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收》莫君忆

6、（六）

　　（六）
　　映入我眸中的，是一派华丽景象。想必是那女子将我打昏后带来这里。四周看看，没有什么人，我自行起身。
　　门，是锁住的；而且，加了很强的正气，就算能击碎门板，也不可能出去。
　　有人，推门进入。
　　正是虏我来此的女子。
　　“你是谁？”
　　“本宫，玉莲宫主寒月姬。”
　　寒月姬吗？天瞾国最强的妖姬，姿色妖娆。不仅是她自己很强，她手下的徒属也强得吓人！据传闻，这个女人的妖术极高，御下极严，手段狠毒，她手下的妖姬，怕她怕到要死，从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她即宫主位的时候只有十六岁（妖姬是修妖法的女人），之前身为前任宫主四大弟子“风花雪月”之末，她的师姐玉风儿不服她，曾经抵抗过，全被她一一粉碎，当年追随玉风姬的徒属全被她用最严酷的手段杀死。从此之后，玉莲宫上下皆臣服于她，无敢违也。玉莲宫在她的带领下，渐渐成为可以号令妖道的门派。
　　不得不佩服这样的一个女人，她以一个柔弱的女子之躯，扛起整个玉莲宫的负担。
　　“找在下，有何贵干？”不是我没有风度，只是我对这个把我打昏的女人实在是没啥好感。
　　“难道……之前的恩怨，你都忘了？”
　　“恩怨？”
　　“惩罚你的创造人的背叛，没有那么简单就结束的！”
　　“背叛？”
　　“你忘了？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要杀你，就够了。”
　　“杀我，也要让我死个明白。”
　　“也罢。”
　　“你的创造人，就是玉风姬，当年反叛我的妖姬首领，平叛后，我将她逐出师门放她一条生路。谁想到，她却再次背叛我。她执意嫁给当时的天瞾国王易卿，易卿对她宠冠三宫，但，很可惜，身为妖姬是不能留下子嗣的。她废掉武功换来了一对孩子，龙凤胎。所以，你的真实身份，是天瞾国的17皇子！我们派去的人当时只抓到了你的姐姐，并把她杀了，你的创造人，玉风姬，当然也被杀了。但是，我们却没找到你！今天终于找到了，我当然不可能让你活下去——而且，要在玉风儿的面前杀你，让她亲眼看着，让她死不瞑目！”
　　“等等，玉风姬不是早死了吗？”
　　“不错。但是，我却把她的眼睛，生生的剜了出来，而且，保存到现在。”
　　眼前的女人，已经不再是个女人。
　　她的可怕，让我不寒而栗。
　　“这是杀你的原因之一。”
　　“那么，二呢？”
　　“二么，就要怪易水宸了。谁让他的眼睛里只有你。我把妹妹都送进宫，可惜，她却只能终日空悲画扇。所以，我必须杀你。”寒月姬眸光中是一丝丝冷冽，“如果你不死，我的妹妹云妩儿不受宠，她就没有办法帮我。醉书的权势就会受到威胁！”
　　“杨国师么……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对么？”
　　这个女人，外刚内柔。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不惜牺牲一切代价，哪怕，是自己妹妹的幸福。
　　“至少，我可以用你威胁他，易水宸，让他，把权力，都交给醉书！”寒月姬冷冷一笑，“你还是准备好，用你威胁他，不代表我不杀你。就算因为那个贱人，我也一定会杀你。”
　　是吗？杀我？可惜，你没有这个本事！就算创造我的时候出了意外，可我，毕竟是姒绯樱的创造物，有神所赋予的能力，妖姬，就算是最强的，恐怕，也没有杀我的能力吧！
　　我伸出右手，薄如蝉翼的宝剑渐渐浮现。
　　“嗯？”寒月姬略略吃惊,“我明明用药封住了你的内力……”
　　“是啊，但是我没有内力。”宝剑已经显出了它的全部，我笑笑，“到现在为止，我只拔过一次剑，是在那个一群保安绑架我，要用我去威胁尉的时候。我不想成为我爱的人的负担，所以，我拔剑出鞘。在场的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今天，是第二次。我想，不用那么麻烦，只要，我能打败你，就能不成为易水宸的负担，对吧？”
　　剑，映出我此时的模样。像当时，我为了尉而战一样。
　　可惜，已经物是人非。
　　寒月姬笑笑，拔下发髻中的金钗：“那我就不客气了。”只这一句话的功夫，她手中的金钗，已经变成了寒光闪闪的闭月剑！
　　寒月姬的确很强。我身为神之使者，只能勉强和她打个平手。
　　果然，我还是小觑了她。“蹭”的一声，她的剑，已经划破了我的衣服。
　　还好，只是衣服。
　　我把全部的幻力都贯注在剑上，向寒月姬劈过去。
　　我不认为，她能够躲开。
　　可她，真的躲开了。
　　“那个贱人的孩子，比她强多了。”寒月姬笑着，向我劈过来。
　　我没有躲开。
　　宝剑落处，落红点点，飞花漫天。
　　我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刚才寒月姬的气劲实在太强，简直，不属于妖姬的强大。
　　她靠近：“很有意思的对手，我很久没有这么过瘾了。很可惜，我还是要杀你。”
　　“……”我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嗯？你说什么？”她漫不经心，弯腰听我说话。
　　“是吗？”我冷笑，一剑刺了过去。“不能怪我阴险，你之前在背后下手把我打晕，也没光明到哪去。我必须要走。”勉强的撑起身子，又从怀里掏出伤药，“这个留给你，可以不留疤痕哦！”
　　人是我伤的，总要帮忙善后的吧？我颇有良心的甩袖走人。等到到了门口，我才发现我笑不出来了……
　　门口有封印，我根本出不去。　　身后传来一声冷笑：“以为打败我就可以出去了吗？你还真是天真得可以。”寒月姬走到我面前来：“那个贱人比你可聪明多了，如果，她能有你这样高的功夫，今天坐在玉莲宫宫主位置的就是她了。呵呵，来人！”话音刚落，便有几个女子走上前来。她们不似普通女子——竟然，眼神中充满了阴毒！“在！”“把这个贱种给本宫拖到刑堂，用尽刑罚——但是，不要杀他，让他受些苦就好。”“谨遵宫主圣命！”那几个女子回答后，便合力将我拖到了另一个阴森森的地方。
　　是怎样的仇恨，让她不杀我，要慢慢折磨我？我想不出。这个女人，也许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被仇恨填满的心灵，又怎么快乐得起来？被伤害过的人，又怎么能轻易的敞开心扉？
　　记得在《绝代双骄》中看过这样一句话：报仇如果太麻烦的话就算了。也许，与其被仇恨折磨倒不如放下。利人利己。
　　拥有仇恨的人，注定快乐不起来，就算她是倾倒天下的，拥有享不尽荣华富贵的美人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