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千金》羡清闲

4、不要怕我

　　方菲又抓到他走神了。他的眼睛怎么老是定在她的手上。
　　方菲往自己的左手看，那里是一只墨鋢石手环。银白色的手环上环绕着镶嵌着暗绿色的墨鋢石，映衬着她雪白细腻的手腕，竟说不出来的好看。
　　墨鋢石是一种矿物，经研究有提升EN值的功用。
　　只是价格十分昂贵，对EN值的提升作用又不是非常的突出，倒没有把它们专门应用于提升EN值的那方面。
　　只是，因着这种矿石跟翡翠十分相像，但又比翡翠晶莹剔透，于是她们就在饰物那个领域发光发热了。
　　秦月兰知晓自己的女儿对EN值的事情在意，特意托人替她定做的。
　　“你在看这个？”方菲转了一下左手的手环，冲他问道。
　　又被抓到，展阳有些不好意思，笑得十分的腼腆。
　　方菲跟自己说，眼前的还不是那个老练的展司令，只是个正处于青春期的青涩小伙子，太过于揪着不放有伤人家脆弱的自尊。
　　于是替他找台阶道：“你若喜欢，我找人给你订……”若是他真喜欢，她可以送他一个。虽然以他的EN值大概用不上。
　　“这个就好。”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方菲有些愣住，“这个是女款的……”
　　“这个就好。”
　　见对方如此认真，方菲终究还是把自己手上的褪了下来。
　　“最好能给我个东西装好。”
　　饶是好脾气的方菲，也不禁在想，展司令的脸皮厚不厚她就不知道，但是这个展小兵的脸皮可一点都不薄。
　　像是这么想，但方菲还是找出了一个绒面加厚小布袋子，把手环放了进去，递给展阳。
　　见着展阳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自己的口袋里。看样子，他真的很喜欢这个手环。也不像是他自己要戴的，应该是想要借花献佛么？
　　“我是少年兵哦。”
　　不知为何，展阳突然冒出了那么一句。
　　还在脑补他意中人的方菲突然听到他的话后愣了一下，为何跟她说这个？这不应该是机密的事情么？最为当事人，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不应该好好地守住秘密才是的么？
　　也不知是展阳的眼神过于真诚坦率，还是自己原本就对他戒心很低，几乎是没犹豫地回应道：“大概知道。”
　　“我也是猜的。” 方菲补充道，若不是这样圆回去，她又怎样跟他解释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她可是跟秦月兰一样，单纯的就以为对方是方成山的警卫员。或者是普通的年轻新兵蛋子。
　　展阳点头，从她的授课中就知道，她应该是对军队编制十分了解的，每每都能言之有物，清清楚楚。本人也思路清晰，脑筋泛活。能猜到，也是情理之中。
　　“你不怕我么？”
　　少年兵被普通民众视为杀戮兵器，战争疯子，被人警戒忌讳着，他们唯一能够待的地方就是军队。就算是在军队里，也不被当成同伴。
　　他们用着最尖端的武器，小小年纪就习惯于战争，习惯于杀戮，像个毫无感情忠于命令的冰冷机器，就连大人都会对他们心生畏惧。
　　方菲见展阳难得认真，这副模样倒是有几分上辈子见到的展司令的样子。
　　方菲看见他的模样，有些怀念，我不怕你之类的敷衍话到了嘴边就停住了，想了一下，认真道：“不知道。起码你之前、现在都没有伤害过我，不是么？只要伤害过我的，无论是不是少年兵，我都会害怕的。”
　　方菲只想强调，她现在并不怕他。以后怕不怕，是个保留意见。
　　但转眼又笑了，语气欢快轻松道： “嗯，我对自己的体术还是有点自信的。没用上对异种生物的武器，大概还不能把我怎样。”
　　上辈子，因为身份特殊，倒是遭受过几次袭击，但因为体术过硬，也都在关键时候逃脱出来。
　　正面受到严重伤害的，几乎没有。
　　“我不会伤害你的，所以，请你不要害怕我。”展阳像是起誓那般的虔诚地保证。
　　方菲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尽管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应了一声：“嗯。”
　　得到承诺，展阳笑得十分的开心，那好像发光一样的爽朗笑脸晃得方菲竟有些眼花。
　　他原来也能笑得像个真正的孩子呀！她还以为他少年老成，所以才一直笑得那样客套世故呢。
　　这辈子跟上辈子实在差太远了。
　　上辈子她因为自己的EN值，自暴自弃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闹脾气，连外出打仗回来的父亲都不想见。自然是没有跟展阳打过照面。
　　连方源都没教，更不可能教他了。所以，他们正式见面是在她S大学毕业之后，分配到军队当技术顾问的时候。
　　“展阳哥，你若是不明白，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的。”方源送展阳出门的时候，悄悄地跟他说道。
　　那些他都学过的，十分的有自信能教别人。
　　展阳笑了，道：“你姐讲的挺好，简单易懂，很有耐心。”
　　“嗯，最近才变成这样的。以前可凶了，十分难相处的。”方源深以为然的同时还不忘损一下自家老姐。
　　也算是替他打个预防针，哪天他姐故态复萌的时候，也好有个说辞，不至于给人家太过不好的印象。
　　“所以，就她。”展阳点头。
　　“嗯。”方源没再坚持，他也只是随口说说，他可没有方菲那样的耐心。真要他一道题讲上三遍，绝对是做不到的。
　　展阳的假期只有一个多月，转眼间，就要出发回到海三角的部队里去了。而方成山则晋升了海三角的军区长，也要离开帝都到海三角那里任职。
　　秦月兰十分的中意他，在替刘成山准备土特产的时候，顺便的替他也准备了一份。
　　虽然方成山升职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可是要离开帝都到颇远的海三角。她因为任职了研究所主任，离不开帝都。一家人分居两地，这就让秦月兰实在难高兴得起来。
　　但还是打起精神，温柔地送别自己的丈夫：“家里有我呢。孩子我会照顾好的了。你在那边也要注意好身体。有事随时联系。”
　　方成山也舍不得，他这样一去，等闲可不能回帝都的。但是子女面前，架子还是端得挺足的，起码表面上看不出什么。
　　“你也是，不要一心扑到工作上，要注意吃饭和休息。”
　　秦月兰一旦沉迷研究，基本上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
　　“方源，你现在是家里的男子汉了，要照顾好母亲和姐姐！”
　　方源已经是半大小伙了，倒是比看起来的坚强多了，像个男子汉一样，腰板子挺得直直的。
　　“小菲来年就要考大学了。我听你母亲说，你想考S大，那就要加把劲了。”
　　方菲点点头，鼻尖红红的，眼里尽是舍不得。
　　方成山爱怜地摸摸女儿的头。女儿最近懂事多了，性子沉稳成熟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老为了EN值的事闷闷不乐了，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行李早就由勤务兵整整齐齐地放到半悬浮船舱上了，就等着他们的军区长人已进入船舱，就能马上出发了。
　　“都回去吧。”方成山挥挥手，告别了家人，健步往不远处的半悬浮船走去。
　　展阳也冲他们点头，十分含蓄低调地冲他们告了别。
　　方菲他们一行人情绪十分低落地从院子进到家里，就连午饭也吃得索然无味。
　　秦月兰早早的就放下了筷子，一个人回房间了待着去了。
　　姐弟俩默默地喝着福嫂熬的汤，知晓全家人里面最舍不得方成山的就是他们的母亲了。
　　“展阳哥跟你说什么了？”方源放下手中的碗，随口问了一句。
　　方菲一脸的疑惑。刚才他不是在场么？展阳什么也没跟她说呀。
　　见方菲一脸懵，方源一抹嘴，道了一句：“没什么，随口问问。”
　　展阳哥都特意过来问她在哪里，竟然没有去找她，真奇怪。
　　……
　　“姐，父亲寄东西回来了！”新学期开学在即，方源兴冲冲地来到方菲的房间，冲她大喊。
　　方菲放下手中的书，关掉音乐，然后转头看向她弟。
　　虽然现在已经实现了无纸化，但是她还是比较钟情于纸质版的书籍。她喜欢上面淡淡的墨香，喜欢植物纤维特有的，经过岁月沉淀之后的味道，还有手指划过书页时的那种触感。是任何电子产品都不能带给她的奇妙的感受。
　　虽然这被她弟弟嘲笑为老古董的品味。
　　“父亲寄什么回来了？”
　　“不知道，母亲跟福嫂在清点呢。有不少是给你的，你也下去吧。”
　　方菲跟方源下去之后，果然看到慢慢的一堆东西。有吃的，玩的，都是一些海三角那里特有的新奇玩意。
　　秦月兰一看到他们姐弟，就指着已经分好的特产，冲他们喊道：“都给你们分好了。自己去认领。还有，这个也是方菲的……”
　　秦月兰在那堆土特产里提出一个小笼子，里面装着一只毛茸茸的东西。
　　小家伙浑身雪白，只是额间有一撮金色的毛。较其他的体毛稍微长了一点，有点像人类的刘海。说实话，长得有些想笑。
　　它似乎并不怕生，任由他们围着它看。方菲甚至从它那双黑溜圆滚的眼睛里看出了那么个睥睨的感觉。
　　他们是不是，让狗给瞧不起了？它这表现真的跟它那副奇怪可笑的外表大相径庭。
　　“这是守卫犬。看毛色模样，似乎不是纯种的，就是不知道什么跟什么串了。”方源凑近看，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