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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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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尧的家在沭河边,我进门换鞋的时候,顺便打量一两眼:“向尧,你家真大。”
他们都笑。向尧过来,捏捏我耳垂:“这是我们的家,你的家。”
向尧的爸领着我爸妈参观介绍,说:“房子买早了,装修过时了,你们是搞装修的,不合适的地方,问问我儿媳,哪里不满意就改哪里。家具呢是从店里拉来的,几个人当初一合计把这里当样板间了,卧具和衣柜都是最好的,只不过一个卧室一个特色,整体看着不协调,看他俩有什么意见,需要什么,东西,工人都是现成的。”
床上铺的是随向尧爸的车带回的我妈给我准备的床品,正红的,看的时间久了让人眼晕的那种。我心里打算,等他们走了我就换了。
我妈说:“像那么回事了。”
向爸招呼我们入座,一张餐桌五个人满满当当的,向爸端着酒杯感慨:好久没有和这么多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不过有了子叶,以后就不愁人丁问题了。
我听到这,心里有病,低头吃饭。我爸妈附和,老人们就结婚孩子可有共同语言了,你一句我一句,热烈友好和谐,话题都聊到了孩子以后在哪里上大学了。向尧在底下握了握我的手。我不反驳不接话,我暂时感觉不到这些事跟我有关系。
向尧爸吃了饭联络亲戚,订餐去了,我们在家休整。看到我衣服挂在向尧的衣柜里,我还是极度不适应,想着今晚就要睡同一张床,更是不舒服。
中午向尧爸请了向尧的几个姑姑一家吃饭,席间长辈间言笑晏晏,我不过是陪笑倾听敬酒。
吃饭回来,我在卧室里走来走去适应它。眼睛看花了,还是适应不了。我来向尧给我爸妈准备的房间里,我爸在床边背对门坐着,我坐过去,靠着我爸的肩膀:“爸,我不想结婚了。还是咱家好。你们回去,我也跟回去。”
我爸猛坐转过来:“你可别吓人了,你妈才不数落我。”
我看我爸眼睛是红的:“你哭了?还偷偷哭?”
“我这是高兴的。”
好吧。你说啥就是啥。
“闺女,我有几句话给你说,嫁人了,可跟在家不一样了,有事两个人商量着来,遇到事,千万不要再冲动任性了。两人之间也要忍让,不能一个人脾气上来了,另一个也使脾气。想想自己有没有过错,夫妻之间不要冷战,有什么话说出来,长时间不说,搁心里了,两个人该离心了。你们虽然认识不长,但我看向尧这个人脾气还好,够细心。对你也够包容,忍让,你也要学着懂事一点。吃饭的时候我看他的家人也都是老老实实的一家人,你和向尧结婚,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你也要试着融入这个大家之中。该有的礼尚往来一定要有。”
“知道啦知道啦,你说得真好,可是一句没听懂。”
“其实我知道说也没用,生活的经验得靠你自己累积。不管如何,爸告诉你一句话,爸妈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嗯嗯,跟我走,有肉吃。”
“还是没正行,我刚和你妈商量了,今晚我们就走,不住这里了,这里离家,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认认门以后想来就来了。向尧没几天假期了,等他一走,我觉得你也该回去上班了。不愁不见你。”
“可我一刻也不想和你们分开。”
“你说这,你自己好意思吗?你自己搬出去住多久了?”
“嘻嘻,不好意思。”
“我和你妈出去转转,看看环境去,他们在厨房忙什么呢?”我爸说着就出去了。
我说我也去,找衣服换时,在衣柜里发现几件衣服似曾相识。一时想不起来,随便选了身穿上了。
向尧领着我们去了博物馆,果真看到了那个毋忘在莒的故事,向尧说,更珍贵的上交给大一点的博物馆了。我说,保存条件不一样,更好的值得更好地对待。
向尧偷捏我后脑勺,悄声说,油嘴滑舌,晚上收拾你。
坐前面的广场休息,向尧要去买饮料,问我喝什么,我什么也不喝。我吃胖了。明显胖了,衣服都勒腰了,特别是坐着的时候。见向尧去,我说我去吧,我跑跑腿,减减肥。
我陪你去,我知道哪里有。
我走路故意蹦着,没几步就累得喘气,我说:“我不吃晚上的饭,不吃明天早上的饭。饥饿是最快的减肥方法。”
“那是细胞脱水了,等你补充食物,它们还是回到原样,这种方法不可取。”
“你说哪种?”
“照常吃饭,适量运动。”
“这不是怕累吗?”
“有种运动既可以消耗热量又不累。”
“快教教我,我现在就做。我都蹦得腿软了。”
向尧看着我笑:“嗯嗯,等回去吧,秘密不便外传。”
我满满狐疑,但想他那么瘦总不会骗人吧。
我们又在街上逛了逛,去超市走一圈,我爸还说两地物价差不多,商品也差不多,他乡是故乡,我以后不用太想家。
我没什么感觉,我想去哪里,我想哪天去,由我心情决定,谁也左右不了我。
向尧把他家所缺东西,以及我父母车上需要的东西一样一样丢进推车里,我看到我想吃的干果,水果,摸着自己的肉,很恨。
送父母上火车时,向尧爸也来了,给我爸妈带点特产并一再挽留,但架不住我爸妈去意已决。
说实话,我站在他们对面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一会儿要和他们分开,我心情立刻难受极了,抱着我妈说我也回去。本来我妈还依依不舍看着我,听我也回去,一把推开我,拉着我爸进去车站了。
我在外面看着,看着看着就哭了。掏出手机就订票,我也要跟回去,我摸摸口袋,身份证在向尧家里。
我边哭边拽向尧:“走去你家拿身份证,我也要回去。”
向尧回头对他爸说:“没事,我回去劝劝。你也回吧。”
我回去后,并没有订票。我虽然难过,但还有最后一丝理智。
我这才知道我这次结婚太冲动了,就像打了人坐在拳击馆的长椅上一样的感受。
冲动是魔鬼,会收到惩罚,我打人的后果是我停职反省,我结婚的后果是什么?我不敢想象。
身在异地,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孤孤单单,而结婚的人又是带给我伤害的人,并且至今伤痕犹在。天啊,我怎么把自己置于这个境地上了。
敲门声再次传来,我不想理,外面暮色四合,已有灯光闪亮,正是归家时刻。
向尧推门进来,打开灯,俯身问我:“我做的疙瘩汤,尝一尝吗?用最小的碗盛的,就让你吃几口,知道你减肥。”
“我不想吃。”
我依旧坐在飘窗上保持那个坐姿。
过一会儿,他没有说话,我感觉他也没动,扭头看到他的眼睛,不是平常的温柔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