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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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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凛了一凛,又不想露出怯意。
“我不饿。”
“那陪我吃好吗?”
“嗯。”
我穿上鞋,快步走在他前面。餐桌上一大一小两个碗,我在小碗面前坐下,习惯地拿着勺子搅着,搅着搅着不自觉往嘴里送。
不知不觉一碗吃完了,还想吃第二碗。我就是这么没出息。
“还有吗?”
“有。”向尧居然没有笑我。
不等他接过我的碗,我自己就去盛。浓浓的番茄汤,飘着鸡蛋碎和荆芥叶,薄薄的扑散得像面片一样的疙瘩,是我喜欢的调调。
“吃完饭下去走走吧?”
“ 嗯嗯。真好吃啊。”
吃完饭,他洗碗,我去找休闲的衣服,再次扒拉衣柜,我想起那些衣服为什么眼熟了,那都是我在日照试穿过的衣服。他什么时候买回来的呢?趁电影开场的那个间隙?
还真是奢侈啊。
街上路灯不亮,更何况在浓密的行道树下,更是昏暗。
“明天做什么?”
“睡觉,吃饭,去书店,或者看电影。”
上次来是一种心情,这次又是另一种心情了,不过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样,同样的城市,同样的生活,只不过是同不同的人。
我想着心事,大步往前冲。一转眼,身边没人了,我回头看看,路灯下也没有人影。我折回去,边走边喊:“向尧。”
在一棵树后,我看到露出一点的肩头和手臂,还有膝盖,走近一看,果真是向尧。
我模仿他的姿势依着树的另一半。
“你走有一百米才发现我丢了。”
“是我把自己弄丢了。”
“那我们牵着手不分开。”
手就这样被向尧握在手里,到家他开门的时候也没有松开。洗刷的时候我预感到今晚会发生些什么,心不停砰砰狂跳,想磨蹭到最后再出去,想如果他在床上了怎么办,不如我先占住床,看他如何打算。
躺到床上时,头发还在滴水,枕着毛巾躺床上对着地面控水。玩手机强装镇定。
他进来了,又出去了,不一会儿又进来了,越来越靠近。
“头发没干就睡觉不好。”
他拿了毛巾和吹风机进来,先擦几下,又说:“坐起来,我给你吹吹。”
嗡嗡的响声过后,头发干了,头皮也热乎乎的。噪音停止,耳边终于清净了。
他放了东西回来说:“熄灯了。”
我嗯了一声,关了手机,他关了灯。在我家的时候,他很乖地住他自己的房间。如今我来他家如虎落平阳,我紧张得呼吸都细细的。
他突然一个翻身,手落在了床上,他咦一声:“人呢?”
我扑哧一声笑了。下秒被他捞进怀里,“看你往哪里躲,你以后只能躲进我怀里。”
他说别乱动,我岂是听话的?
突然感觉他不对劲,身上有些烫手,呼吸也沉了。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我说我肋骨疼。
他低哑声音:“那就别动。”
他贴着我的脸说了,就吻住了我,只是用嘴唇碰触,这样的经验有过,可今晚有一股我势必难逃的意味。
我抗拒,明显。他强求,也明显。
我没有反抗的理由,只能无声流泪。唇舌游走一番回转时,终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怎么了?”
“我难受。”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理解的,他说我继续努力让你不难受。
接下来他的动作太过惊骇人,我是真难受了。
我嗯嗯反抗,他说喊我的名字。我喊的是向尧,但声音经过我的喉咙转了几个弯,变成了另一个意思。他好像受到鼓励似的,越发凶狠起来。我紧紧攀住他,一会儿又没有一丝力气,我哭了出来。他停下,抱起我,软语轻哄,极尽讨好。一切如常后,我连生气都没力气了。他把我团几下又牢牢搂进怀里。一遍又一遍吻我额头眉梢。喃喃说着,谢谢。
半夜睡醒了,我没有做噩梦,就因为清醒所以才以为做了噩梦。似醒非醒间有人搂着我,我忘记我结婚了,我以为是贼人,用力推开,越推搂得越紧,我吓醒了,满身是汗。向尧也醒了。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翻身背对他,他搂抱我从他身上翻过,别压着那边的肋骨。
我没了睡意,昏昏沉沉不知想些什么。
向尧说:“睡不着,咱们说会话吧。”
“嗯。”
“明天想吃什么?”
不说还好,我现在就有点饿了,我摸摸肚子上的肉是不是松软点。
“怎么了?疼吗?”
他像个勺子一样贴着我,自然知道我一举一动。
“我瘦了吗?”
他呵呵笑出声:“多运动几次才有效果的。”
原来他说的减肥方式就是这啊,我还说在大街上做。
他停了笑,大概看我没出声,又接着说:“你现在这样最好,减一分太瘦,增一分刚好,手感好。”
我不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对别人来说可能是情商高,对我来说,我只是想知道确切答案而已。
我说:“睡吧。”睡不着,装睡还是会的。
他贴着我的耳朵说晚安,说了,唇舌还在那里留恋,他知道我的软处,我怕痒,缩着脖子,他还继续,我转过来推他,更让他得逞了,好不容易能说话:“还疼着呢。”
他说:“等你说停,我就停。”
他耍赖先堵住了我的嘴,等我能说话时,却又说不出来了。
我醒来,房间还是暗的,我以为是早上,闭着眼摸手机却摸到了人,手脑不协调,脑子说结婚了,手还是不相信,又摸了几把。
“醒了?”
听他声音也像是刚醒。“几点了?”
“应该中午了。真能睡啊,小懒虫。”
“还不是因为你。”我小声抱怨,扭头看看窗帘缝隙,太遮光了。
他揽住我轻轻一带,我伏在了他胸口。
“我饿了。”我肚子很配合地响了几声。
“起床吃饭。”
排骨山药汤手擀面,有青菜,有水果拼盘。我疑心这饭菜哪里来的,又怕多说话让我洗碗或者让我做饭,干脆什么都不说。只吃。
昨天说好今天去书店,午后阳光太强,不想出门。举着手机玩手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绝不再坐着了,坐着长肚子上的肉。可身体走路也不舒服。只有站着。远远恨恨盯着那个洗碗的背影瞪几眼。
打电话问父母到家没,有没有想我,我妈说太累了,还没有想起来我。好,暂时绝交。
给小磊发信息:我在这里定居了。
小磊:什么意思?
叶子:我结婚了,嫁到这里了。
小磊:开玩笑吧。
我问向尧结婚证呢,他说在衣柜抽屉里。
衣柜抽屉里可不止结婚证,宝贝多了去了,红色的各种奖章,相册,还有荣誉证书,喜报,满满一抽屉。我想打开看看,又觉偷翻别人东西不礼貌,找到结婚证,拍了封面给小磊传过去。
又仔细翻看结婚证,不放过上面每一个字。特别是最后的几条,拜读了几遍,怎么感觉像合同?
小磊回信说:谈几年结婚和认识几天结婚是一样的,结婚是开始,最重要的是经营。时间久了,爱情也就成了亲情了。
我搜索爱情的定义,读了两遍,当看笑话了:两个个体之间相爱的情谊。我看我和向尧符合前四个字。
我始终习惯黑色文字在白纸上跳跃,一杯茶,一本书,一个惬意的午后。不可多得的赏心的事。我选了几本偏文学方面的书,转着找向尧,他手里拿的是菜谱,胳膊夹着一本花卉栽培。嗯,都是好爱好。
从书店出来,时间还早,向尧问:身“体方便吗?去河边走走。”
我今天穿的鞋还算舒适,可裙子有点长,裹住小腿肚,不能大步走路,手又被向尧牵着,走路有些小跑。我偷偷把裙子抓起来,步子迈开,终于可以步履从容和他并肩了。向尧不经意间低头,问我衣服怎么了,我松开手,衣服好好的,就是绊腿。
他停下正视我,说:“可以跟我说的,让我走慢点。”
“嗯。”
“以后像这样的事都要说出来。”
“嗯。”
河边有人钓鱼。“上次你在哪钓的那么大的鱼?”
“就在这条河边,”向尧前后望望,指了指前方河对岸,“那里。”
岸边有三三两两的人,果真比别处稠密。
钓鱼的人是不是比鱼还多呢?如果我枯坐一天一条鱼没钓的话,会不会气得下去捞鱼?
“要不明天陪我去钓鱼?”
正中下怀,“真的呀?”我乐了,“这次在家里做着吃。”
向尧叹一声,笑了。“好,明天一定要钓上来一条。”
沭河风景怡人,成双成对的,拖家带口的都来转悠,前面有一对男女在并排走着,不像恋人般亲密,又比朋友暧昧,我想莫非是像我和向尧这样的?还不熟悉?扫一眼向尧,他在盯着女方的背影看。
“认识吗?”
“好像认识。”
“怎么认识的?”
“相亲。”
我一声口哨吹过去,男女都回头了。看就正面正大光明看,不用谢。我睁大眼无辜望着向尧,嚷:你吹什么吹?他绷着脸看着我,又扫了他们一眼,男女看了看我们又都加步继续走了。
我笑嘻嘻问:“姿色怎样?”
他看着我说:“一眼万年。”
我想刚才那女人相貌,身材属于高瘦型的,没有特别惊艳的地方啊,看来也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啊。
想到自己也曾经喜欢过别人,每一朵花开,每一次燕来,每一次风起,每一场雨落都想告诉他。想和他分享世间美好的一切。时光掩盖一切后,所有的光原来都是我加诸给他的。他是平凡的人,我亦是。
或许走在身边的人,握在手心里的人,才会和时光共老。但他娶非如他意,我嫁非如我愿。世事如此,错错落落,都是平常。
暮色降临,向尧问晚上想吃什么?我说喝粥。
驱车找粥店。我只会做一种饭,就是熬粥,喝过的人都说好喝。向尧问我这家的粥的味道怎样,我说和我熬的味道一般般。不够香。
你会熬粥?
嗯嗯。
明天教教我?
你家没那种锅。
一会儿吃过饭,时间来得及的话,去购物中心看看。
好的。
说到我在行的,我当然要露一手。
两人先去挑选锅,服务问要多少毫升的?家里几个人?
向尧说三四个人。我不解,但也算不清。
我挑一个不锈钢内胆的问他怎样?他说你做主。那就我做主吧。
挑了锅又去买熬粥的材料,我问他喜欢吃什么?
我怕时间来不及,双手提着裙子,步子迈得飞快。他伸手拉住我,别急别慌,走慢一些。他含着笑问我刚才说的什么?
喜欢喝什么样的粥?
他拽着我不让我走快,都是有什么?
红豆粥,山药粥,薏米粥,绿豆粥,莲子粥,南瓜粥,里面放什么就是什么粥,不过,基础是要有小米江米麦片大米,并且比例要对。你喜欢哪种?
都喜欢。
我停下脚步,一次只能做一种口味。
不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