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知何处》燕儿麦

23、第 23 章 我很久才平

　　我很久才平复下来，教练从台上下来，和我一块坐看台上看学员练习。
　　我握着手机，调成响铃还不够，又设置震动。
　　“那人谁啊？”
　　“我老公。”
　　我师傅抱胸躺坐椅子上，过了一会儿，站了起来，质问：“你老公啊？”后又坐下来，“挺不错的，眼光独特。”
　　“他全貌更帅。”
　　“我说他的眼光呢。像你这样的人，有人娶不容易，好好珍惜。”
　　我师傅大不了我几岁，我又喊他师傅，不便犟嘴，就当长辈教育小辈，嗯嗯了几声。又一心专注在手机上，终于向尧发来信息：哭那么凶做什么？像我欺负你似的，害得老子也差点跟着哭出来。
　　一句话我的泪又来了，我太激动，我师傅在旁边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听清，只一心给他回信：你是谁？
　　我疑心这不是他，判若两人嘛，以前多文雅啊，现在这么粗野。哪个是他？
　　阳光：你是谁？
　　叶子：我找向尧。
　　阳光：我就是。
　　叶子：你不是。
　　下一秒视频电话响起，接通后，向尧愤怒的脸映满屏，但说话温柔了：哭什么呢？
　　“我不想哭的，可管不住泪。”
　　“是不是先哭上了，好逃避批评呢？”
　　“我怎么了？你就批评我？”
　　“去哪也不报备，自己老公站面前认不出还乱瞅别人。哪一条也得关十天半月的。”
　　我气呼呼的，但又没有理。撅着嘴瞪着眼睛不说话，下一秒摁了结束通话。
　　我的确有点心虚，只好没理赖三分了。
　　随即他发来信息。
　　阳光：媳妇儿，我想你了。
　　叶子：为什么你说话和以前措辞不一样了？
　　阳光：我一直这样。
　　好吧，是我走了眼。
　　阳光：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把场馆里的条幅拍拍发过去，又说陪同一个女生比赛。
　　阳光：那个男人不是你们一路的？
　　叶子：那是我师傅，我们一起的，还有三个男学员。
　　然后他开始了一系列的询问，住哪里？待几天？在哪里吃饭？坐什么车来的？怎么回去？带厚衣服了吗？天气该变了。
　　好吧，是他。确信了。
　　他想知道的问完后，迟疑了几秒，他说：我要在这里三个月，这次恐怕见不到了。情况特殊不让外出。理解吗？
　　我能说什么？
　　阳光：不过，过年的时候，你如果有假期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部队过年。
　　夏天不是才刚过去吗？过年不是遥遥无期吗？不过，他画的饼我接着，不然连画的饼都没有。
　　我平时不觉得他对我意味着什么，但现在看来，我的不开心都源自于对他的思念。思而不见。
　　叶子：你发个定位，我看看我们的距离。
　　阳光：别让我犯错误，你也要有身为军人家属的觉悟。
　　我自作多情，我找着吵挨。我何必自找其辱？
　　我们的比赛很顺利，我师傅在比赛前给学生鼓劲儿时说，我不要奖杯，这只是商业性的比赛，不加分的，我带大家来的目的就是看看大家的自律精神的。平时有没有按我的要求去做。放轻松，把你平时练的都拿出来。
　　也许真的是无心插柳，我们不求名利，反而得到了。特别是李嫣然，几组下来得了女子组的第一名。
　　我把她领奖的照片还有我们几人的合照发给了向尧。
　　阳光：奖金一万元啊！
　　叶子：找找哪个是我。
　　阳光：最丑的那个。
　　我放大照片一个人一个人看，礼仪小姐穿着旗袍，身姿婀娜笑颜如花，其他学员青春昂扬，的确，我穿着我们馆里的衣服，头发因为刚才兴奋蹦得有点松散，不知道是笑的还是有光眼睛微微眯着。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向尧是加肥加大的猪蹄子。
　　回去之后，我特意仿着手机上的日历制作了一个日期表，每过去一天就画一个圈，画着画着我的日子过成了一串省略号。我和他的距离是一辆动车几个小时的车程，我可以见到他的日子不足百天，未来可期。
　　心态渐渐平和，没事画画，练字，养花，去拳击馆转转，我也尽量多替别人值班，以便我请假的时候有人能替我值班。生活充实，精神富足。
　　唯一不足之处是我的闺蜜们，她们知道我是独居，和老公生气后，都跑我这里躲避。女人在气头上可真是不管不顾的，我收留的都是不带手机钥匙钱包的，有的甚至是没穿鞋的，但共同一点是都是哭啼啼气鼓鼓的。来了给我说老公，或婆婆的种种不是。
　　他们是一家人，我就是个外人。平时没事还好，只有有事，他们家的枪口一致对外，我就是那个外。
　　孩子一有病，都怪我是我照顾的不好，他们一点都不管，都是我照顾的，当然是我照顾的不好。
　　你说说我婆婆，全家人的衣服都洗，就把我自己的挑出来不洗，这不算什么，我回到家里没饭吃，他儿一回来几个盘子几个碗的。
　　给他说吧，还嫌我事多，嫌我一天什么都不干，孩子照顾不好，家里又脏又乱。
　　…………
　　我听着，递着纸巾，以擦拭她们泪涕横流的面颊，准备好床铺，以休憩他们疲惫不堪的身心，备好水果，以滋润他们又哭又诉的咽喉。
　　每来一个，我的心情都得几天才能平复。
　　她们倒好，大部分第二天老公道个歉，几句软话就哄好了，或担心孩子，或被老公邀请买什么东西都诳走了，当初夸的死也不回去的海口不到一天都忘记了。
　　我何德何能向尧不会是这样的人？以他现在婚前婚后说话的方式改变，就应验了男人婚前婚后两个样。我把我闺蜜的琐事讲给他听时，他说不是以离婚为目的的吵闹都是在打情骂俏。她们是在向你炫耀呢，你也可以给她们显摆啊，我在家是怎么侍候你的。
　　我没敢在闺蜜群里说我结婚的事，我和她们的婚姻不一样，我像和一个手机结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