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DIVIDE》异军行荒

6、IF DIVIDE 6 凶案后24

　　CHAPTER 6

　　就像我们不得不承认的一样，现实永远不会按照人们想象的那样按部就班，循规蹈矩。在Sean得知命案现场失火之前，他和Dominic已经彻底陷入了车祸引发的混乱之中。

　　Dominic眯着眼看夜空下浑浊潦草的光影。之前他正在考虑眼前的车祸和逃逸的人工智能之间有关系的可能性，失火的现实让他明确了自己的判断。

　　这是一个聪明的人工智能，拥有能够利用身边一切资源的决断力，以及巧妙弥补劣势的毒辣眼光。甚至有着可笑的怜悯态度……他和Sean亮出刑警身份后第一时间查看了出事飞行器（作者：以下还是叫车好了……会飞车即使是现实中也早就有了，飞行器什么的真是无比难听……）的网路，发现的确是外来的数据流侵蚀了车载电脑并导致其瘫痪。但它操纵着这辆车在Sean二人的必经之路上横冲直撞，却巧妙地避免了死亡，毁了十几辆车之后间接引发了爆炸，这样居然只造成几个人摔断腿，Sean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这是挑衅啊。

　　Dominic从紧贴在小腿上的几层皮革中抽出一支焊针，尖端处理成了白色，暂时看不出材质。他用胶带把焊针绑在枪的前端，在点着打火机之前非常自然的将车主挂在车钥匙旁的墨镜戴上。

　　焊针尖端瞬间迸发出的强烈白光让车外的Sean也禁不住拧过头。这明显是高度浓缩的镁。这明显是走私货。这明显是违法的。这个披着警服，当着另一个刑警的面拆被受害人车载电脑的家伙明显是Dominic，实在不敢做第二人想。

　　我为警署的未来担忧。Sean悲悯状望天。

　　然后，两个刑警罔顾现场的混乱，将压力亲切的转嫁给还在路上的本区刑警，开着自己的飞行器携受害人重要证物飞速窜离现场的恶劣行径，想必会在警署流传上两三年吧……Sean带着恶劣的想法瞥了一眼身边的年轻人，眼角一阵抽搐——Dominic这小子居然还戴着受害人的墨镜|||||||||||

　　“前面第二个路口，拐进单行线，下到D5路……进隧道。”

　　Dominic紧紧的咬着数据流的尾巴，拆下来的车载电脑已经和自己的信号分析器连在了一块，屏幕上的红色以疯狂的速度在市区地图上掠过，Dominic绷紧神经试图从那些轨迹里找出有价值的信息，Sean尽最大可能高速飞过街区。即使是警用的车辆也无法突破音障，他们没有任何希望追踪到在网路，在管线里以光速前进的数据流在速度上无可匹敌，但跟踪本身终究是有意义的。

　　即使这所谓的意义是指被袭击。

　　当Dean发现问题时为时已晚，高速飞行造成的外壳过热已经无法通过单纯的气冷解决，气压和油压值飞速的落低让他马上醒悟自己被袭击的事实。

　　Dominic从身旁扯过一把利刃直接将手上的电脑刺穿。在尖利的爆鸣和迸溅的火星之后，这台电脑里的任何信息已经被彻底抹消。此时气压值率先降到了最低，Sean已经将方向盘和飞行器底盘上之间绑好的电线上打好最后一个结，两人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确认对方跳下的方向，下一秒钟飞行器直接在半空中爆炸了。

　　Dominic非常幸运的在重力加速度把自己加速成一滩肉酱之前接触到了地面。飞行器在爆炸之前在半空画个弧，爆炸前他们距离地面不超过7米。Sean我感谢你一辈子……Dominic忍受着冲力给骨骼带来的压迫感，在调整呼吸的同时抽出了皮革夹层里的□□片，在黑暗中合成了一把长逾两尺的刀。

　　爆炸的火光短暂照亮了这个较为偏远的市区，足够他发现对自己构成威胁的人，并对环境进行粗略的估计。他现在的位置是在两条巷子交汇处前约10米，房屋的样子像是承重力极弱的贫民窟的样式，而且被废弃一年以上。他的对手就在路口冷静的等待Dominic率先发起攻击。

　　这不是什么然人愉快的认知。即使不是因为被对方的傲慢激怒，他也不允许自己处于被动。他将刀插在左腿前，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大马士革又一次证实了它的犀利。Dominic看起来是在对方为他的傲慢感到不耐烦之前，朝记忆中对方心脏的位置开了一枪，枪口迸出火光的瞬间不出所料看到本应在10米开外的人已经悄无声息来到了他身前5米以内，火光在清晰可见的瞳孔中映射出凛然的杀意。

　　如果Doinic先前的确是向10米开外的幻影开枪，他手腕的扭转绝对快不过对方拔剑的速度。但事实上他却是开玩笑般倒转着枪，把那粒子弹射进了左前方的空屋里。手掌滑脱枪柄的下一刻已经流畅无比的握住了他的刀，左手积蓄已久的力量也瞬间加了上去，在身前划过一道幽冷的弧——

　　金属撞击的声音稍纵即逝，对峙的二人似乎都在因为没有成功斩断对方的身体而困惑。

　　嗤笑声清晰入耳，下一秒却像是被掐住脖子般哑了声。暖热的液体喷洒在手上，压制着刀的力量消失了。一声闷响后，Dominic舒了一口气，摸索着从倒下的人身上拔出了狭长的刀片，在对方衣服上擦了擦，安回到长刀上。

　　如果你不笑的话，我不见得可以确认你是人类而非机器人，就不会轻易利用机关弹出刀片……人类终究是太过脆弱了，很容易就死的。

　　Dominic站起身，手枪已经回到了身上。他面对着眼前的一片漆黑，不知道接下来又得面对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无论他的想象多么离谱，也决计不包括一个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的人;尤其是当这个人的名字是Sean Bean的时候。一开始他不过是谨慎的离开被自己解决的人并试图找到伙伴，并且冷静到到毫不怀疑路途中绊倒自己，一身血腥倒在地上的人，首先不是被自己抛在身后的那个，其次……

　　当他终于确认，面前倒在血泊里的人的确是跟自己一块前来的同伴时，脸上的惶恐就像是见到了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