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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粥好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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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好了,我趴在饭桌上喝粥,手边放着手机。自己也感叹,真成手机控了。
手机响了,我看有人居然请求加为好友,再细看,脑子轰的一下,粥碗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桌上倾倒,噗哒噗哒滴落一地,手机当一声掉到桌子上,我快速从粥里捞起,手忙脚乱收拾好后,在屋子里暴走几圈。手机在餐桌上,没有坏。但对我来说如一个炸弹,走的时候都绕道。手机信息声又响了几下。
等我的手不再发抖了我才拿起手机。
三条信息,那个人的。
那个人:微笑脸。
那个人:在吗?
那个人:今天在我们这里的山上看到了一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突然就想起你了。
我竭力把他当作久违的一个普通朋友。 回复一个笑脸。
那个人:以为你不会回我呢?
叶子:笑脸。
我拼命擦着眼泪,以免看不清他发的文字。他没有回,我捧着手机数着秒数。
那个人:你那里现在什么天气?
我跑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看看夜空。
叶子:晴天,能看到月亮。
那个人:想看到星星吗?
那个人:我想你了!
星星从手机屏幕上落下。
叶子:很好看。
那个人:你以前经常让我看。
叶子:大笑图片。
那个人:傻子。
我把头埋进枕头里,大声喊叫哭泣。探出头来又笑着抹掉泪给他回:一切安好?
那个人:安好。
叶子:我困了,晚安。
那个人:好吧,晚安。
卫青殷,我默念着这个名字,次次忘记呼吸而心疼,心疼到流不出泪。又觉以现在的身份不应该如此。辗转难眠,焦躁不安。自虐到凌晨仍毫无睡意。
翻着通讯录,给向尧发了一个笑脸。谁想他居然秒回了。
阳光:是没睡着呢还是起夜呢?
叶子:没睡着呢。
阳光:发生什么事了?
叶子:没事,有点想你了。
阳光:有点是多少?
我还没有算好,他又发来:一点想我就睡不着了?你想哪一点了?
叶子:想见你。
过一会儿他发来一张短袖半身照,背景是雪白的墙壁。
叶子:这是哪?
阳光:办公室。今天睡这里了。
叶子:都是忙什么呢?
我又说错话了。好在他直接忽略。
阳光:现在睡觉。服从命令。
内心的汹涌波涛被抚慰得风平浪静,他又发来拥抱睡眠的卡通图片,就拿被子当是他吧,居然不久就睡着了。
自然醒来,昨天卫青殷的突然联系恍若一个梦。翻看手机,信息内容反复看,标点符号都记住了。再不舍,也坚决删除了记录。
我戴着墨镜口罩坐公交赶火车,车辆在大街上穿过,阳光在法桐青青黄黄的叶子间闪耀,阳光明媚,温暖无风。行人来来往往。我看了你看过的风景,走过你走过的路,遇到了你遇到的人,和你呼吸过同一个城市的空气,在我离你那么近的时候,你说你想我了,这样就够了。
从莒县回来后,我给主任说过年的时候我要请一段假,现在的值班多给我排点。又问她,到时候过年呢,大家值班,我却请假了,大家不会有意见吧?
主任直翻白眼:大家都喜欢假期值班好不好?一到假期,一大家子,跟个老妈子一样侍候着吃喝拉撒,来值班就是来歇着呢,你不懂,你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要去的是祖国的边疆,先查天气,看看零下的度数,我有点不想去了。我怕冷。向尧说屋里有暖气,不冷。我还是买了最厚的能抗零下三十度的羽绒服,几乎到脚脖的那种。各种保暖用品,帽子手套袜子口罩,一个箱子根本不够用的。
下了班,急匆匆往外走,准备再买个大点的行李箱。楼道口遇到李子霄。
“哪去?”
“买东西。”
“走,一块。”
“你买什么?”
“房子。”
我停下脚步,这才发现李子霄一扫那天的阴霾,整个人明媚起来。
“准备结婚?”
“买了房子就结。”
“走,先跟你一块看房子去。”
“正说找你参考呢。”
我平常上班都是走着,起晚了才会扫个单车。李子霄骑的是电动车。我说我扫个车吧。你那后座是女朋友专座。
李子霄指指车座:“这是她的,后座是我的。”
我服气到无语。
房子看一圈下来,总结为:房源好又多,买中意的,资金不够,不中意的又确实不想买。
我给他提议:先把今天看的和女朋友说说,听听她的意见。
他想了想说,也好。
我想了想说,我又当了一回大尾巴狼。
第二天,李子霄堵在门口:下班了。我看看时间,背着包出来了。
“女朋友来了,咱们一块再去看。”
在门口树下见到了李子霄的女朋友菲菲,李子霄刚介绍了,就落落大方喊我姐姐,和李子霄真是互补。我骑车先走,不一会儿他们就追上了我,菲菲边骑车边问:叶子姐,你觉得哪套好?
我给她说了我的观点。
她一手把车把,一手要跟我握手:“英雄所见略同。”
我没她那么大胆:“好好骑车吧。”
房子是现房,三室两厅两卫,客厅朝阳,小高层带电梯,小区绿化也不错,物业管理得可以。谁看谁相中了,以前卖不掉的原因是前面是一片墓地,现在这一片发展起来了,坟墓迁走了。虽这样,有忌讳的人还是不愿意买。
菲菲转了一圈,说就它了,交钱去。
我笑,这姑娘就是干脆。
李子霄苦着脸:“真,真买了啊?”
“买!”菲菲瞪着眼睛回他一个字。
李子霄买了房,我终于有空买我的东西了。我问向尧,那里可以穿裙子吗?
阳光:屋里可以穿,但是不许穿。
叶子:为什么?
阳光:不冻腿吗?
叶子:保暖裤了解一下。
阳光:穿了保暖裤为什么还穿裙子?
叶子:为了美。
阳光:你什么都不穿最美。
叶子:一个你离挨打就差一点的图片。
我这两天经常梦到那个人,梦里记不清他的样子,醒来已忘记梦里的内容,胸口的疼痛,确定我梦到的是他。从那天后他没有联系我,我也没有加他为好友,并删除了对话框。
半夜惊坐,辗转难眠时,总有一些文字触及痛点,安慰心灵。我喜欢读一禅小和尚的话。
师傅,人的一生经历千万人,到最后能想起的有多少呢?
寥寥无几吧
是那些曾经给过你快乐幸福的人吗?
也不一定
也许只是那个给过你最多遗憾和眼泪的人,那个人是你的心事,是你一段青春时光的注脚,是你想释然又害怕释然的记忆,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秘密。
一禅:师父,为什么好多感情最后都无疾而终了呢?
师父:一个人走进另一个人的生命,并肩而行,然后渐行渐远,最后不告而别,每个人都习惯不动声色,每个人都以为自己百毒不侵。
一禅:那后来呢?
师父:后来啊……就是无数次的蓦然回首与恍然大悟,最终人们学会在忙碌和沉默中,藏起自己的心事,只敢在午夜梦回,绝对安全的时候,一个人在记忆中,辗转反侧。
语言击中要害,引起共鸣,最能抚慰灵魂,我没有太过激动,也没有联系那个人的冲动。我也没有再次在这样的时候主动联系向尧。我在局中,分析不了现在的心理。
最近一段的工作也太多,给小学发放捐赠的物资,留守妇女的再就业,慰问贫困孤寡等等,每天马不停蹄的。期间还夹杂一个被家暴的妇女的求救。
她是直接找上门来的。我在值班,有敲门声,似乎响又似乎不响的,我说进来。门没有动,我站起来开门。一个妇女牵着一个女孩子正转身走。我们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离得近的两三个门都不是办公室,一看她们这样就是找我们的。
我说:“进来暖和暖和。”
妇女低着头拽着女孩进来了。我让她们坐下,给小女孩纸让她擦鼻涕,顺便打量她们的穿着。对于这样严寒的天气来说,她们穿的太单薄了,小女孩甚至没穿袜子。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穿点?”
“没来得及。”
妇女低着头,露出的皮肤有地方发红,不像是冻的。说话间,她捂住脸啜泣起来。
小女孩倔强地看着我,没有哭。
我找东西给她吃:“小朋友,几岁了?”
“九岁。”
“是不是惹妈妈生气了?把妈妈气哭了?”
“不是,是爸爸打我,又打妈妈,妈妈才哭。他不是我爸爸。”最后一句话,小女孩瞪大眼睛加大语气说的。
“爸爸打人不对,爸爸做错了。我和你爸爸说说不让他打你了,好吗?”
小女孩不接我的话,自顾自说:“这里有个黑点的爸爸就不打我。”她摸摸眉毛,“现在爸爸的黑点不见了,他就打我了。”
小女孩大概是吓坏了。我思索半天,不得要领,笑着问:“她是你妈妈吗?”
“是呀。妈妈最爱我了。”
妈妈抬起头,吸吸鼻子:“我不是她妈妈。”
我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