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知何处》燕儿麦

25、第 25 章 出发这天，

　　出发这天，我从出门就听从他的远程指挥，打车去坐动车，我不仅坐汽车晕，坐动车也晕，他说别玩手机，看窗外，或者闭目休息。可都不管用。煎熬几个小时到地方，按他的指示，找他说的那家宾馆，往哪个方向走几步都被他精准算计到位。我到房间都已快午夜了。说了晚安，他还在嘱咐我锁好门，有人敲门问清是谁再开门。
　　我又累又困又渴又饿，敷衍着是是是。
　　我烧壶水，热盒牛奶喝了，摁着肚子躺下，想着明天，呵呵笑出声。
　　敲门声轻缓有节奏，我被震醒，问是谁。没人回答，我看看时间都快八点了。敲门声又响，我挣扎着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口，问是谁，门外是一声嗯。我听出了是向尧。
　　开了门，他进来我就扑倒在他怀里。他有些意外：这么热情？
　　我笑都笑不出。他拖着我走，我搂住他的脖子不迈步，他无奈笑，公主抱抱我走到床边，猛一下丢我到床上，我快速翻身趴在床边干呕。
　　他这才发现我的不对劲。一手拍我背，一手移垃圾桶。怎么了？摔住哪里了？哪里不舒服？用不用去医院？
　　我摇摇头，搂着肚子蜷成虾米状。没事儿，肚子疼。
　　他拨开我脸上的头发，捧着我的头询问：是我刚才扔那一下？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有点发笑，但直接告诉他又说不出口。
　　我包里还有盒奶，帮我拿一下。
　　我用的东西在包里，他翻找的时候，拿在了手里，看看那包粉色的东西又看看我，我和他对视一秒扭过了头。
　　我听到他拿水壶去接水烧水。我趁机钻被子里蒙密不透风，一切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啊。
　　我感觉他在我身边坐下，连人带被子一块摁在他胸口。
　　“以前痛过吗？”
　　“没有这么痛过。”
　　“这次怎么回事？真不去医院吗？”
　　“不用，可能是前些天天冷的时候我还穿裙子冻得了。”
　　“我有没有提醒你多穿点呢？”
　　“提醒了。”隔着被子被审问，我据实回答。
　　我感觉他的手摸到了我的屁股，后又轻轻拍了拍，长长一口气：“我被你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我从被子里钻出头，伸出手搂住他脖子：“我错了，我吸取经验教训，下次一定服从命令。”
　　“这么乖，来奖励一个。”
　　奖励吗？变相惩罚吧。我抓住说话的机会，快速说：“我肚子疼。”他又覆上，含糊不清：“嘴又不疼。”
　　“你是故意的吧？算准了日期故意这天来，对吗？”
　　“嗯嗯。”
　　“有没有一分想见我呢？”
　　“一分想见你，五分想戏弄你，谁让你一直笑我。”
　　“有点少，不过聊胜于无。可最后还不是自己受罪？嗯？”
　　他扬着语调问，我伏他胸口，只顾喘息，没气儿迎接挑衅。
　　我太饿了，喝了盒他热过的奶，简单收拾一下，被他牵着手满街找吃的。
　　一路看过去，没我喜欢吃的。他问羊汤喝吗？
　　我点点头。
　　好喝的那家羊汤店离这里较远，我不想去。
　　他说再和我独处下去他快成饿狼了。我品味他说的话，暗暗好笑，装作只理解了字面意思，勉为其难答应去喝。
　　喝了羊汤，身上热乎了，肚子不疼了，腿脚也有劲了。
　　我想在大街上走走，他说外面有风，去购物中心吧，给你买身衣服，受这么多苦来了，不能让你空手回去。又突然指着我的肋下问，冷的时候这里疼吗？他不说我都忘记了，早就不疼了。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如果你感觉到身上某个部位存在，那么它就有病了。”我说，“我身体空空，最最健康。”
　　他说：“走吧，皮囊。进去避避风，别吹跑了。”
　　购物中心金碧辉煌的，经过一家又一家的男装店铺时，我不经意瞄了一眼向尧，突然意识到：是不是也该给他买件衣服？他的衣服有些小，袖子短，上身也短，看着就不像他的衣服。
　　我拉着他走进一家男装店，指着模特身上的毛料夹克让服务员拿了一件。
　　“给我买吗？穿不着的。”
　　“你身上的衣服该扔了。”
　　他笑：“那不能扔，要还给别人的。”
　　他不说还好，说了我知道了，那才应该买呢。他一再说穿不着。我看着他，不说话，眼泪慢慢汇集，涌出眼眶，第一滴泪流下，他震惊得语无伦次：“买，你说买就买。”
　　女人的眼泪专治男人，当然得是不舍得你流泪的男人。这招不错，以后接着用。不过这招后劲有点大，服务员给他找搭配的衣服，他不接，但接我手里的，穿上后他放身上比比，不先看镜子，先看我：“媳妇儿，你看？”
　　给他选衣服，不用我怎么选，人家天生一副衣架子。我拍拍他肩膀：“多帅一小伙，走，找姑娘去。”
　　一路果真有姑娘看他，或大胆直视，或偷瞄了一眼又一眼。我跟他不动声色点评偷看他的姑娘，引诱他也回看过去，大概上次的事怕了，我正想着吹口哨呢，他说你敢吹我就敢吻你。
　　嗯嗯，心有灵犀啊。
　　我对一家橱窗里的件黑色大衣心仪不已，中长款，腰间系带，款式经典，试穿后在镜子前走了走，前后照照。
　　我在镜子里看到向尧支着柜台望着我，待眼神相遇，他漾着笑缓缓走来，和我一起立在镜子前：“纤腰束素，迁延顾步。古有娇花照水，今有美人揽镜。” 我只当他在夸我，居然脸红了。
　　“嗯嗯，我还不差，配得上你。”
　　他拿着手机扫码付款。我想拒绝，又没有理由。除了我爸，第一次有一个男性给我买衣服，感觉怪怪的。
　　过了一会儿我才回过味来：“你才臭美呢。”
　　他刮我鼻子： “是，我爱臭美。”
　　像是表白又像辩驳，我不好回话，干脆不理他。
　　一路他搂我越来越紧，衣服本就保暖效果好，况且商场空调开得又足，我挣几下挣不脱，他狠狠地说：“真后悔。”
　　后悔什么？合着给我买件衣服就卖给你了不是？我正要发怒，他又说：真想把那些看你人的眼珠子抠下来！
　　我忍住笑，挣脱他：“我那么丑谁会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