尝过才知道。”他眼色变了。我赶快低头喝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