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千金》羡清闲

3、补习

　　方源得他老子许诺，只要他乖乖地补习，准许他跟展阳一起到三区参观学习。
　　虽说方源的EN值很让人满意，可好的军校必须要文化分够才行。有了理论基础，到时候接受专业的武器讲解培训才会事半功倍，内外兼修，文治武功！
　　别到时候，手里有武器都不会用！成了个睁眼瞎才是贻笑大方，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补习的老师，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就由方菲来担任。
　　方菲因此获得了一笔丰厚的家教费用。
　　上辈子她因为看她弟不顺眼，用一句：“没法教。”把这件事怼了回去的。现在，因为他们姐弟的关系缓和了。
　　摘除了有色眼镜看他之后，她竟然开始觉得她那个不着调的弟弟可爱了。上辈子她面对她这个弟弟一直都有一股自卑和挫败感的。
　　“由这种理论，所衍生出来的就是rom-β系统，它通过感应转换，把体内的EN转化成利刃，炮弹，来攻击异种生物。但是，因为转化率的差异，导致输出有了偏差。
　　假如，你此时的量表提示，你还剩下30％的EN量，去除损耗，你能换来几发T4号的子弹？攻击哪个距离的异种生物，哪个部位比较合适？你用pprg公式算一下。”
　　方菲按了一下手边上一个投影仪的按钮，上面的立体讲义马上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四种不同类型的异种生物，不同的距离，还有弹道选择。
　　方源开始用电子仪算着，看起来十分的认真。大概是方菲设定的场景实在是太真实，他都投入去了。
　　方源的脑子不算笨，只是对那些枯燥的讲义不感兴趣而已。若是能在死板的理论公式上引入实例，他倒是能听得津津有味，学得很快。
　　补习了一个星期，方源的成绩比之前好了很多，也没那么厌学了。
　　更让方成山夫妇欣慰的是，两姐弟和和睦睦相处的模样，不像之前，一个爱搭不理，一个能躲着就躲着。
　　“姐，能不能把展阳哥也叫上，他也想考帝都军校的。”方源见着她姐看了他的答案十分满意的样子，趁机开口问道。
　　最近她姐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脾气变得十分的温和，不像以前，像个炮仗，动不动就炸了。十分的不好相处。
　　方菲眉头轻抬，道：“我倒不知道，你跟他关系这样的好。”
　　方源瞅他姐的表情，没见她不高兴，晓得有戏，继续加把火道：“展阳哥虽然小地方来的，但他积极上进，又有本事，你就帮帮他呗！费用的话，他会给的。”
　　听方源的话，方菲就更奇怪了，这都不到一个星期呢，怎的就如此亲近那人呢？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呀？
　　“他真的有你说的那样好？”
　　“可厉害了，那个forya战机，连大人都棘手呢，他却可以用得自如。在小队拉练赛里，他一个人就敢对上五台战机。你没看到，那动作，那场景，真的太厉害了！EN值又高，人又好，太厉害了！”
　　方源的词语积累不丰富，只会连着说了三个“太厉害了”来表达自己的崇拜之情。方菲觉得，在语言文字那块，他还是要加把劲的。
　　不过这也难怪，展阳是少年兵出身，没有谁比他更加的适合战斗了。
　　少年兵，本身就因为人道问题饱受争议。
　　在遭受到异种生物肆虐的三十几年前，一些军队高层秘密地进行了一项实验。
　　他们把一些EN值高的战争孤儿、普通孤儿收容起来，从小就在他们的延髓植入激发器。不断地对大脑和产生EN的器官进行刺激，以提高EN值，获得更大的战斗力。
　　他们被作为兵士来培养，从小就灌输战斗的知识，训练战斗的意志。到了十岁左右，就放到战场上去历练。
　　有这些身份背景特殊的少年们组成的队伍就叫做少年兵。跟那些刚满十六岁就跑去当兵体验军旅生活，明确自己是不是适合当兵的童子军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他们是确确实实的战力。
　　因为从小就接受那种为战争而生的训练，少年兵无论单兵还是团体，战斗力都是拔尖的。
　　很快就在与异种生物的战争中因为那卓越 战斗能力，渐渐被大众知晓。因为实在有违人道，对孩童过于残忍。
　　后面随着新技术的大量投入，与异种生物的战争慢慢由刚开始的一边倒变成现在的胶着状态。
　　在舆论的压力下，关键是这项技术遇到了瓶颈，再难有突破。而且，后面的副作用过大，不得不终止了试验，少年兵团也被遣散了。
　　已经习惯了以战争为生的少年兵不可能马上就能回归普通社会。他们就被收编到普通军队里，慢慢地过渡。
　　说是历史遗留问题也不为过。
　　按年岁推断，展阳应该是最后的一届少年兵。
　　当兵时间光荣的事情，但是少年兵却总被人戴有色眼镜看待。
　　为了保护他们，也有着更加方便监视的意味，他们的信息一般都被封锁管制起来，列为最机密的档案，只有少数的上层知道。
　　方菲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当初她作为sig-γ的核心研究人员，又作为副所长。在sig-γ投入实验前，有人就给她推荐了有少年兵履历的人作为试用对象的。
　　她这才得以知晓展阳的身世背景。在那之前，她父亲可是一个字都没有提，或者他是因为机密，又或者他本身就对少年兵一知半解。
　　导致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展阳是他父亲一时兴起带回来的普通兵士。
　　随着实验的深入，方菲还知道少年兵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这些都被上层瞒着。
　　他们无论是选择回归正常的社会生活还是选择待在军队，都受着监视，一旦发现什么异常，马上处决。
　　之前植入他们延髓里的激发器，同时也是控制器，若被按下控制开关，就能立马要了他们的命。
　　并且他们也要定时注射专用的镇静剂，来对抗激发器的副作用——巨大疼痛和精神失常。
　　因为激发器植入到脊髓的时候，他们的年纪还小，随着时间推移，激发器早已跟神经缠绕在了一起。
　　想要取出来，已经不可能了。要么就是当场死亡，要么就是变成植物人，或者高位截瘫病人，一辈子被剥去自由。
　　被如此对待，他们已经不被作为士兵，作为人来看待了。
　　因为长期的高负荷，他们的寿命普遍不长，二十出头应该就是生命的尽头了。
　　上辈子展阳好好地活到了三十多岁，还当上了提督，简直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同事们每每提起少年兵，总是惋惜而同情的模样。他们本身就带着悲剧色彩。
　　“只要父亲同意的话，我无所谓。”方菲如此对眨着一双眼睛可怜巴巴求到的弟弟说道。
　　“好，父亲必定会同意的。”方源马上兴冲冲夺门而出，大约是去找方成山了。
　　方菲想提醒他，父母久别胜新婚正热乎呢，千万别打扰他们。奈何他动作太快，早就没了影。
　　好一会，方源回来后，道了一句：“父亲同意了。”声音有些闷闷不乐，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招惹了父亲，被他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
　　方菲看破不说破，拍着他的肩膀道：“父亲这气大概要好几天才会消的。”
　　“为啥？我做错什么了么？”看父亲的态度，不大像不乐意让展阳哥来学习的模样，那问题就出在他自己身上了。可他自认没做什么让他老子如此记恨的事呀！
　　方菲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道了一句：“春天了嘛！晚安。”就潇潇洒洒的走开了。
　　留方源一个人瞎琢磨：“这明明是夏天呀！再说，春天跟他老子冲他发火有啥干系？”
　　确实也正如方菲说的，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他老子对他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的，逮到机会就使劲磋磨他。此乃后话了。
　　……
　　综上所述，方菲设在客厅的小课堂又多了一个人。
　　只是，人家展阳比方源要争气多了。就算是作为兵器培养，基本的理论还是会教的。没有这些基础，又怎会用那些武器的。现在的武器可不是只是按一下按钮，扣下扳机就行了的。
　　只是偏向性太过明显，他掌握的都是跟军事有关的机械方面的偏多，其他领域的理工知识就差了些。
　　按理说，触类旁通，学起来应该不会太费力的。但偏偏展阳就比方源难教。
　　可能是不好意思，问他懂了没有，他竟是沉默的。她不得不再讲第二遍，到第三遍的时候，他才露出恍然大悟的感觉。
　　想到还有人文知识要教，方菲不禁有些头大。不应该呀，他不应该这样的呀？他应该是个比较聪明的人才是呀。
　　不过方菲也没看错，他可能有些慢热，但确实是聪明的。今天教会的内容，第二天无论怎么出题都不会犯错。就算是类似的题，设几个陷阱，他都能做出来。多了，有些题还能无师自通。
　　这点不知甩方源几条大街。
　　“这里，应该这样，把设定一个代数，再用之前教的plol公式。但要考虑折耗率的问题，矢量是不变的……”
　　方菲坐在对面，按着触笔，修长洁白的手指在立体投影上指指点点，好像一只蝴蝶在起舞。
　　屏幕上的光应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的，在她的眼下面偷下了浅浅的影子。下面是挺拔小巧的鼻子，形状精致好看的嘴唇，在那里一张一合。
　　鼻尖似乎能闻到她身上独有的清冽的香味，淡淡的，竟格外的让人安心。
　　“你懂了么？”方菲转过头，眉头轻皱，他刚才显然是分神了。就算对方比她大，该批评的还是要批评的。
　　换来的只是对方羞赧的笑容，方菲轻叹了一口气，看来又要重新讲一遍了。
　　方源这货早就做完他的题之后不知跑到哪里去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