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思》黑糖球

12、梦中的故乡 凉凉月色如

　　凉凉月色如约而至，漫漫悠光绰约酌影。
　　他们以自己丰富的舞台经验、表演技巧、个人魅力，大队终于在迪拜的夜晚里掀起阵阵高潮。
　　欢呼声、尖叫声、嘶吼声丝毫没有随着音乐的终止而有所安静，反而愈发热闹激烈起来。
　　大队舞台结束，每个人微喘着粗气下了舞台，然后各自去待机室里准备个人舞台。
　　金希澈状态还是没有恢复完全，若不是有了强烈的舞台灯光掩饰，其实不难发现。尤其是心思细密的艺声，从一下舞台便扶着金希澈走回待机室，让他好好休息。
　　利特也是满脸遮掩不住的关心，“艺声，你去准备个人舞台吧，希澈这里有我。”
　　“好。希峰，你好好休息。”艺声一步三回首地离开了。
　　“东海呢？”金希澈看了一圈，自从下了舞台后就没见到他人，平日里都是紧紧跟在自己身边的。
　　利特将水拧开后递到他嘴边，“不知道，下了舞台后经纪人把手机拿给他，似乎打电话去了。”
　　“东海最近太拼了，你劝劝他。”
　　“他长大了。”利特语气带着感慨，“那年他还是只会哭鼻子的小朋友，如今自他退伍后，便不曾在我们面前哭了，甚至连消极的情绪也不表露。”
　　“他转变太快了，反倒叫人不放心。”金希澈抿了一小口水，“找个时间跟他聊聊吧。”
　　利特的目光有些隐晦的变化，“希澈，你想聊什么？”
　　金希澈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视线低垂，“特儿，我们认识有二十年了吧。”
　　“嗯。”
　　“你的心思我大抵也能猜出来。在我心中，所有的人和事都抵不上成员们要过的开心，尤其是东海，我亲眼看着他、护着、守着他长大。”
　　“那大队呢，可以不要？”利特轻言细语地给出了致命一击。
　　“....”金希澈沉默了。
　　“希澈，这世上不会有这么宽容的。我以为你比谁都懂！”
　　“嘭！！”那半瓶水被他用力扔掉，砸在一旁的沙发上，松缓的瓶盖被摔落，无色的水顺势而流湿了一地。
　　“希澈，就这样挺好的。”利特见好就收，捡起跌落地面早已空了的瓶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知道东海这两日为什么一直在回消息、接电话吗？”
　　金希澈没看他，也没开口回答。
　　利特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东海有交往的人了。”
　　金希澈诧异的抬头，努力分辨利特话里的真假信息，“特儿，人的感情是不可以随意控制的。”
　　“可是，人的感情总归是会变的。”
　　语毕，利特笑了。
　　金希澈终于沉默不语，因为他知道利特是对的。虽然有时他理智到极点而显得无情，可他做得一切事都是对的，所以他无法反驳。
　　人的感情，会变的。

　　而另一边，小分队舞台结束。
　　在暗黑的灯光中他们下了舞台，李赫宰还来不及开口，便瞧着李东海的身影消失于转角处，嘴里要提醒的那句要取下耳麦也来不及说出口。
　　“银赫，要准备下一个舞台了。”
　　那句提醒终于让他想要追去的步伐停住，脚尖的方向转向舞台，将取下的耳麦递给工作人员，说了声“好。”
　　候场期间，他的注意力有些不集中，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望向那片漫漫夜色中。
　　“赫宰，你在想什么？”郑允浩结束舞台后就见他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所以就走过来关心一下。
　　“想舞台动作呢。”
　　郑允浩拍拍他的手臂，“你都陪宝儿跳那么多次了，这还能忘啊，次数比我都还多。”
　　“那我把这机会让给你？”李赫宰抿唇笑了一下，脸上的淡漠神情被浅化了许多。
　　“可别，宝儿钦点的人，我不敢抢这机会。”
　　音乐节奏临近高潮，郑允浩轻推了下他后背处，“去吧，该你上场了。”
　　舞台上的李赫宰，犹似换了一人，他仿佛天生就应该存在于舞台上，比那片闪烁无比的灯光还要耀眼，分明不是主角，却让人难以忽略。
　　十分钟后，李赫宰拖着疲惫沉重的身子往待机室的方向走去。他望着凉凉月色，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气。还剩最后一个大舞台，今夜的演唱会便圆满结束了。
　　“银赫哥，您的手链落下了。”
　　闻声，李赫宰站定脚步，看着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从他身后追赶而来。他接过后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银赫哥，A厅里有吃的，不然您先去吃些垫垫肚子。刚才允浩哥也过去了！”艺人向来都是表演结束后才会填饱肚子，一般时场上都是半空腹的状态，这样才能保持舞台上好的效果，避免出现意外。工作人员瞧着李赫宰脸色着实不好，才会开口问上一句。
　　李赫宰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的确是朝着工作人员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昏暗的微光照射下，路面有些凹凸不平，碎石迭起，偶尔被他用脚尖踢走。
　　不远处是远离舞台最远侧的休息区，就连路边的灯光都开始变得稀疏起来叫人走路都得用上十二分的注意力。他路过转角时拿出了方才从经纪人处得到的手机，边低垂眼眸瞧着脚下的台阶，一边动手欲拨通电话。
　　突然，他的脚步在倒数第二个台阶上顿住，再难往前移动半分，就连呼吸也变得浅薄。
　　左侧前方，那盏灯光的背光处，两道身影重叠交缠。
　　其实根本就看不清脸，只是那身舞台装束叫他轻而易举地认出那是谁，尤其是脖颈间的那条细长飘带被夜风轻轻带动，然后撩动着他的心，让他魂不守舍。
　　如今他将人纳之满怀，动作轻柔地抚着后背，姿态亲密。
　　夹于指间的手机悄无声息地跌落，发出“嘭”的闷声暗响，惊动那两道身影迅速分开，却被他紧紧按在自己怀里，李东海下意识将自己怀里的人遮得严严实实，不露半分，身影微闪，躲进了阴影处，瞬间消失不见。
　　李赫宰反应迅速弯身想要去捞手机，却忘了自己在第二个台阶，右脚直接踩空栽了下去。似乎在光影间，他看到李东海往此处望了一眼，可又像是自己错觉一般。
　　掌心被碎石刺痛、脚腕处也隐隐作痛，李赫宰低低笑了声，一手撑住地面腰腹用力站了起来，却被自己意料之外的脚腕扭伤程度吓了一跳，身子晃了晃差点再次摔倒。
　　透过微光，他打量着手机，除了机身背后靠近镜头处有一道裂痕，目前看起来不影响正常使用。
　　李赫宰往那处黑暗的光影中又瞧了瞧，怔了好久，好久。直到左脚发麻，他才回过神来抬脚离开。
　　一跛一跛，走得很慢。
　　“赫宰？”
　　李赫宰停下脚步，回头朝声音处望去。郑允浩朝自己的方向小跑着，视线一直打量着他的右脚，掩饰不住的担忧、关心，“脚怎么了？受伤了？”
　　“嗯。扭了一下！”
　　郑允浩也不多说、以不容他拒绝之势将他背起来，“先让随行的医疗小组看看。”
　　“先回舞台吧，演唱会结束后再说。”
　　“我记得你们下周还有回归舞台要打歌，你不要自己腿了？”跳舞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受伤，一些小伤痛都是能够忍的，除非是真的到了不能忍的程度，才会出现他方才一跛一跛的走路姿态。
　　“演唱会还没有结束。”李赫宰丝毫不妥协。
　　郑允浩率先投降，“犟不过你。舞台结束后去医院！”
　　“好。允浩哥，谢谢！”

　　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舞台候场区。
　　郑允浩扶着李赫宰出现在众人面前，崔始源最先反应过来帮忙扶他，关心地问了好些话。
　　利特隐隐皱了眉心，“脚怎么受伤了？”被人搀扶着走，就不是小打小闹的那种。
　　金希澈打断利特的追问，站在两人中间，脸色不太好看地瞥了眼利特，拍了拍李赫宰的后脑勺，“舞台结束后就去医院治疗，之后好好养着，别担心后面的回归。”
　　李赫宰有些愧疚，低低说了声“抱歉。”他从不愿自己影响到大队活动，可如今...
　　利特还想说什么，被金希澈拉扯走到另一旁。
　　“赫宰，没事没事，不是还有东海和神童吗，回国后好好养伤。”艺声贴心地开口宽慰，将视线移向站在最右侧的人影，“东海，你说是吧？”
　　李东海闻声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目光下移至在他的右脚处停留了一瞬，“是啊，还有我和神童哥呢！”
　　第一次，李赫宰没有迎上他的目光，甚至连他的话都没有附和。
　　随着音乐声变换，他们回到了舞台。
　　那之后，李赫宰与李东海目光都未曾相遇。两人各自占据舞台一头，李赫宰被郑允浩和崔始源一路都护着，以免被人不小心撞到。
　　这场演唱终于会在粉丝的激昂欢呼声之中圆满结束。
　　有时，或许是因为太圆满了，反而总能让人意犹未尽之余，还遗留了一丝怅然。
　　终于，曲终人散。

　　夜已深，月影浓浓蔓延而至。
　　他们回了酒店参加庆功宴，兵分几路，而李赫宰则被经纪人送去最近的医院。
　　不知为何，莫名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或许是因为李赫宰这不合时宜的脚伤，又或许是因为别的。
　　“东海呢？”金希澈望了一圈，三辆车都没见到他的人影，“是陪赫宰去医院了吗？”
　　“应该是的吧。”艺声将手轻搭在金希澈肩上，“希峰，走吧，我们先去庆功宴会场。”
　　利特此时脸色已经是非常不好看了，完全没有表情管理，在通话再次被提示无人接听后咬紧了后槽牙，“希澈你给东海打个电话。”
　　“嗯？”金希澈和艺声都奇怪地看着他，凭着默契，金希澈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让艺声和神童他们先去宴会场所。
　　车内，瞬间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怎么了？”
　　“希澈，你给东海打电话，让他到车上来。”
　　“你有电话，干嘛非得让我打！”话虽如此，金希澈却还是听话的拨通了电话，半分钟后放下了手机，“没人接听，是不是把手机放经纪人那里，没听到！”
　　利特咬紧了牙，“他故意不接的。”
　　“谁？东海吗？为什么？”金希澈彻底迷糊了。
　　酒店门外全是粉丝，似乎隔着车窗都能听到她们的欢呼声。
　　“东海把自己女朋友带来了。”利特言简意赅，此刻联系不上他，凭李东海的脾性，被人钻空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金希澈自然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出道这么多年，几乎没有人主动公开过感情，唯有的一次被迫公开，已让大队陷入那般境地，此事开不得玩笑“我给他打电话。”
　　两人在经纪人的催促下，不得已下车走进酒店大厅，乘坐电梯按了顶层。
　　在第二十层时，一直想要联系的人终于出现，不期而遇。
　　李东海微微低头，避开了他们追究目光。
　　“东海，为什么不接电话？”都说长兄如父，利特终于拿出了长辈的气势。
　　“我没听到。”
　　三人简短的对话在电梯内沉闷而无趣，很快抵达顶层。
　　“东海，你这次做得有些过分了！”把自己女朋友毫无顾忌地带到了工作中，这是大忌。
　　“我是已经到机场后才知道的，希澈哥、特哥，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人呢？”
　　李东海目光有些闪躲着。见到此情形，金希澈也着急了，“我让经纪人去安排空房间，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你们回国的行程也分开走！”这一次，连金希澈也不护着他了。
　　他们的对话在抵达顶层后结束，在利特示意下，经纪人又乘坐电梯下去准备房间。

　　“特哥，经纪人说赫宰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只是扭伤，回国后注意休养就行，特地让我转告你们放心！”崔始源替利特拉开了座位，方便他坐下。
　　利特有意无意地看了眼东海，直到确定无异常后才收回了目光。
　　“怎么没看到艺声呢？”
　　“刚才后辈来敬酒，他就跟着一起去玩了，估计正开心呢！”
　　“他的嗓子能喝酒？”利特担心地叹息了声，甚至有种要把人抓回来的冲动。
　　“没，艺声哥自己心里有数，浅尝即止，不会多喝的，他的自制力向来都是我们中最好的。”崔始源笑得灿烂，倒没真的当一回事，“特哥，你胃不好，先喝点粥，我帮你盛！”
　　金希澈一见到酒，原本不舒服的身子渐渐活络起来，还是利特将他手中的酒杯抽走，才挡了下来。
　　“特儿，你酒量不好，总不能让我也不喝吧。”金希澈低低抱怨了声，却没有再伸手去拿回来。
　　李东海此时很安静地拿着刀叉切鸡腿，明明可以用手拿着啃，可他偏偏像一位矜贵的公子般进食优雅，细嚼慢咽，他是真的在享受食物，而非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
　　“欸，东海你在酒店？我还以为你陪着赫宰在医院呢！”崔始源瞧着东海出现很是诧异，抬手掩住嘴巴，就连身子也微微朝后仰。
　　李东海神色平静，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鸡肉，又抿了一口果汁，才将视线转向坐在对面的崔始源，“我不是医生。何况有经纪人在，我去只会添乱！”
　　闻言，利特不露痕迹地打量着李东海，但视线有些刻意，让李东海想忽略都难，于是他坦然的将视线移向利特，挑了挑眉，“特哥？”
　　“盘里的鸡腿看起来很好吃。”利特面色如常地开口。
　　“特哥，来，你尝尝。”崔始源特别有眼力劲儿的夹了一只最大的鸡腿放到利特的餐盘里。
　　李东海挑眉笑了笑，没再开口。
　　金希澈无语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利特的这一套在他眼里完全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大家一起说个明白，何必试探来、试探去，累得很。
　　“滴...”
　　电梯在第二十层的时候停下，随着电梯门打开，霎时间，一股清甜蜜味儿浅浅弥漫开来。
　　然后，一抹纤弱苗条的娇影轻移莲步，踏了进来。
　　一见到电梯里有人，她似乎感到有些诧异，连自己目光也忘记收回，直直瞧着电梯内的人。
　　经纪人将轮椅往角落靠去，自己若无其事的侧身上前挡住她的视线。李赫宰将帽沿微微向下叩。
　　“女士，请问你去几楼？”他在礼貌而委婉地催促她按电梯关门。
　　“啊..哦..不好意思！”那女子恍然大悟般跨进电梯，终于将视线从李赫宰身上移至电梯按键，“我也去顶层。”
　　那句话之后，电梯内的气氛变得幽静沉闷，无人率先开口打破这沉默。
　　只是她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汇集于电梯角落处的那道身影上。经纪人体格壮硕，几乎都已经将人遮挡完全。只是她从电梯内壁的镜面折射中依稀可以看到他低垂着脑袋，黑色鸭舌帽的帽沿被他紧紧扣下，自己只能看到他紧闭的双唇，棱角分明的下颚。
　　女子一身淡青色暗绣着白色花瓣的雪纺长裙，裙摆坠至脚踝处，露出了简单大方的浅褐色平底凉鞋，鞋面镶嵌着几颗零星的碎钻，熠熠生辉。
　　她往前走了半步，微微低下头，巧笑倩兮，“你是银赫？”
　　经纪人如临大敌般往前走了一大步，企图挡住她靠近的动作。“不好意思，私人行程，不拍照、不签名，这位女士，请理解一下，谢谢！”
　　她笑了笑，抚动坠下的乌发挽至耳后，声色低婉轻柔，“我明白，也不拍照、不签名。刚开始只是觉得轮廓依稀有些像，所以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我是理智的粉丝，你放心。”
　　经纪人并没有根据她的话便掉以轻心，依旧挡着她。
　　李赫宰微抬下颚，正好看到她抬手整理头发的动作，腕间手链碎钻轻晃，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缓了半拍。待他想要仔细看去时，那女子接了通电话在到达顶层前一层下了电梯。
　　“银赫哥？”
　　经纪人正欲推着轮椅往电梯门外走，却见李赫宰用手撑着电梯门，“怎么了？”
　　李赫宰低垂着脑袋，帽沿处那那圈阴影投在他的胸前，“我不饿，送我回房！”
　　“可是从午后到现在，你一直都没吃过东西！”
　　“送我回房。”他保持着那动作又重复了一遍。
　　经纪人无奈之下只得按下电梯键，两人乘电梯原路返回，期间他给自己的同伴发了消息，让他们准备食物，到时送到李赫宰的房间里。运动量这么大，怎么可能会不饿。

　　夜色静了。
　　整座城市的炫丽灯光、热闹氛围却丝毫未受夜深的影响。
　　室内一片漆黑，只能通过投射进来的月色依稀辨得床沿处坐着一道身影。
　　“叩叩叩...”
　　木门被叩响，发出沉闷、迟缓的声音。
　　他原本不想理会，只是敲门声一直持续不断。
　　李赫宰单脚踩地一步一步跳到门前，开灯，然后推开了门。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开门了。”
　　利特站在门外，手里拎着包装精致的食物，他举到李赫宰眼前，“饿了吧。”
　　李赫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单脚跳回了床边，坐在相同的位置。
　　利特关上门后才跟在他身后，也没说要去搭把手扶他，反而仍由他蹦跶。“赫宰，你在对我生气？”
　　“我没有。”
　　“那你在对谁撒火？”利特将食物打开放到他腿边，“对自己发火，所以连晚饭都不吃了？”
　　“我没有...”这一句他声音低了许多。
　　“今晚扭伤脚是意外？你一向最为小心谨慎，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背光处，我没看清台阶，所以才会踩空。”他下意识开口解释。
　　利特沉默了一会儿，浅淡的呼吸声突然加重了些，似乎是在叹息。“赫宰，你的情绪已经在不断影响你的判断力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毁掉自己的。你看起来外壳坚硬、不露破绽，其实色厉内荏，到处都是弱点。”
　　他愣了半晌，才低低开口，“特哥，给我一些时间调整。”
　　“赫宰，你的时间不多。”
　　“特哥，我..”李赫宰尾音有些颤抖，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
　　“之后大队的回归舞台，你不要太逞强了。我帮你接了个旅游类的节目，去当作散散心吧。”
　　他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妥协地接过利特替他打包的食物，“我知道了。”
　　“赫宰，大队回归的态势比大家想象中还要好，对你而言，这能算作一丝安慰吗？”
　　“特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不用劝我，更不必担心我。”
　　利特离开后，那些食物他依旧一口未碰。
　　这晚，他在阳台站了一夜，看尽皎月西沉，浮云隐散，旭日东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