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千金》羡清闲

12、化装舞会2

　　第一支舞自然是跟方源跳的。
　　之后，方源就被别的美女拐跑了。他怕没舞伴的操心完全是白费的。
　　只是有些太没良心了，过河拆桥。
　　方菲只好坐角落里，一边看着舞池那些男男女女转圈，嬉戏，一边发着呆。
　　等方源下场后，跟他说一声，就回去了。
　　“可否愿意与我共舞一曲？”
　　一只白净修长的手伸到了方菲跟前，方菲抬头望向那只手的主人。对方戴着面具，只能看到他鼻子下方那张嘴，嘴角边上的一颗小小的痣十分的显眼。
　　方菲礼貌地把酒杯子凑到嘴边，停一会，没喝，这是礼貌的拒绝对方了。
　　对方笑了，竟有一些妩媚的姿态，若是个女的，该不知如何的勾人。
　　“方小姐，难得今晚花好月圆，就不能让我再多一项佳人作伴的美事么？”
　　方源的那点小心机看来也是掩耳盗铃。
　　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跟方源是什么关系。不熟的话，应该不会知道她的。
　　方菲不为所动，继续端着杯子，客气而礼貌地笑着，笑容甜美，娇俏可爱。就算是拒绝，也不会让人下不了台。
　　就在这时，另一只一看就是军人的手伸了过来，就这么生硬的停在半空。那只手的主人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把手缩回去的意思。
　　方菲犹豫了一会，终是把手搭在了那只有些粗糙的大手上，跟他一起踏入了舞池。
　　“那天，谢谢你。没找到机会向你道谢。”醇厚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其实，在刚才，方菲就察觉到对方是展阳了。
　　这三年来，她虽然没见过他，但总是能收到他送的礼物。都是一些她能用得上的实用东西，十分的合她的意。
　　今日一见，倒是发现他比之前更加的成熟稳重了，隐隐有有展司令的模样。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学习到更多之后，也越发的坚定，金教授的那段程式确实是错了一小部分。她做的措施是对的。
　　但是，她还是不安，怕她的做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让他失去太多就不应该了。
　　方菲看着展阳的眼睛，道了一句：“我只想和我的家人过上平静的生活。”
　　那夜实在太慌乱，她没来得及想太多。过后，她想了很多。
　　金教授有时候会故意把数据弄得很乱，乱中有序，只要按照特定的规律排列，就能把数据整理出来。
　　金教授还对她下了死命令：“别问别人，你自己独立完成！”
　　一开始她还以为只是金焕弼刁难人癖好发作，只要忍了。花了她不少时间，才慢慢琢磨出规律。
　　如今回过头来一想，那时她就被人在前面挖了坑，等着她往下跳了。
　　到后面，展阳过来找她，那些熟悉的乱码再次出现在眼前时，她才恍然大悟。
　　她已经不关心展阳经历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但她也不是傻的，展阳所行之事必定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自私一点，她并不想自己家被卷进去。她只想让家人平平安安，岁月静好。
　　到非不得已之时，就算良心不安，她宁可不报上辈子的恩情，也绝对不要家人出事。
　　展阳不知为何，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把你卷进来，非我本意。我也知道你想什么。”
　　拉着方菲，转了一个圈，方菲的红裙子立马荡起了一圈波纹，像一朵盛开的鲜花，浓烈，恣意，张扬。
　　“你父亲身居高位，你母亲业界权威，你弟弟将来意愿参军，你…..你们一家早就在漩涡之中了。你们能逃得过么？”
　　方菲心情沉重了起来，他说的这些，她都懂。
　　父亲当年是如何的如履薄冰，所面临的压力到底有多大！好不容易，才让他们家免受权力的倾轧。不曾想，出了她这么个傻的，毁了一切。
　　就连方源都懂得审时度势，比她争气聪明多了。
　　见方菲不做声，展阳觉得自己逼得太过了。也没再出声，拉着方菲跳完剩下的部分。
　　方菲从舞池下来时，刚好看到方源来找他了。展阳也识相的离开了她。
　　“姐，那人是谁？”方源可是看到的，他姐跟那谁很亲密地在跳舞的。这里可不止他们应届生，一些优秀的师兄师姐们也会受邀回来参加的。
　　大概是想要顺带解决一下单身问题。万一他这个脑子呆呆，整天只知道泡研究室的姐姐被不知哪里来的不靠谱小子拐走了，父亲不把他剥皮抽筋才怪。
　　“没谁，不认识的。还不是因为你跑没影了，不找个人跳舞，我一个人在那里傻站着，多尴尬。”简单地结束了方源的刨根问底。
　　那样的展阳，她确实能说不认识。他既不是以前那个青涩拘谨的小伙子，也不是日后威震四海的给人莫名压迫感的展司令。
　　她强打起精神，又跟方源跳了一曲。
　　方源见她心不在焉的，在舞会接近尾声的时候，翘掉之后要去的聚餐。贴心的送她回去。
　　“你不是还有聚餐么？我一个人能回去。”方菲接过方源递给她的外套，劝方源道。这是他难得的毕业之夜，应该尽情享受才对的。
　　方源满不在乎地道：“放心，耽误不了。我送你回去之后，就回去。反正也就只是灌酒，在开些无聊玩笑而已，迟些去也不碍事。”
　　方源之前被师兄师姐们拉去参加过好几次的毕业聚餐了，对那里的流程很熟。老实说，他也并不是很想去。只是，这是个传统仪式，不参加不行。
　　“我家小弟真的长大了。”方菲突然间来了一句让方源起鸡皮疙瘩的话。
　　方源道：“你还是回去洗洗后早点睡吧。都神志不清了。”
　　方菲不以为忤，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方源被方菲这毫无预兆的举动惊了一下，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方菲把脸埋到她弟的肩膀，闷闷地说道：“方源，我们要好好支持父亲。他不容易。”
　　“嗯。”方源虽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乖乖应了。一边在想，她今晚究竟是怎么了？
　　安美莉期待的方菲惊艳全场的事情到底是没有发生。
　　因为方菲在接到一个通讯之后，跟她们说了一句：“我父亲受伤了。”就脸色惨白的回家了。
　　方菲回到家中，见到了同样脸色苍白的秦月兰。
　　她一见方菲就紧紧地抱住她，慌张地说道：“我要马上去海三角看你们父亲。”
　　方源比较冷静，他跟方菲说着具体的情况：“父亲被一只长足带毒的异种抓伤了。因为救治及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到现在还昏迷着。”
　　上辈子，方菲从方源的通讯中知道了父亲受伤这回事。
　　但当时她只想着要在毕业舞会上待在跟王海棠身边，做他的舞伴，防着他被别的女生抢走。听闻方源说父亲没事之后，也不曾回家的。
　　望着母亲六神无主的惊慌模样，还有方源强装镇定的目光，真是悔不当初。
　　她可是这个家的长姐，这种时候，上辈子的她竟然丢下了最需要她的家人！
　　方菲深吸一口气，冷静一下情绪，道：“母亲，工作和父亲，哪个更重要？”
　　秦月兰一时没反应过来，方菲为何突然这样问。
　　“母亲，你若是申请外出，最快也要一个月批文才能下来。这还是顺利的情况。”方菲说着，“但是，若是辞职，今晚就能走了。”
　　秦月兰是研究所的核心成员，等闲不能离开帝都。若是要离开，必须经过层层审批，就算顺利，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若是无故强行离开帝都，则会被强行关押，接受调查。情况严重的，哪怕证明了清白，仍要接受为期一年的监视。
　　若是辞职，那么就简单多了。没了那个身份，只要拿到临时通行证，就能离开帝都了。
　　“我很担心你们父亲。恨不得马上去到他身边，若是必要辞职就辞职吧。”秦月兰这时候也在考虑辞职的事情了。但冷静下来之后就被担忧焦急取代：“就算辞职，也要半个月才可以。”
　　她恨不得马上就闯出帝都，奔向海三角，别说半个月了，就算是半天她都等不了。
　　方菲摇头，道：“母亲，你的项目仍在申报，还没被列入一级项目。你们的自由度相对大些，辞职的话，不用等批文下来。只要登录那里没有了你的名字，他们就基本会放行，让我们离开帝都。”
　　“母亲，你要拿到你所在团队负责人，还有研究所所长的同意书。”方菲对秦月兰说道。
　　秦月兰总算是从当初的惊慌失措中恢复过来，道：“他们两人因为合作项目，基本是住在研究所，我马上会研究所一趟。”
　　有事情可做，秦月兰马上强打起精神，急急忙忙地朝他们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就忙不迭地出门了。
　　“方源，你到军三区找何叔叔。我们出帝都之后，直接走军道，你问他要个路批。”方菲转头跟方源说道。
　　见方源应下，方菲继续道：“我去找能让母亲离开帝都的通行证。我们下午三点家里集合。”
　　若是可以，她还真不想开口求那人。这个人情欠大了。
　　方源可能是再也忍不住了，眼眶红红的，刚才他在母亲面前果然是硬撑的，现在总算肯流露出一丝无措了。
　　方源现在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他不像方菲，知晓上辈子的事情，晓得父亲不会有事。他是面临着父亲出事和承担家里重担的双重压力，不当场大哭就算是坚强了。
　　方菲拍拍弟弟的肩膀，“方源，你坚强点，父亲不会有事的。我们当务之急就是马上离开帝都到海三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