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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纯纯大怨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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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我点了点头，猛然惊醒后，又摇了摇头。
给你生娃娃？给你生个乖乖！老身自个儿还是个娃娃呢！
我瞥见，玄烛在暗中将手掌一展，手心中立即变化出一锭金元宝，他将此元宝递给这对老夫妻。
他拱手道：“多谢二位老人家，这是我小夫妻俩一点心意。”
老伯接过这金元宝，两眼放光，颤抖了声音，激动地道：“二位是活菩萨，二位是那财神座下金童玉女，是下凡来接济我们这些苦命人的啊。”
所以，到底是菩萨还是神仙？
玄烛道：“时候不早了，不便在此多做叨扰，我和娘子还要赶往此地县城，还望老伯指条近路。”
“原来你们是要到城中去啊？看二位装束像是外乡人，不知是否方便告知，此去城中所为何事？”老伯问。
玄烛道：“寻一位亲友，办点私事。”
老伯点点头，劝告道：“二位在城中办完事就速速回家吧，切不可在那城中多做逗留，尤其是这位姑娘，公子可要将她好生看照好，可别弄丢喽！”
我皱了皱眉，心中疑问：“老伯伯，你为何这样说？”
老伯叹一口气：“二位有所不知，据说那县城中有一只孤魂野鬼，每至阴雨天便会出现，它伪装作人的衣冠样貌，于街市游荡，专门诱拐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这几年城中莫名失踪的女儿家可不少啦！”
听他此言，我点了点头：“老人家请放心，我可丢不了，要丢的话也是丢他。”说完我指一指玄烛。
玄烛嘴角抿笑，“有谢老伯提醒，在下定当时刻小心，一定不会将我的小娘子弄丢。”他说完将我向他怀中一拉，我一个踉跄，头狠狠撞在他的胸膛上。
嚯！好硬！夜里不觉得，摸上去还是软软的，怎么到了白日里，却变硬了。
我的脑袋撞上他的胸膛无异于以卵击石，心说：可别把我这颗福大命大的小脑瓜给撞坏喽！
我弹开身子，揉着吃痛的脑袋，用一双怒目瞪他。
他却仍旧笑着，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小杨花，进了城要乖哦，不要乱跑让为夫担心。”
我呸！
我们二人谢别农家，匆匆赶路，途径一家客栈，玄烛一掷千金买下一辆豪华马车，于是我们二人又驾车而行。
驾着马车颠簸了许久，我才意识到，我们两个皆是神仙，这在天界的时候也是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的，怎么到了下界却老老实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赶起路来了？
玄烛似乎能够看穿我的心事，他对我道：“这凡尘的风景啊是好多年没看了，原来还不觉得，这次下凡来，竟觉得这人间之景比天上的还要生动精致一些，也许，是因有佳人作伴，这风景才变得不一样了吧。”
我环顾一路的风景，繁花似锦，杨柳婆娑，确实赏心悦目，目不暇接。
我对此地一无所知，可玄烛看上去却胸有成竹，早有打算。
他告诉我，此县名唤“木古”，而要寻找那寒晶碎片，就必须前往这木古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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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古木古，不就是个‘枯’字么？但是都说这里阴雨连绵，难见晴天，怎么就枯了呢？”我在心里琢磨来琢磨去，也没琢磨明白其中的奥妙。
玄烛道：“小杨花，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其中的缘由。”
我道：“我们兄弟之间何必这么肉麻呢？你若让我为了你两肋插刀我倒是可以，亲？就不像话了吧，月神大人见哪对兄弟整日亲来亲去的？”
玄烛哼了一声：“不亲就不亲，也不必一口一个兄弟的唤我，我可不要做你的兄弟，我要，”他顿了顿声，望着我一字一句说到，“我要做你的男人！”
我嘴角猛地抽了抽，推推手，“别呀神君，您是堂堂天界上神，桂宫主人，风华绝代，拥趸万千，我一介无名小仙可无福消受。”
玄烛道：“小杨花，你可知道，我在那桂宫之中深居简出多年，万年来从没为何事下过凡，而这次为什么偏偏要陪你来这凡俗一趟么？”
陪我？你确定？不是我陪你？
我摇摇头，真诚回答：“不知道。”
“小傻瓜，为了你啊！”玄烛伸出一根手指刮了刮我的鼻梁。
我挠挠头：“我还以为，你也想着收集那些寒晶剑碎片，去天君那里领赏换取修为的。”
他冷哼一声，“什么破剑，什么修为，我不感兴趣，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此番陪你下界来，是想与你在这人界清净之地好好熟络熟络感情。”
清净之地？熟络感情？呃……还是算了吧。
玄烛又道：“毕竟这天上耳目众多，不如这人间自在。”
在路上颠簸了两日，我们终于到达木古县城。
此地正值春暮夏初，天气温暖。放眼城郊，繁花织锦，芳草青青，处处生机盎然。
我们来到城中的这日，是个艳阳天，皓日当空，我随着玄烛在喧闹的街市上瞎逛，走了一段路后，我竟然有些口渴，于是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子，瞥见街边的一处小茶摊，曳了曳玄烛的衣袖，示意过去歇歇脚。
我是神仙，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有那饥渴难耐的窘况，但是不知为何，一到这人间，就入了乡随了俗，也像那凡人一样有了七情六欲，懂了人世冷暖。
做人确实不如做神仙自在些。
这样想着已经饮下两碗茶，我的视线飘飘忽忽，在繁忙的街市上匆匆一扫，就又落回了眼前人身上。
玄烛微低着头，反常地一言不发，而是专注地阅览着手持的一卷书，还不时翻一翻。
我看向他手中握着的书卷，好奇地问：“你看的什么书？”
玄烛将书翻过一页，目光上下快速移动，将其中内容扫完，然后把这书合上递给我，边回应：“《百鬼志》”。
百鬼志？
我细细地翻看这本《百鬼志》，发现此书的每一页上都描绘着一只鬼怪的形象，或张牙舞爪，或妩媚妖娆，或眉清目秀，或青面獠牙，林林总总，奇形怪状，不一而足。
每幅图下方都书写有密密麻麻的注解，详尽介绍了此鬼怪的名号，来历，特质，危害，弱点，以及降伏之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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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津津有味，不禁吟道：“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什么刀山火海，什么陷阱诡计？”
玄烛轻声一笑，我抬头看了看玄烛，却听他和道：“什么魔法狠毒，自有招数神奇，八十一难拦路，七十二变制敌！”
我二人四目相触，会心一笑，齐声道：“斩妖斗魔同心合力，邪恶打不过正义！”
说到激动处，我拍案而起。
此言一出，却惹得茶棚之内尘烟四起，一众茶客惊慌而逃，尘埃落定后，我抬眼瞅着上方摇摇欲坠的茶棚，疑惑地问玄烛：“月神大人，我们方才是不是太嚣张了些？”
玄烛却淡然地抿一口茶，斜挑着眼角，“是凡人啊太没见识。”
喝过茶，我也学着玄烛的样子，于暗中变化出一锭金元宝，抢在他之前，将这元宝“啪”的一声在茶桌上一拍，自信地喊到：“掌柜的这是茶水钱，不用找了！”
玄烛望着我又是轻笑一声，信手摸出一把白玉折扇，然后用这扇子在我头顶轻轻敲了三下，道：“我的小杨花有点长进！”
我摸着头，怒道：“玄烛你不要总是敲打我的脑袋，再敲我就傻了！”
玄烛道：“榆木疙瘩做的脑壳怎怕敲打？”说着又拿扇子敲了敲我的头。
讨厌！
我们二人继续在街上游荡，迎面而来的行人对我二人躲躲闪闪，频频侧目，惹得我浑身上下尽不自在。
我瞥一眼玄烛，他摇着扇子款步徐行，似乎对这些目光毫不介意。
我问玄烛：“我们两个长得和他们不一样么？为什么都像看怪物一样看我们？”
玄烛停下脚步，歪头打量我一番，“因我二人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惹人羡慕呗。”
这人口中果然没一句正经话。
我对比了一下我二人与这城中人的衣着打扮，才恍然大悟，我们二人身上所穿的还是那套从天界带下来的衣裳，我烟裙霞带，他云衫月袍，确实太招摇，太耀眼了些。
我说：“呃……入乡随俗嘛，咱们是否该换一套凡人装束？”
玄烛合上手中折扇，点点头，眼角一抛：“前面就有凡人的成衣铺子，为夫且随娘子进去瞧瞧。”
迈入成衣铺，那店铺掌柜见到我们瞬间愣住，我拿了金元宝在掌柜的面前晃了晃，问道：“店家，可否为我二人挑几件合身衣裳。”
这店掌柜接过元宝，立即喜笑颜开，躬身展臂做了个有请的姿势，“二人贵客，随便挑，随便选。”
我环顾店中琳琅满目的衣袍裙衫，一时间挑花了眼，正在几件裙裳之间犹豫不决之时，却见头顶伸出一截雪白的手臂，抬手就取下那件水青色的裙子，道：“小杨花穿这个最好看。”
我一转身，正是玄烛，不知何时他已换好一身白色衣袍，风度翩翩，仪表堂堂，将手中折扇一打，一派少年公子风流模样。
我接过他替我挑选的这身水青色衣裙，心说，玄烛麾下望舒神君的审美属天界一流，那么玄烛是堂堂桂宫主神，审美肯定不差。于是乎，我满意地点点头。
店掌柜仍旧满脸堆笑，“哟，毕竟是夫妻俩，俊郎君配俏娘子，般配般配！”
说着，掌柜将我引至换衣裳的小室门前，我推开门走了进去，换衣小室内空间狭小，但光线还算充足。
我见靠街的那面小窗还敞开着，于是抬手将窗扇阖好，将那窗帘子拉了拉，不放心地又将门闩插好，才开始换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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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外衫，正在解襦裙衣带，突然发现胸前多了一只手，这只手的手指白皙细长，骨节分明，一看就不是我的。
“哎呀！”我不由地惊叫出声。
嘴唇却被身后之人捂住。
熟悉的体香萦绕上来，我皱皱眉，猜出是玄烛。
拿开他的手，我转过脸去，“这又是做什么，吓死我了！”
玄烛嘴角勾笑，俯下身子在我耳边柔声道：“夫人换衣服，为夫的当然要倾力相助。”
“我又不是没有手？！”我回他一句，然后越过他的肩头看向小室的门，门闩安安稳稳地插在上面没有丝毫被移动过的迹象，于是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谁料，他又用折扇在我头顶轻轻一敲，“小杨花果然生着一颗小榆木脑袋，这才下凡几日，你便忘了我是什么人了？”
我瞬间惊醒，哦，他是神仙，这小小木门怎么拦得住他呢？我再次被自己蠢到，本来脑壳就不灵光，如今下了界却越发的糊涂了，这要是在人界久居上十天半月的，我不会真会变成榆木疙瘩仙吧，看来此间不宜久留，寻到一枚寒晶碎片就速速离去吧，哎呀呀呀，转念一想，或许，我本就不是杨花变的，真身没准就是块儿榆木疙瘩，许是当年华英发现我时，怕我知道真相伤心，才哄骗我是杨花化的仙。
我脑中一阵翻山倒海，巨浪滔天。
“娘子？小杨花？”玄烛伸了根手指在我眼前晃晃，才将我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
“专注些！”玄烛又道。
他解开我襦裙上的衣带，又将我的襦衣退下肩膀。
我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制止他：“男女授受不亲，礼……”边说边扯回自己的衣裳。
话还没说完，他俊美好看的一张脸贴到我的面门前，呼吸间传来阵阵炙热的气息，“我们是夫妻。”他柔声道。
夫妻？在外人面前装个样子便罢了，怎么还真把我当作他的娘子了，我还没同意呢！
我后退半步，望着他黑幽幽的眸子，同他理论道：“什么夫妻，拜过堂么？洞过房么？”
我对这“夫妻”一词的内涵其实一知半解，早前在天界，从小桃偷看过的画本上见过一些男女缠绵的画面，那时小桃红着脸向我介绍过，那图上画的就是夫妻之事。
我回忆到那画册上的图，摇了摇头，我和玄烛肯定不是夫妻！
玄烛却温柔一笑，欺身上前一步，将我拥进怀中，温热的唇贴着我的鬓发，压低声音：“我看，择日不如撞日。”
我灵机一动，推开他，周旋道：“今日并非良辰，改日吧。”
他却笑出声来，“小杨花早些挑个好日子，早些成全为夫一片痴心啊。”
我肃声道：“眼下还有正事，不是聊这些的时候。”
他点点头：“都听娘子的。”
我将玄烛赶了出去，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换好衣服，走出小室。
店掌柜的将我打量一番，连声称赞：“啧啧啧，果然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简直九天仙子下凡尘呐！”
呵呵，这“九天仙子下凡尘”倒是不假，“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两句就算了吧，我觉得“平平无奇，犄角旮旯”这俩词用在我身上倒是更贴切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