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千金》羡清闲

11、化装舞会1

　　现在他不能用退烧药，只能用物理降温。方菲赶忙从冰箱里拿出冰块，包裹上一层毛巾，放到他的双腋下，腹股沟处。
　　见降温速度太慢，她又端来一盆凉水，拿毛巾擦拭他的身体。之后，又是突然间的温度下降，她又不得不把室温调高，给他裹被子。
　　他时常在昏迷中说胡话，抓住方菲的手就不松，力道之大，似乎能把方菲的手生生折断。偏偏方菲又奈何不了他，只能忍着。
　　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晚上。根本就没有闲心去想其他，生怕她一个不注意，展阳就这样没了。
　　待展阳的体温维持在正常，呼吸脉搏都平稳之后，方菲晓得他是熬过去了，终是放心地睡倒了过去。
　　一个晚上，她又是担心，又是劳力的，早就疲惫不堪了。
　　……
　　“喂？老头，金老头死了。”一个身穿黑色衬衣的妖冶男子对着通讯那边如此说道。
　　明明可以使用视频立体通讯的，他们偏偏只是使用音频，就连声音都经处理过，带着金属的质感。
　　“什么？活捉？”妖冶男子一点都不在乎对面的暴跳如雷，继续说道：“你倒是讲的轻巧。金老头在我来之前就已经自杀了。防着我们从他的脑子那里弄出东西，甚至连自己的大脑都毁了。”
　　“嗯，确认死了，凉透了。”妖冶男子用脚踩踩已经变成一块黑炭的尸体，嘴角上挑，唇角外下方的一颗小小的黑痣随着他的笑容竟格外的妩媚。
　　在他前面，横七竖八的还躺着不少尸体，无一例外死相惨烈，血腥味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恶心欲呕。
　　“漏网之鱼？”
　　“这个嘛，谁知道呢？应该有吧。你的小内奸们没跟你说么？”他冲跟过来的十几个同样身穿黑色衣服的手下做一个手势，他们颔首，四处分散开来，在不同的地方装上定时炸弹。
　　妖冶男子一边说这话，一边往外头走，“我们？哈哈，你真爱说笑。我是能做这样精细活的人么？滥用职权不是你的特长么？”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这个隐藏在郊区民舍的研究所研究所瞬间化为废墟。
　　“高兴吧，虽然金老头死了，但是留下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妖冶男子把一个拇指大小的记忆盘有一下没一下的抛向空中，伴随着张狂的大笑，他的身影没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方菲是在差不多中午的时候醒过来的。
　　茫然地从床上坐起来，四处看看，房间跟以往一样。昨晚的一片狼藉丝毫没了影。若不是看到被放到角落的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带血旧床单，她都以为只是做了一个梦。
　　把脸埋到新换的床单那里，上面孜滕花的微香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缓过来之后，就拿袋子床单连同用过的医疗用品一起收拾了。
　　收拾到那些带血的绷带时，方菲眉头轻皱，他怎的把绷带也拆了？他的伤应该还没好吧？
　　闫欣欣和安美莉到现在还没回宿舍，不幸中的万幸。
　　方菲直接把垃圾带到研究楼那边，一股脑的塞进了研究楼后面的有害物质焚化处理炉那里，看着那些东西被烧成一堆灰烬，才放心的离开。
　　如同往常一样，方菲继续来到郭教授的研究室，处理中剩下的数据。
　　“师妹倒是比以往要迟呀！”江重洋已经在了研究室，身穿研究专用的白大褂，坐在他以前经常坐的位置，一脸调笑地看着方菲。
　　方菲蓦然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回到了金焕弼研究室那会。
　　“昨晚喝多了。”方菲从墙上拿下自己的白大褂，回答道。
　　“少来，你酒量好的很。连王海棠都喝趴下了，你还能自己走路回去。”
　　方菲点头，“我是后发先至。”
　　“哈哈，师妹还是如此的有趣。”江重洋笑了起来，“你后发先至的可不止酒量。”
　　方菲有点茫然。
　　江重洋见她这个模样，解释道：“我听说了哦，郭教授对你很是满意。都有意招你做自己的研究生了。只要他向校方申请，你是可以在本科期间读上研究生了。此等殊荣，就连叶清都没有呢。”
　　“不像我，看来是没什么天分的了。将来只能在制药公司里混日子吧！”江重洋有些唏嘘。
　　他考研失败了，家里条件也不允许他再浪费一年。他本身是很喜欢做研究的。如果他能像方菲一样，那该有多好。
　　可以无忧无虑地做自己喜欢的研究，被周围的人肯定着，支持着。
　　方菲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无论她说什么，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师妹，你这性格不讨喜呀！你就算是敷衍，也应该安慰安慰我的。”江重洋说着，“你应该说，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的。可能哪天，你也能后发先至呢！这样才对的。”
　　方菲点头，“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的。可能哪天，你也能后发先至呢！”
　　江重洋不知被气得，还是被逗得，一边说着“木头”一边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方菲没管他了，埋头整理自己的数据。
　　她的性格不讨喜，很早就知道了。她的工作，只要不太过于不近人情，就算不讨喜也是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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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去春来，在方菲的毕业论文被图书馆收藏，作为范文收录入收藏夹的时候。方菲她们也正式迎来了各奔东西的命运。
　　“方菲你可真好，学士学位跟硕士学位都是一起领的。接着很快博士学位也来了。真亏S大能让你通过。我看你都没享受什么大学生活吧！整一个书呆子！”安美莉几杯烈酒下肚之后，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S大对学位有很大的自主权，只要足够优秀，是可以破格给予学位的。
　　方菲静静地听着，笑笑，跟她碰了一下杯子，仰头把里面的酒一干而尽。呛人的味道让她皱起了眉头。
　　安美莉大学这四年，没找到她自己满意的另一半。倒是疯玩了四年，最后以低空飘过的成绩顺利毕业了。
　　闫欣欣却是跌破所有人眼镜的找了个门当户对的男朋友，都见了双方父母了。看来好事将近。
　　三人偶尔还是会想起孔丽英。她搬出去之后，她的房间一直没有安排人进来住，就一直空着。倒成了她们的储物室了。
　　“孔丽英太傻了。”安美莉喝多了，有些口无遮拦，“王海棠不适合她。她这是自取其辱！”
　　方菲蓦然有一种，孔丽英，王海棠已经是十分久远的人物了感觉。这三年，她埋头研究，学习，两点一线的，着实没有旁的心思关心这些。
　　方源为了不让她这个工作狂忘记在家族重要日子回家，经常打发面包来学校领人。面包来学校已经是熟门熟路了，它这几年也成长为了出色的守卫犬。
　　当天来回S大跟他们家都不到半小时，可想它的奔跑速度还是相当可以的。
　　想到方源，前些日子她以家长的身份，刚参加完他的毕业大会。因为父亲母亲的工作性质，他们经常互为对方家长，代理一些事情。
　　他很快就要参军了。以后，他们姐弟见面的机会就更少。
　　“方菲！狗！”安美莉突然大叫了一声，猛地后退几步。
　　面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方菲的边上，乖巧地趴在她旁边，百无聊赖地瞅着她们。
　　方菲没说话，倒是闫欣欣发声了：“你还没习惯呀？”
　　面包偶尔会来她们宿舍串门，有时候是来接方菲，有时候只是过来跟方菲玩一会，很快就走。
　　因为很乖，不打扰她们。确切来说，它根本就不搭理她们。总是在方菲方圆一步的地方守着。
　　安美莉又坐回去，道：“我也只是被它突然出现吓着了而已。我家也养狗，但没有哪条像它这般的。神出鬼没。”
　　它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它怎么在那个古板的宿管眼皮底下晃进来的？
　　方菲摸摸面包的头，它这段时间长得真是快，颇有成年犬的模样了。只是，那撮子金毛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笑就是了。
　　“方菲，你要回家？”闫欣欣问。
　　面包在周末找她，就是她要回家，若是其他时间来找她，就是来找她玩的。宿舍的人都知道这回事。
　　“我弟不是毕业了么？他们学校有个毕业舞会，我要去给他当舞伴。”
　　方源说，他不想因为没有舞伴而丢人，就请她来撑撑场。他还特意强调了，因为是化妆舞会，都带面具，所以不怕被拆穿。
　　“啊，说起这个，我们的毕业舞会，你别忘了。你可是我们系的脸面，一定要惊艳全场！让那些没眼光的看看，我们系的骄傲！”安美莉着重强调了。
　　方菲就是太低调了，又宅，才会到现在都单着。
　　方菲只是笑笑，没接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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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菲一回家，就被他弟无情地吐槽了：“你打算穿这样参加我的毕业舞会？”
　　方菲看着自己身上的裙子并没有觉得自己穿成这样有何不妥，简洁，大方，得体。怎的也比待实验室的裤装要能出席舞会多了。
　　方源摆手，“这可关乎我的脸面问题。你要用点心。”
　　着化装舞会，人家可不能看见你的脸的，若想吸引眼球，就得在衣服上下功夫。身材的话，可不能一朝一夕就改变的。
　　方菲没有因为锻炼而导致五大三粗的，总体还看得过去，真是万幸。
　　“就知道你不上心，幸好我早有准备。”方源一脸的得意，“福嫂，把裙子拿来！”
　　“你买的？”方菲终是问出了个她比较关心的问题。
　　“我买的，你敢穿？”
　　方菲十分实诚地摇头，她其实还真不怎么相信方源的眼光。
　　“母亲给你买的。你读五年，我四年，她刚好可以一次性替我们准备毕业舞会的礼服。”
　　秦月兰因为自己的工作性质，自觉亏欠了一双儿女。所以，只要有机会，她就会尽可能的弥补他们。
　　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学毕业舞会，她自然是上心的，在一个星期之前就花了大耐心，大精力，大价钱给他们量身定做了一套礼服。
　　她的孩子，自然是人中龙凤，绝对不能失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