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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别离相思 回忆戛然而 ...

  •   回忆戛然而止...
      那两年,小分队市场反应太好,大队发展也不错,或许还有些别的原因....他们没有如愿再次回到夏威夷,那个夏日里的故事终究没能续写完成。

      李赫宰微微侧身,低唤了声,“东海。”
      他的眉眼间是无法隐藏的笑意与柔软,连带着嗓音都轻柔、平缓了许多。
      李东海微微抬头,帽檐下的那张容颜依旧如他想象中一般笑得清朗、美好,“我有点等不及了,所以提前来见你了。”他说的简单轻松,丝毫不提这其中的困难。
      “饿了吗,我带你去镇里吃东西。”
      “好。”他笑唇微扬。
      “你许了什么好处?”
      他问得很平静,似乎只是随意开口问上一句。可是他越平静,李东海却不敢敷衍开口,“你别担心,我帮警察厅写了歌,但不会编舞,正好在这边有活动,领导授权我来的,我这可是公务。”
      “顺便帮陆军部队也写上一首?”李赫宰语气有些调侃,难怪大队长会莫名其妙地要让他主导拍MV,原来是受了某厅的刺激,不甘落后,甚至隐隐有了某种胜负欲。“东海,你这算以权谋私吗?”
      李东海靠着车窗边沿,微扬下巴,挑高了眉梢,“谁是权?谁又是私?”
      车内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了。
      或许是李东海的语气太软糯,又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微妙;又或许是李赫宰那句话有些不合时宜,还有那渐渐浮上心头的情愫...一切的变化与转折都太快,快到让两人适应的时间都几乎没有。
      “利用公务,这是“权”;来找我学习编舞,这是“私”。”李赫宰看了眼后视镜,稳稳地把着方向盘。从前,他也是这样送李东海回老家,两人路上也是不停地闲聊着。
      李东海抿唇浅笑,伸出手指在他面前左右摇了摇,“找你学习编舞,这是权;想要见你,这才是私!”
      他的情话说的直白而简单,从来就不给人太多思考反应的时间,直直冲击大脑。
      李赫宰的脑海里突然间有片刻的空白,是后方的鸣笛声将他唤醒。“东海”
      “嗯?”
      “夏威夷还想要去吗?”李赫宰面容被隐于落日投射进车内的阴影之中,忽隐忽现。
      李东海看了他许久,也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你这算是道歉吗?”
      “不是。”
      “那是什么?”
      “邀请。我在邀请你!”趁着红色信号灯,车身停下,他终于能够望进那双明亮星眸,“东海,要陪我去夏威夷吗?”
      “好啊!只要你准备好了,告诉我,随时都可以。”李东海毫无犹豫地答应了他。

      那日,他们去了咖啡厅。
      他们平静、自然且轻柔地说了好些话,可对话大抵都离不开对方,无一不是藏着对方的影子。他将李东海送回酒店后,他们再一次分离于那片朦朦月色中。
      他说,“东海。如果想我的时候,你就抬头看夜里的月亮,我也会看向月亮。这样,我们的目光就会在月亮上相遇。于是,我便看到了你。倘若有一天,我不能在你身边了那我就是月亮!”
      李东海安静了许久,指尖轻抚着帽沿,数秒后,他取下了帽子,露出清澈如水般的星眸。他微微抬高下颚,低声开口问道“去年中秋,你在想我?”
      那时,他们吵架了,因为入伍的事。深夜里李赫宰的电话,他看到了却没接,他也是有脾气的人。而此刻,埋于他心底的某处渐渐清晰明朗起来。
      他的眸色水润,看得李赫宰心口发痒。他抿紧了双唇,“东海,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抱歉,不能送你了!”李赫宰一直放在档位处的手缓缓移动,轻抚着李东海露出的寸发。他的动作小心翼翼,轻柔而眷恋,没能送他入伍,他的心底多多少少是有些遗憾的。
      那夜,月色朦朦,埋于心底暗藏的情愫却悄然滋生。

      凌晨,他们将社交软件不约而同地都修改为同一张头像。
      夏威夷,是他们的约定。经过双方不断的试探、犹豫、踌躇、追逐,终于那一晚,那些朦朦胧胧的东西被什么被撕破了。
      天色亮了,清晨初日渐升。
      他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天色蒙蒙到日影洒落,直到手机没电。午后他们训练结束,某通电话从司令部一层层传到他的耳边,面对同僚诧异的目光,他不能忽视,只得前往去接听电话。他却在不停地暗示自己,他是李赫宰,他是李赫宰,不是银赫,他可以自私一次的!
      那通电话是利特打来的。
      “赫宰。”
      李赫宰沉默了数秒,才哑着嗓子开口“特哥...”
      “你手机关机,我不管你是刻意还是无意,东海不到一个小时便换了头像,这原因你应该不难猜到!你在仁川,想要联系上你有些困难,可也并非做不到。可是,你要知道东海在首尔,公司领导要联系上他可简单多了,要施压也容易多了。”
      “我...”他无言可辨,是他将亲手让李东海陷入两难境地,包括他自己也寸步难行。
      “这就是你入伍前说的那两年?”
      利特的声音平静毫无起伏,却如此轻而易举地刺痛他。李赫宰扣紧了裤线,死死抓住,“特哥,我只要这两年,你能...能不能帮我?”他说得有些艰难而倔强,丝毫不肯退缩。
      “你能保证这两年不会对你的未来产生任何影响吗?就算你能保证,可是东海呢,你也保证不对他的未来产生任何影响吗?”
      “特哥,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
      “赫宰,不是我残忍。是这个社会本就残酷无情且容不下那些细碎的砂砾,你们是我最疼的亲弟弟....”话至此处,再没有可说的了,利特不愿点明。
      李赫宰丝毫不愿意妥协,语气轻柔却强硬。“特哥,我说了,我要这两年!”
      他听得利特似乎是低低叹息了声,通话沉默了许久,“好。我不过问了,公司那边我会去说你们是为了留住粉丝的营业手段。现在,可以换掉头像了吗?”
      他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没有发出声音。指间几乎要将电话捏碎,他郑重而真挚地开口,“特哥,谢谢。”
      第一次,他光明正大地正视自己的感情,面对那个身份带来的枷锁可以理所应当的不用去在意,他自私却勇敢地宣告着什么。

      隔了一周,他终于得到了心念已久的假期,天色已暗他已迫不及待地返回首尔。
      阔别已久的城市,他像是一名飘荡久了的游子,分明应该先回家看望自己的父母。可是,他的脚步由不得自己控制,情不自禁地朝着吸引他的某处靠近。他摇头失笑,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被情感左右几乎到失态的模样。
      这是他,却又不是他。
      于是,他放缓了归程的脚步,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至少应该要平静一点。
      那一盏路灯下,夜风微微,人影静默。
      他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走出大门,跨下台阶,张望几许直直朝着自己走来,李赫宰有些慌乱地错开了视线,他无法忽视突然急促的心跳、莫名的悸动。只得暗暗叹了句,要命!
      “到了很久?”
      “不久。”李赫宰自然接过他手上的挎包,将他的帽沿往下叩,遮住他的双眸,才轻声开口“想吃什么?”
      李东海看不见他了,有些试探般的拉住他手腕,仰着下巴,“牛排。还有冰美式!”
      他的模样逗乐了李赫宰,他嘴畔漾起了笑意,可是李东海看不到。李赫宰反手拉住他,牵着他往车处走去,“东海,你瘦了!”
      “那我等下多吃点?”帽沿遮住他的视线,他只能看到自己的脚下,几乎是全心全意地跟着李赫宰走,他被牵着走,另一只轻轻抚着李赫宰的肩膀,“你似乎结实了许多,看来仁川的风水不错,将你养得这么好!”
      “在军队里,我很安心,所以胖了些。东海,你不要胡思乱想!”李赫宰脚步放缓,替李东海打开车门,示意他坐进去。李东海一把扯掉黑帽,他一手扶着他肩膀,一手扣着车门边沿,望着李赫宰,他的眸底似乎纳了千言万语却都难以吐露,最终他缓缓松开手,“不是胡思乱想,我也没有不安。只是有些不适应环境所以瘦了些,你别担心!”
      李赫宰沉默了半晌,替他关上车门,自己绕到另外一边上了车。
      对于夏威夷头像那件事,他们绝口不提、避之不谈。
      其实李赫宰是想开口问的,只是在意的东西太多,反而不知从何开口,不如不问。
      李东海有些困,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歪头靠着椅背,沉沉地。
      李赫宰放缓了车速,平稳地驶车,偶尔将视线久久停留在他身上。他没有忍住轻抚了下他的短寸,又摸了摸自己脑袋,似乎倒真的是差不了多少。这世上的人都说赫海如同双生般的默契,却不知任何的天作之合都有其中一人的刻意迎合。
      从前,是李东海。
      如今,是他,是李赫宰。
      终于不负所愿,他们似乎成为了镜子里外的两道影子,默契而相似,然后不分彼此。

      月亮渐渐爬上梢头,展露容颜。
      “东海?”
      他轻轻拍着熟睡之人的脸颊,又爱不释手地戳了戳,肌肤光滑而富有弹性,“东海?”
      李东海迷糊地睁开眼睛才发现已然到达目的地,将帽子重新戴上,咳了声清清嗓子,“我竟然睡着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太熟。”
      李东海整理帽沿的动作微顿,转眸探向一直专注瞧着自己的人,他的视线平静却激荡,李东海不自在地摸了摸嘴角,“怎么了?”
      “没什么。”他笑了笑,替他将帽沿往下拉,遮住他的大半张容颜,“我已经订好位置了,走吧,直接上去就行。”
      “好。”李东海下意识地去拉安全带,摸了空,不知何时他的安全带已被解开。他抬眸,正好看到李赫宰掩上车门的背影,他轻抚着自己的嘴角,指尖的触觉柔软而滚烫,烫得他指尖都不自觉轻抖了下。
      那是梦,所以他深深陷入不肯醒来。
      醒后,梦中人于他身旁,柔软而深情的眸光如月色般撩人,他久久不能回神。
      而此时,他觉得,那似乎、或许、大概又不是梦。

      那夜,他与他寸步不离。
      李东海也真如自己所言一般吃了很多,他的胃口大开,看的李赫宰安心不少。只是,面对李东海缠绵的目光,他还是忍不住闪躲着视线。整整一夜,李东海都黏着他,如同那年冬天他缠着自己一般,今夜就连喝咖啡时李东海也坐在他身旁,李赫宰奇怪地瞧着李东海一个人对着手机自言自语,笑得欢快。
      他笑得美好、清欢。
      李赫宰看得有些入迷、失神。
      他不自觉地微微靠近,一点又一点,却丝毫不知自己已然入了镜头,他的雕刻侧颜、他那温柔多情目光都通通被刻画入镜头里,被人知晓,引起一阵波澜壮阔的骚动。
      李东海笑得如偷欢成功的白绒猫咪,咧嘴浅笑。
      看着镜头里的自己的半张容颜,李赫宰终于回神、清醒,下意识地抬手轻遮住自己的半张脸,“你在做什么?”
      “....”李东海只是笑,没有开口回答。
      李赫宰看着镜头,又看了看他,“这是什么?”
      “....”
      “东海。”他的嗓音轻软,像是被冰可可软化之后的香甜,“东海...”
      这样的李赫宰,难遇难求,李东海没有忍住率先破功,匆匆结束了直播,详细地对他说了直播的事。
      夜色已深,他送李东海回了警察厅。
      两人的休假时间不可能完全一样,他不去过问李东海这短短几小时的休假从而何来,从他沉睡的疲惫容颜、随意套上的训练服其实不难猜出这短暂的休假有多困难。
      “东海。”他低低轻唤出声。
      李东海解安全带的动作微顿,侧头转向他,许是今夜的月色太过温柔,谁都不忍开口宣告了这离别。
      他微仰下巴,乖巧的抿唇。李赫宰透过帽沿下的那圈阴影,似乎能察觉他睫毛轻颤,即便此时看不清,他也知晓此刻的李东海闭上了双眼,安静地等待着什么,一切都心照不宣地进行着。
      李赫宰心口温热,目光停滞无法从那半张容颜上撤离。他抿紧了唇,喉结却在悄悄地上下滑动,李赫宰于心底无奈的长长叹息了声,然后倾身拥住他,他说,“东海,照顾好自己。”
      李东海睫毛颤动,缓缓睁开双眼,眸色微润,“下一次,我会睡得再久一些。”
      说话间他的唇无意识般的轻碰着他的肩膀,呼吸微热,还夹杂着淡淡的咖啡香气。李赫宰的拥抱变得用力、僵硬、呆愣,李东海消失于他的怀抱,隐于那片月色中,他仍久久无法回神。
      李东海提步跨上台阶时,他突然急刹车转身高仰下颚,朝着那盏路灯下坐在车里的身影,抬手挑衅地指了指自己嘴角,然后大步离开。
      徒留李赫宰呆坐在车里,他的耳畔嗡嗡响个不停,心脏砰砰要从嗓子眼蹦出。
      那个的偷吻,他自以为的隐秘,却都被人了然于心。他有种被撞破的无所适从、不知所措、仓皇逃窜,却都逃不过自己心上如此明目张胆的悸动,那是令他无力抗拒、让他感到害怕的心悸程度。

      他覆夜难眠,于是决定陪家人旅游。
      可是他心底的不安却半分都没有消减,一直悬在心口,忽上忽下。
      他像是一个调皮的坏男孩,终于得到了心念已久的糖果,却一直不舍得撕下糖纸。他怕失去这颗糖果,于是将之藏于心口处,却丝毫不知糖果已被自己心口的余温逐渐融化,甜进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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