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DIVIDE》异军行荒

7、IF DIVIDE 7 凶案后30

　　CHAPTER 7

　　警署特别行动组，这个名字有足够的理由承受世人的感叹与敬畏，以及无尽的愤懑和猜疑。因为其本质所导致的冷静也决定了，它始终会用坦然超绝的态度面对着一切，过去，现在，未来。它是市内唯一合法化了的，人工智能涉足国家机器的地方。在这个部门里，超过半数以上的职位由人工智能担当，以绝对的高效立下了光辉战勋。

　　并成为了每一任执政党梗在喉中的硬骨。

　　当初设置警署特别行动组的目的非常简单，可以说是不得已而为之——战后的国家首先要确立稳定的国家秩序，而热核武器造成的阴影笼罩在苟活下来的人心头，战争使得人口数量已经下降到不足以维持国家运转的地步。没有人希望在镇压地方反抗势力上在浪费宝贵的生命，何况同样的原因导致执政党没有力量控制战争武器向民间流动，最初的武装镇压是真正的噩梦。

　　在这样窘迫境地中首先诞生的，就是警署特别行动组——这是人工智能参与管理人类社会的开端。随后陆续诞生了向检察机关，监察院，法院，甚至经济部门和政党幕后商会渗透的类似机构。那一段时期被后代的人类嘲讽为“泯灭人格尊严”的时代，以至于日后在执政党有实力控制局面时，这些部门遭到的清洗得到了人类社会热切的反应——无数的机器人被回炉，成为钢铁都市的一部分。

　　然而，令人类尴尬的现实在于，他们至今无法撤销警署特别行动组。在他们看来，该部门被大量削减的权利是对人类社会的无情嘲讽，因为他们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自己已经对其产生依赖这无情事实的郁愤和不甘。

　　我说过，人类总是过分自信，相信有足够的力量控制尚不完善的技术。最后的两个字可以被很多词汇代替，这很有趣。

　　这个部门在层层控制之下，仍有力量显露着冷酷超然的气质，威严透骨而出，即使是开朗明快的Glofindel也不能消融多少。他认为部里的特别干事应该负有大部分责任。

　　当然，我们知道他说的是Elrond。

　　那位无冕之王。

　　Viggo向Ian告别后并没有完全从Legolas给予的悲伤中缓过劲来，但新的惶恐让他无暇他顾。他无法联络上Sean、Liv和Orlando中的任何一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情况，类似“所拨号码不在服务区”之类的屁话让他隐匿的一些暴戾情绪逐渐升腾——他不能容忍同伴受到任何伤害，他已经受够了这一切，他几乎失去了Elijiah，他绝对无法忍受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Viggo在心里痛苦的咆哮着。在危机发生时远离同伴所带来的愧疚感淹没了他。

　　现在的时间是3月22日，06：30，距离命案发生大约30个小时，Sean和Viggo所在的刑事调查科首先接手命案，时间已有18个小时；隶属分析科的0lando和Liv介入此案距今10个小时左右，医务组的Dominic和Billy的介入在6个小时之前，然后是递交了《案件转接及相关……》的警署特别行动组，报告提交时间是03：15.。

　　没有人质疑特别行动组的办事效率。完整的移交报告从起草到完成只用了15分钟，现在在警署总督PJ手里，以超然冷静的姿态等待着Viggo的愤怒——这正是特别行动组固有的特点。让人无比愤恨，却无法从法规纲领上进行逻辑严密的反驳。

　　就像报告上申明的一样，案件中涉及的人工智能已经达到了R级犯罪级别。加上蓄意杀害警署内部人员，破坏凶案现场，侵蚀警署内网（发生时间在它被激活之后。在Liv等四人分析出它身份之前的时间里还干了什么仍未得知）……移交申请提的很是理直气壮，很有底气，很伤人。

　　PJ在通知Viggo来自己办公室之后考虑了很多种可能，他甚至把报告谨慎的复印了几份，把原稿锁了起来。但真正和Viggo见面后他才知道自己又一次小看了这个男人。

　　Viggo在看报告的时候未出一言，保持着进门后的那种孤傲封闭的冷漠。

　　PJ在椅子上不安的动了动。他不习惯在这种胶着的空间里相处。即使是和他最看好的下属也不行——

　　“PJ，”总督正试着把重心从左腿挪到右腿，这个声音让他愣了一下。

　　“PJ，”Viggo的眼神很平静，至少他非常成功的把情绪掩藏在了平静之下。“请你联系特别行动组干事，我想跟他谈谈。”

　　PJ点了点头。这事他没法拒绝。他本以为Viggo会再说点什么，但男人直接转身向门口走去——没有礼貌的客套，没有微笑，没有眼神上的致意……PJ几乎是本能的出声挽留，他随即对自己皱了皱眉头。

　　Viggo的脚步顿了一下。“请安排在一小时之后。特别行动组在替我们照顾Sean和Dominic，我无话可说。但我要去先确认Orlando的情况。”

　　“……用我自己的眼睛。”

　　最后一句话在Viggo踱出总署办公室后，轻易地在走廊中飘散了。他的眼神依旧是淡漠的，但紧握的双拳在颤抖，被指甲刺伤的掌心洇出鲜血，在他身后的走廊地板上一路溅落。

　　巨大的落地窗横跨了将近半个警署，从Viggo站的地方可以轻易俯瞰钢铁都市最繁华的地段。现在时8点左右，阳光正好，金属和玻璃幕墙特有的锋利反光非常刺眼。Viggo觉得有点晕眩，Orlando的形象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怀念着年轻人的笑容，那是他贪恋的的，故乡似的那种温暖。他觉得自己现在太依赖那个笑容了，昨天的那些插科打诨似乎过于遥远，回忆起来很不真实。

　　镇静剂会让他睡到中午。年轻人不会知道自己来看过他，尚且不会觉察自己心里涌动的那些情绪……这正是自己希望的。

　　玻璃上倒映出来者的形象，Viggo不露痕迹的深吸了一口气，回过身让自己以最坚毅的精神面对眼前这无冕的王者。

　　Elrond的冷漠和Legolas有很大不同：前者是掌控一切后的淡然，后者则主动避让，免于和人类社会扯上关系。

　　他不知道自己在面对Elrond时会不会离开的更难看些，但这个家伙激起了自己的一些隐晦心绪，他总该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Elrond并没有换一套更正式的警服——这个人类尚且没有足够的资格让他这么做。两人静静地对视了几秒钟，相信彼此的第一印象都弥足深刻。

　　Elrond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