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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深深晚秋 2015年 ...

  •   2015年10月15日
      这一天,是李东海二十九岁的生日。
      他喝了自家母亲熬的海带汤,带着众人的担忧与期盼,背上行囊,入伍。
      他的入伍简单直白,丝毫不拖泥带水。
      在他的要求下没有人去送他,大家只能通过粉丝零碎、晃动的视频片段隐约看到些许场面。他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他的容颜,丝毫未露。
      所有人都以为李东海好好的,包括在军队的李赫宰也是如此。
      可是出人意料,李东海病了,病情来势汹汹。
      那一天,训练刚结束,他就直直栽了下去,额角被碎石蹭掉了一块皮,看着有些渗人。
      利特是第一个去看望东海的人。
      他开口的第一句是,目光平和而犀利“东海,这还不到两个月。你就将自己折磨到生病!”
      “特哥,我不是故意的。”
      “东海,你体子弱,爱生病,以前还知道在健身房锻炼。如今入伍了,倒是比你以前还要单薄许多,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利特绷直了嘴角,“我问过医生了,说你主要是因为压力太大引发病情、甚至加重,又不好好休息,这样下去,你会把自己累垮的!”
      李东海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接过利特递出的热水,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将水杯捧在掌心,“特哥,那两年,他也是这样过来的。他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旁人总说他瘦,说他是长不胖的体质,却不知他是忙的连吃饭、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他很在意别人的眼光,却要故作强硬无所谓的姿态。是我陪着他走过了那两年,如今,我不过是想要他将这个时间还给我,陪我一起度过军队里的时日。竟不料,他连这一点也不愿意,甚至为了避开我,到了仁川。特哥,你说我的要求很过分吗?”
      “东海,时间过去了便过去了,再也回不来的。那两年,已经过了。”利特有些鼻塞,终是不忍心见李东海这幅模样,“或许...或许赫宰会用其他方式来陪你。”
      “特哥,你从来不会骗我的,可如今你开始用无数的理由敷衍我,为什么?”李东海握紧了水杯,水面起伏晃动,如同李东海此时激动的心绪。
      “我参与了你成长道路,也曾亲口答应你爸爸,我会像兄长一般照顾你。东海,大家都希望你开心!”利特无奈地抿紧了唇,低头看了眼手表,“我还有录制,不能多待。你好好的,我会再来看你。”
      李东海靠着床头,看着利特走出病房。
      窗外雾色蔼蔼,不知不觉冬日到了。他又想到了三年前的雪地里,初日光辉洒下,那片雪地白得泛光,近乎到透明。可是那个人的怀抱那么温暖,牵着他踏在那片银雪上,温柔而多情。

      “吱..”
      白色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小海。”
      李东海随声转动视线,边将水杯放下,边开口唤了声“妈妈。”
      “感觉舒服点了没?”东海母亲双眼红肿,一见便是私底下哭过了,因为担心自家儿子。
      “我好多了,您别担心。从老家急急过来您怎么不休息一下呢?”
      “不见到你,我不放心。”东海妈妈将他余下的半杯水又加了些热水,满满的一杯,“气候干燥,你多喝热水。如果身体不舒服就告诉妈妈,我去找护士。从前行程多,你总是爱生病,但总归有赫宰在你身边照顾着,我才得安心。如今你一人在这里,可得学着好好照顾自己了!”
      “他哪有!”李东海低低反驳了声,不太明显,东海母亲自顾自地说着,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话。
      “训练很辛苦吗?我见你又瘦了!”
      “还好。”李东海低下了头,不敢看向自己母亲担忧的目光。
      东海妈妈握紧了他的手,“小海,妈妈要走了。”
      他蓦然抬头,才记起这是在军队里。神情有些呆愣,片刻后嘴唇动了动,“好,您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我让人送您到车站!”
      “不用。特儿已经安排人送我回木浦了!小海,妈妈很长时间不能见你了,你照顾好自己。”
      ....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东海妈妈在一步三回首的姿态下终是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窗外夜色如画,弯月悄悄挂上梢头。
      静了虫吟,暗了暮色,惊了云影,凉了人心。
      那一年,他似乎有了中意人。他夜夜念想,日日思道。后来无意中,他看了一眼,心里平静地嗯了一声,夸了句长相甜美乖巧的小女生。
      然后,他冷静地收拾行囊,答应了公司组建小分队专攻大陆市场的请求,毅然决然地随着其他队员奔赴机场。
      他没有告诉李赫宰。机场的路上,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他丝毫不予理会,甚至一路熟睡。直到他抵达宿舍,将行李整理好、填饱肚子后才不紧不慢地拨通国际电话。
      对面的声音气急败坏,甚至可以说是暴跳如雷。
      而他任敌躁怒我自岿然不动。
      “李东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瞒着我!!李东海,你平日里倒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如今大事办起来倒是一声不吭!若不是特哥今日提了一嘴,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我!!”
      原本靠在床头的李东海一下子坐了起来,轻轻撕掉了脸色的祛痘控油面膜,神色暗涩,语气平淡,“李赫宰,这周我给你打过电话。三次,你没接。我联系不上你。”
      电话那边安静了好久,久到李东海手腕都已开始泛酸。他听到电话对面似乎有低声交谈,还隐隐夹杂着浅笑、打闹,很轻,但都被他一一察觉。他平静挂掉了电话,关机。
      那夜,他睡得很好,比他自己想象中还要好。
      那一夜无梦,无月,无他。
      后来的一周,那个号码他再没接过。
      一周又一周。
      一月再一月。
      几个月后,那串数字终于是再没有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M队发展形势太好,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返回国内的时间被一推再推,他们也越来越忙,从大陆转到了台湾,依旧红得发紫。
      后来,机缘巧合下他们舞台的一曲合唱,因粉丝反应很好,所以有了小分队。
      那年,他为了拉他走出沼泽,不惜以自己为筹码。幸好,不负众望,他们成功了。
      再后来,为了大队,他们被紧紧捆绑在一起,在旁人眼中早已成为双生。

      李赫宰不爱他,这是他自己再清楚不过的事。
      可是,他却仍旧希望占据他心底某个位置,成为特殊的、不可抹掉的,在他生命中扮演重要的、永不会落幕的角色。
      他不能爱他,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希望他陪着自己就好。
      入伍前,他无意中听到了崔始源的电话,才得知他竟是故意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五味杂陈,想要发火、想要质问,可他却悲哀的连理由也找不到。银赫必须无条件的配合李东海,他们是众人羡慕渴望的荧幕最佳搭档,他们被好多东西捆绑在一起,想脱离也没有办法。但是,李赫宰没有义务!

      冷风蹿入,吹得米色绉纱帘子低声浅唱。
      “嗡嗡嗡....”床侧的手机低闷的响了起来,为这沉默的黑夜撕开了一道口子。
      曾经,有那么一周,他夜夜都闻此声入眠,进梦。
      那一通不徐不缓的电话,是在他在异国他乡的无尽动力与无穷勇气。
      他呆呆地看着电话,一时回不过神来,似乎都还是多年前宿舍中的那张小床上,他蜷缩成小小一团,那手机在他怀里。
      “...”声音消失,就连手机屏幕也暗了下来。
      下一瞬,手机再次亮了起来。
      李东海终于接通了电话,可是他没有出声。
      电话那端也没有出声,可是李东海觉得自己听到了刻意压制的沉重呼吸,还有掩饰不掉的枝叶瑟瑟晃动声。
      终究还是电话对面的人先败下阵来。
      “东海。”
      他们太熟悉了,不过短短二字,李东海已能想象此时李赫宰的鬓边泛了湿润,他应该是剧烈运动后刚停下。
      “你在训练?”
      “身体好些了吗?还疼吗?有打点滴吗?有吃晚饭吗?有...”李赫宰一口气说了好多话,被压制的粗喘终于在这一刻被释放,毫无掩饰。
      “都好了。你怎么知道?”他记得训练时不能使用手机的。
      “妈妈告诉我的。”他顿了半晌似乎是在调整气息,又补充了一句,“妈妈给我写了信!”
      李东海沉默了,李赫宰话里的那声“妈妈”,他自然知道是谁。“如果有打扰到你,我代妈妈道歉。今后,我会让她少给你添麻烦的!”
      “东海,你对我而言,从来都不是麻烦!”
      “是吗?”他低低应了声,“那么我对你来说是什么呢?工作上的同事,对吧。可现在不是大队,不是小分队,也不是营业,那我是谁呢?你打电话来又是做什么?”
      “东海,从前发生过的事我不能否认,有些话我也不能收回,可是我道歉。我的道歉,你还要接受吗?”
      “好啊,我接受。我接受你的道歉。可是那又如何呢?”依旧什么也改变不了不是吗?李东海瞪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倔强而脆弱。
      “东海..”
      “嗯。”
      “东海...”
      “嗯。”
      “东海,我是李赫宰!”
      “.....”李东海的眼角一道晶莹滑落,月光折射其中,光华而绚烂。

      十五年前,他们第一次交换电话号码。舞蹈课结束后,夜里十点,两人通话。
      他的第一句话便是,“东海,我是李赫宰。”

      李东海扣紧了被角,“哦。”
      “东海,是因为我,所以才会让你有那么大的压力?”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生怕惊了什么,声音又轻又低。
      “不是。”
      “...”这回答不仅没有让李赫宰宽心,反而心更紧了几分,被攥得紧紧的,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东海,猜一个谜语,好不好?”
      “猜什么?”李东海轻咬着下唇,竭力掩饰掉泣音。
      “双木非林,田下有心。”
      李东海想了片刻,诚实地开口,“我猜不出。”
      “那再猜一个?”
      “好,你说。”
      “双木非林,十口一心。”
      “这真的是谜语?”李东海疑惑的拧着眉心,太奇怪了。
      “从好多年前开始,你就一直学习中文。这是我从粉丝那里看到的,你有空就继续猜..好不好?”李赫宰的语气带着莫名的诱哄感觉。
      “不能直接告诉我谜底?”
      “再等等,如果你确实猜不出,我再告诉你。不过东海,你要答应我,不要上网去搜。”
      “好。”
      “东海,你消气没?”李赫宰不确定,几番犹豫下还是开了口。“东海?”
      “你想说什么?”
      “要见我一面吗?你想见我吗?你要见我吗?”他一连说了三句,字字恳切。
      李东海震惊地望向窗外月夜,米色绉纱帘子依旧在低声浅唱,枝叶晃动声瑟瑟不绝入耳,电话那端的声音似乎在此刻开始清晰起来。
      此时,门被叩响。
      低闷且暗沉,带着那人独有的节奏。
      “东海,我花了很多时间来这里,你不打算见见我,就让我这样空手而归?”
      电话里的夜风呼呼声,像是吹在他耳畔一下,李东海不自主地缩了缩脖子,酥麻一片。

      李赫宰得知李东海的病情,想要前去看望生病的李东海,为了这次休假。在军队里,他不眠不夜地准备军队里组织的公演,不要命般的排练准备,终于得偿所愿,一口气不曾停歇从仁川赶回首尔,只为了见他一面,确认他是否安好。
      此时,李赫宰站在门外,神情忐忑而低落。他微垂眼眸,一直瞧着手里那包装精美的牛油果,在四周满是银雪、月色的相互映衬下显得更加青绿几分,鲜而富有活力。
      突然,一束光从窗户边沿投射而出。下一秒,室内通明一片。
      “嗒嗒嗒..”
      那隐隐的脚步声仿佛是踏在了他的心上,心脏骤然紧缩,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吱....”
      门开了。
      四目相对时,两人都安静而沉默。
      李赫宰傻傻地将手举到心口处,“东海,我给你带了平日里最喜欢的牛油果,你要吃一口吗?”
      他的短寸被银雪沾染而上,连睫毛处都落了一滴雪水,嘴唇苍白而干燥,眼睛下一圈乌青。整个人看着很是狼狈,而那牛油果被他圈在怀里,半分雪色都没沾上。
      李东海的视线集中到那片青绿上停顿了半秒,想也不想地伸手将他拉进了屋子。那冰凉的肌肤暗示着主人在室外已待了不少的时间,甚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久。
      “到多久了?”
      “没..没多久。”李赫宰不自在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李东海转身看着他,接过他手里的牛油果放到一旁的矮柜上,将盛满热水的杯子塞进李赫宰手里,“你先暖暖。没多久是多久?”
      “...”李赫宰沉默了。
      这是两人入伍后第一次见面,氛围有些奇怪却又异样的和谐。
      “坐吧。”李东海一边说,一边将李赫宰按在床边的小沙发上。李赫宰坐下后,李东海也选了个合适的位置靠坐着床沿,“你休几天?”
      李赫宰抬头望着他,方才苍白的唇色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一天。”
      “你要连夜赶回仁川?”李东海平静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下意识的抬眸看向墙面的时钟,“现在快凌晨了,我身体没事,你也看过了,你走吧。”
      “连喝水的时间都不留给我,就赶我走?”李赫宰有些委屈的抿紧了唇。
      “疲劳驾驶,还是夜车有多危险,你不是不清楚!”李东海语气重了一些,从前那一次的车祸在他心中已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痛、后怕。他怕有人因车祸受伤,可他更怕的是李赫宰面临危险。
      “东海,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连今年的日出也没有办法一起看。你什么都不想说,就急着赶我走吗?”李赫宰下颚紧绷,整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李赫宰,我没什么好说的。你将我们的关系定在同事,如今不是工作中,我要说什么呢?你为了躲避我,甚至放弃了首尔警察厅跑到偏远的仁川去,我还能说什么?!?”
      “东海,我....”
      李东海脑袋低垂,双肩无力的向下耷拉着。“赫宰,我们私下不要再见面了。”
      “...”李赫宰沉默了好一会儿,语气暗哑晦涩,“东海,你认真的?”
      一秒...三秒...十秒...
      不知过了多久,李东海低低地轻应了一声“嗯。”
      场面霎时间被静止、被冻结,甚过窗外的雪地寒风。
      李赫宰缓缓起身,将水杯放在矮柜上,正好是在牛油果的旁边。他说,“东海,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嗒...”一声暗响,白色的门被轻掩上。
      那道暗影消失于夜色之中。
      李东海一直僵坐在床沿,没一会儿,他膝盖那处明显变暗、变湿,泪一滴一滴缓缓地浸透面料,然后渗透进肌肤。
      他猛然回过神来,望向窗外的黑夜,他才惊觉自己连告别的话都忘了说出口,他还没有叮嘱他路上小心!
      李东海顾不得外套,踏着拖鞋就往外跑,匆忙地边跑边拨通电话。
      “哐..”
      他脚下步伐太快,鞋子没有跟上踩着台阶滑了一下,整个人摔了下去,就连手机也碎成两部分。
      李东海趴在地上愣了两秒,似乎在消化自己摔倒这个事实。很快,他坐起身,胡乱的拼凑着破碎的手机,他的理智在这一刻也全部浮上心头。
      数米外,树枝繁杂交错的暗影下站了一人。
      而此处的李东海毫无反应,他只顾着自己的手机,直到他被一股力道扶起来,想也不想的说了声“谢谢”。
      回头之际,他愣住了。
      “东海。”
      李赫宰轻柔的替他拂掉眼下的湿润,“你哭了。”
      “我没有。”李东海撇开自己的脸,远离他的触碰。
      “这么急出来是想要做什么?连外套也没穿。”他解下自己的围脖,轻轻地替他绕上,然后打了一个结,语气颇有些感慨,“你以前一向不喜欢在脖颈间戴保暖的围巾,偶尔也会忘记。以后我买两条一样的,咱们一人一条,这样你是不是就会习惯了?”
      “或许。”李东海往后退了半步,稍稍离他疏远的距离,“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李赫宰似乎是笑了一下,“这么急着出来,就是想要说这个?”
      李东海缓缓低下了头,“不止...”
      “东海,你想说什么?”李赫宰语气轻柔,连瞧着他目光都略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
      “大队里最理智的人,除了特哥就是你。赫宰,你今天赶来瞧我,是精心思虑后的决定...还是你自己难以抗拒的冲动。”
      李东海他依旧没有抬头,甚至声音都微微的颤抖,不知是被冷的还是别的情况。
      “如果说...是无法抗拒的情不自禁呢?”
      李赫宰轻轻替他整理围巾,将他裹得是严严实实。李东海清亮透彻的黑眸望着他,他的心微颤,抬手覆上他的眼睛。掌心酥痒痒的,意识到是李东海在不停地眨眼睛,“东海,外面很冷,你不要多待赶快进屋,我走了。还有,我所有的理智在你面前不堪一击、不值一提。你在这里好好的,我会给你写信;如果时间允许,我会给你打电话。”语间停顿了半秒,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眉眼,“Merry Christmas!”
      他掌心微移,李东海视线适应数秒后终于恢复一片清明,“圣诞节已经过了一周。”他语间隐隐带着娇宠般的不满。
      “Happy new year。”
      “新年还没到呢。”
      “至少我没迟到,我是第一人...对吗?”他指尖流连忘返,连目光也不忍撤离。
      李东海垂眸轻轻眨了眨眼。
      他终于松开手,转身离去。却被李东海紧紧拉住,李赫宰脚下微顿,回首看着他,耐心而宠溺,“还有什么?”
      “那个谜底...你什么时候告诉我?”
      李赫宰终于没有忍住,轻抚着他的脑袋,一字一字说得缓慢而清晰,“东海,谜底..我已经告诉你了。”
      李东海怔忡之下,他的身影终于消失于那片月色之中。
      他不懂,却又隐隐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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