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千金》羡清闲

5、守卫犬

　　守卫犬是边境的战斗用犬，在与异种生物战斗的时候，往往充当着诱饵的角色，个别的还能单挑体型小的异种生物。
　　它们警惕性高，地盘意识强烈，聪明能干。唯一的不足就是精力过于旺盛，活泼吵闹，服从性差。
　　这种狗在温室里养不了。它们大多数会因为运动不足而体弱多病，最后病死。或者会因为环境的不适应，得抑郁症，绝食而死。
　　它们一般在边境服役，异种生物入侵时，它们会第一时间发现，战意满满地冲在第一线的。
　　为战斗而生，因战斗而死，威风凛凛，铁骨铮铮，大概就是它一生的写照。
　　“姐，这种狗我们养不了的。送回去吧。”方源半是眼馋，半是可惜地跟方菲说。
　　方菲点头，她也有意送回去。
　　方菲其实怕狗。
　　她八岁，方源七岁那年，她和方源被方成山带到军队里进行正式的训练。方源那时刚好处于狗都嫌的年龄，对部队里的警犬都是敢上手揪尾巴的。
　　后来遇上一个性子猛的，当场就给他来了一口。几个大人又是打又是骂的，那条狗却始终不愿意松口。方源尖锐的哭喊声，惨叫声，方菲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方源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被准许下床的第一天就跑去跟方成山说，想学训练军犬。
　　倒是隔远目睹了他被狗咬全过程的方菲落下来个怕狗的毛病。
　　“来都来了，我们就养养试试呗。若是它不适应，或者我们不适应，再送回去。难得人家一片心意。”秦月兰开口了。趁这个机会让方菲克服怕狗的毛病也是好的。
　　“人家？不是父亲送的？谁送的？”方源耳尖得很，忙问道。若是可以，他也想要一条养来试试。
　　奈何守卫犬就算在边境也是稀缺货，别说纯种的了，就算是杂交的也难得。毕竟有那种暴脾气。
　　“是展阳呢。真是个客气的孩子。”秦月兰笑眯眯的。
　　他可真客气，还专门给他们都送了礼物，说是上次多有打扰什么的。
　　这些礼物虽然不贵，但都按照他们的喜好挑的，十分的用心。
　　是个懂礼数贴心的小伙子，难怪自己的丈夫如此喜欢他。对比自己的儿子，唉，真是操碎了心。
　　……
　　“海三角可是个好地方呀！”一个头发灰白，军装笔挺，威严十足，一看就久居高位的中年男人盯着眼前的地图，说了一句。
　　“帝都三区军的原副军长方成山因为上次的作战有功，新出任了海三角的军区长。”坐在中年人对面沙发上，喝着茶的一个略显富态的男人出声道。
　　看他胸前别的军章，也是个人物。
　　富态男人放下茶杯，想了一下，对中年男人说道：“这方成山，一向一向以中立自居。虽作战勇猛，但性子清高，发起疯来谁也不管。哪个派别都是观望，还真没有谁把他拉进自己阵营的。”
　　程迪洹他们不就是在他那里栽了跟头么！碰了一鼻子灰，都成笑柄了。奈何方成山一来身世干干净净，二来很小心谨慎，没哪个能抓到他把柄的，都奈何不了他。
　　从这方面来说，方成山着实是个人才，并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有勇无谋。只是，就算这样，也得罪了不少人，明里暗里冲他使着绊子。
　　若不是这样，以他上次的战功，做个帝都军区长都绰绰有余，哪里需要到海三角那个穷乡僻壤吹西北风。
　　中年男人拿着笔在地图上画着，标记着什么。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到：“是个人，就会有弱点。只是他们藏得好而已。就算他没有，他身边的肯定有。花点心思，不至于什么也发现不了。”
　　富态男人听出来他的语气里带着责备，忙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他：“说起来真是奇妙。你晓得方成山出任海三角军区长之后，最近新提拔的团长是谁么？”
　　中年男人放下笔，拿起旁边的毛巾擦着手，并不理会富态男人的故弄玄虚。
　　富态男人自己憋不住了，“是少年兵哦。”如此年轻，就被破格提拔，在军队里可是头一份。
　　中年男人想了一会，道：“展阳？”
　　富态男人嘴砸吧一下，有些无趣地应道：“是的。”
　　莫怪人家能当上提督，那么长的一串名单，几百号人。但是人家就只听了个少年兵的提示就能反应出来是谁。要知道，海三角那边，少年兵可不止展阳一个。
　　“嗯，听说他在上次守卫战中，崭露头角，帮了方成山不少。甚至有传言，方成山的功劳有一半是他的。”中年男人端起案桌边的热茶，轻轻吹着。
　　富态男人躬身向前，声音压低，“具体我就不了解，但是，他救过方成山倒是真的。所以，方成山才会如此的器重他。”
　　“那展阳也是个可造之材，有机会我倒是想见见那个小年轻。”少年兵的资料他也就粗略的看过一遍，对他的印象大概就是战斗力不错。
　　可惜，是个少年兵，那终究只是消耗性的军需产品。
　　富态男人知晓他是要拉拢那个展阳了，以他的手段，还不是手到擒来。忙拍马屁道：“方成山以为自己养了一条忠犬，殊不知，那条狗的狗绳在我们的手里。只要有那个，断容不得他不低头。”
　　控制少年兵的秘钥，除了当年的研究人员和军方参与者，谁也不知道。当年的清缴骚乱后秘钥就被帝都军事联盟给秘密保存了起来，以防不时之需。
　　但是，秘钥可不只一把的。
　　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那个实验的军方参与者之一，以他那种谨慎多疑的性子，怎的会不留后手呢。就连他这个小虾米都偷出了好几个少年兵的备用秘钥。虽然都是些半成品，质量不高的。
　　中年男人蓦然不虞，道：“那终究是下策，你要是想再往上走，就不要什么都想着用硬手段。这不是叫你上前线！”
　　他这个部下就是什么都不过脑子，若不是看在他忠心，又听话，平常不出什么岔子，他岂会让他办事！
　　富态男人印证了自己心中所想，心下就是一顿揣测：如此说来，这提督手上的王牌还真不少呀！谁会想到军中那些跟他毫无关联的军中人会在某一天突然成为他的盟友呀！
　　藏木于林，这招真的高！
　　对跟随中年男人的信念更加坚定后，富态男人倒是乖乖听对方的训斥。
　　“对方成山，交恶并不是我们的首选。我们的精力不应该耗在这点小事上。” 中年男人似乎有些疲倦，靠在椅子靠背上，悠悠地说道。
　　方成山尚没成气候，就算放着不管，对他们也造不成什么威胁。只是防患于未然终究是好的。
　　但太过了，就不值得了。
　　见时机差不多了，富态男人道：“这个展阳投了入学申请到帝都军事大学。想以特招生的身份入读。”
　　“嗯。”
　　富态男人在这一声稍长的应允中明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后，就起身离开了。
　　......
　　方菲发现，虽然展阳送的守卫犬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气人模样，但是却十分亲近她。
　　旁人从它边上过去，它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可方菲经过的时候它还是会转过头了，视线追着她走。直到看不见她后才会重新趴下去。
　　旁人若是喊它，它绝大多数时候是不理会的，心情好了，最多也只是瞅你一两眼，就没有别的反应了。
　　可方菲一喊它，就算是在二楼的窗户冲院子它的狗屋喊的，它都会飞奔着进家门，咚咚咚的爬上楼，气喘气喘地走到方菲跟前。
　　那种掉价的模样，一度被方源羡慕嫉妒恨地称之为“舔狗”。
　　他记着呢，当初他们给它起名字的时候，他喊着：烈风，银刃，惊雷……
　　它一个都不搭理。
　　方菲瞅了一眼福嫂端着的滚条面包，随口说了个：面包。
　　它竟然给了反应，尾巴摇得那个欢快。方源顿时觉得，管它叫贱狗才贴切。
　　它好像通人性，察觉到方菲怕它，它倒是乖乖的保持着距离。不像一般的宠物狗，见着主人就往主人身上扑，又是舔又是拱的。
　　它最多只是围着方菲转圈圈，倒是没有做出什么让方菲不喜欢的动作。简直是成精了。
　　如此通人性，时间一久，方菲也就慢慢放下了戒心。
　　只是，方源说这种狗需要极大的运动量，她都已经做好了要艰苦遛狗的心理准备了，哪知它一天里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总是一副懒得动的疲倦模样，一点都不像运动不足的样子。
　　“大概是串串，没有继承到优良基因吧。”方源猜测着。
　　可一般狗都没它那么懒呀！
　　它就连陌生人来了都不叫一声，这连当个看家狗都失格，有堕它守卫犬的威名呀！
　　“不，应该还是有继承到的。”方菲回忆，“我遛它的时候，在路上遇上的狗，无论大型小型，见着面包的时候，都夹着尾巴，低着头，嘴里呜呜低鸣。应该是怕它的。”
　　方源表示不相信，“若真是这样，我还想看看。”
　　可惜，面包并不亲近他，别说让他遛了，就连狗绳都不愿意给他牵。若想来硬的，它就疯狂乱叫，一边叫，一边跑。
　　叫得那一个惨，好像他对它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一般。
　　听得秦月兰都听不下去，勒令方源不得靠近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