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知何处》燕儿麦

24、第 24 章 有天正捧着

　　有天正捧着手机编写短信上着楼，突然有人挡住了去路。
　　李子霄：“最近怎么成手机控了？”
　　“不该问的不要问。”
　　李子霄哈哈几声冷笑。
　　我问他：“下乡吗？”
　　“不不，单堵你呢？”
　　“什么事？”
　　“哪家的火锅好吃？”
　　“请我吃啊？”
　　“请啊。”
　　作为同学兼同事，我早该请李子霄吃饭，作为本地人，我也该尽一尽地主之谊。作为一个外地人，背井离乡地来为本地人民服务，这是什么精神？
　　他请客我掏钱，但嘴上不饶人。
　　我顺竿子爬：“下午下了班联系。”
　　李子霄细白瘦，笑起来眼睛眯着，我都想喊他小妹妹。
　　天冷起来，吃火锅的人多了。点了锅底和菜，很久没有上来。我低头给向尧发信：部队可以吃火锅吗？
　　阳光：很少。在吃火锅吗？
　　叶子：嗯嗯。
　　我顺便给他发张图片。桌前空空，只有李子霄低着头，垂着略长的头发。
　　阳光：怎么不发你的照片？我看看吃胖没有？
　　我的确有吃胖，体质遗传自我妈，喝口水都会胖。我当然不承认：没胖。
　　阳光：那就吃胖点，摸着舒服。
　　我发给他一个离挨打就差一点的图片。
　　他发来一个亲亲的图片。一会儿又转账过来，文字是：伙食费。
　　我收下，顺便找个借口离开座儿经过服务台结了账。
　　我和李子霄吃得欢畅的时候，向尧发来一张图片：红圆圈圈住李子霄，旁边文字是：这是个男的？
　　我惊讶他怎么才看出来。下面又开始他一系列的询问调查。最后说了一句：吃吧，告诉他是我请的客。
　　我把这句话说给了李子霄，他叼着粉条看着我不动了，样子像黑白无常。
　　“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注意措辞，我结婚了，是老公。”我第二次说向尧是我老公，虽然他没有听到，但我还是觉得耳朵发热。
　　“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停职期间。失之桑榆，收之东隅，我也没想到的事。我们还没来得及办婚礼。”，
　　火锅有点辣，我吃得满头冒汗。多喝了几杯水吃不下去了。
　　李子霄拿一张纸折折擦擦汗，又拿一张纸折折擦擦嘴角，吃个火锅也干净秀气。我看着他第一次体会一个已婚人士看着一个未婚人士的那种心理。不由自主说：“你们什么时候结婚？赶快结婚吧，你年龄也不小了。”
　　“你嘚瑟什么呀？你才结婚几天呀？就加入了催婚一族了？”
　　我得意地笑。第一次觉得结婚找到了组织的感觉。
　　“我们……出了点问题，暂不考虑吧。”
　　我不会劝慰人，但也得说点什么。“结婚是大事，慢慢来。谁结婚都是想过一辈子的，得慎重。”说完我自己都羞愧到咬舌。
　　李子霄苦笑一声，没说什么。
　　因为刚才的话题，他送我回来的路上两人都有点沉默。我和李子霄在学校的时候比着肆无忌惮开玩笑不生气的关系稍微远一点。但现在我觉得，所有的关系不不在一地，不联系，不维护，不经营，都会变淡。反之亦是。
　　经过一座正建的商品房时，我说以后你在这个城市买房，定居下来，我们就是关系最近的了。
　　李子霄看着高楼说：是啊。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笑笑。走吧，你老公一会儿又该问你到家没了？
　　是的，向尧几乎每隔几分钟都会发个语音问问。吃完没？走到哪里了？到家没？他故意得不要太明显啊。
　　和李子霄再见后，我在电梯里就给他发信息问他什么意思？等一会儿没回，再等一会儿还是没回。我气得直啊啊着摇头发。
　　再次联系上时已是一星期之后了，早就忘记生气这回事儿了。
　　阳光：想我没？媳妇儿？
　　叶子：没。
　　阳光：我想你了，特别是晚上。
　　叶子：嗯。
　　阳光：老婆今天很深沉。
　　叶子：没，想事呢？
　　随即语音电话响起。向尧说想什么呢？
　　我说：有个女孩时不时问我你的情况。我很为难。
　　那个南方时不时给我发个信息问我向尧的事，语气可怜兮兮，其情可悯，其心可怜，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我对她狠不下心来，只以一个朋友的语气开解，劝慰。
　　向尧沉声说，这事交给我。你不用管了。他说得笃定，我也就没再说别的，少了我的麻烦我就高兴。
　　“银杏树的叶子黄了，去看吗？”
　　“去。”
　　“顺便给爸过个生日。”
　　我又钻套里了吧。过生日才是重点吧。
　　“爸喜欢什么？”
　　“他除了不喜欢我，好像别的没有不喜欢的。”
　　我想到上次老头的话，真佩服向尧的生存能力。
　　我长长叹口气。
　　向尧低声笑：你不是挺会逗老头的嘛？诳得老头我没见过的东西都给你了。
　　“这次老头想要的我恐怕没办法给他了。”
　　“什么？我帮你想办法。”
　　“孙子。”
　　向尧爽朗的笑声不可遏制。
　　虽然他看不到，但我还是害羞得把头埋进枕头里。越不让他笑他笑得越厉害，脑子进水了才会跟他说这。
　　他笑着说：那来吧。我这个星期天能外出一次。
　　我伸手扶正我制作的日历查看：“真的呀？”
　　“不过我只能外出半天，还是别来了吧？你还晕车。”
　　我笑：“我就去，到时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