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收》莫君忆

5、5

　　（五）
　　我不会喝酒，以前，在齐翼的时候也很少喝酒，实在挡不掉的，尉会替我。
　　我的挚爱，你还好吗？
　　也不知道莫霏怎么想的，居然带我来醉月园。这可是妓院呢。问其原因，他只是说，这里的酒醉好啊。酒是好酒，可惜，熏了我一身的脂粉味，难受死了。
　　琼浆玉液，辣着喉咙，我闭着眼睛，一杯又一杯地灌。
　　“萧然啊，喝不惯酒吧。这样喝，容易醉呢。”莫霏凑过来说。
　　“来，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文玉，再喝一杯……”我迷迷糊糊地念出李白的《将进酒》，举着酒盅，醉眼迷离。
　　“这首诗，我也读过的……初时，我以为这不过是个醉鬼的胡言乱语……现在，我有些明白了……这些东西，也许，真的都不重要……”莫霏端起酒杯，“来，萧然，我敬你。你这个小字取得还真是想你，潇潇洒洒的样子……”
　　我又喝了一杯，迷离着笑看莫霏：“我唱歌给你听，要不要？”
　　“洗耳恭听。”
　　“拿琴来。”
　　“是。”
　　我笑笑，抚琴唱起了《舞飞扬》。
　　“清风吹落花飘香，何人来尝？明月照我向前方，何处是故乡？风雪路上少年郎，找我梦想，是谁月下正梳妆，让我回头望？来共我梦一场醉一场舞飞扬，喜也好悲也好永不忘，痴痴笑笑，何来惆怅？天地任悠扬！”
　　“这是什么歌？我怎么从没听过？不过，让你唱，倒有些意味呢。”
　　“叫做《舞飞扬》。”你当然没听过，这是齐翼大陆的歌啊！你要是听见才有鬼呢。
　　喜欢这首歌，是喜欢它的洒脱。同时，却也让我感到凄凉。
　　你我，都只是，月下梳妆，回望的人影，那么，为何要抓住这一望的时间，然后，用背叛来伤害，再用时间，去忘记。
　　终于，我不胜酒力，趴在了桌子上。等我再迷迷糊糊的睁眼时，已经在乐器行了。“好啦，现在告诉我，怎么到你家？”
　　“穿过集市…左拐，第一个门，然后就闯进去…闯不进去的话，翻墙；翻不进去的话，就让易水宸或者羽出来一个就好。”我迷糊着说。
　　他们要是都不出来呢？莫霏心想。事实上，他多虑了。等到了门口，发现：“原来是皇宫啊……这个林逸，到底是什么人呢？皇子？皇子不是应该姓易的吗？对了，他提到的易水宸，不就是当今圣上吗？”再然后，他就被请了进去。
　　等我睁开眼，眼前的，是羽和易水宸。“羽，宸，你们也来了哦，陪我喝一杯好不好……”易水宸一把接过我此时绵软无力的身子，等了羽一眼：“你就是这么保护主上的吗？放他一个人去喝酒……”又看到莫霏，道：“舍弟承蒙照顾，天色不早，如果阁下家离得近，就请快回家去，如果离得远，请再次安歇。”“啊，那我告辞了。”莫霏说着，告退。
　　这个，的确是陛下啊，但我最好还是装什么都不知道吧。莫霏想着，走出门去。
　　我仍旧迷迷糊糊的，“羽……我是真为你好哦。没想到你不领情呢……呵呵，这件事，我不想再想了……呵呵，我终于把自己灌醉了……醉了就不用想了……宸，你来陪我喝一杯……”嘟囔着，我终于睡过去了。
　　但是，另两个人，今夜无眠。
　　“萧然，今天是为你喝醉的。你，该当何罪。”易水宸阴沉着脸说。“属下，愿领责罚。”“算了，不罚你了。你心里，肯定很难受。”
　　“属下……”
　　“算了，那些规矩，还是省了吧。今天，你我是站在一起谈判的情敌，仅此而已。”
　　“我只想照顾萧然，就这样而已。只要他幸福，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吧……今天晚上，我守着萧然，你去睡吧。”
　　“是。”
　　翌晨
　　头痛欲裂。啊啊啊，难受死了，早知道我宁可吞安眠药也不喝酒了！不过似乎这个时空也没有安眠药卖。推开被子，做起来，发呆。
　　一，我昨天喝酒来着，是和莫霏一起，而且被训了一身脂粉味。
　　二， 我昨天是被莫霏送回来的，羽和易水宸均面色不善。
　　三，然后我睡着了，似乎还让宸来陪我喝一杯来着。
　　四， ……
　　五， ……
　　嗯，就是这样。不过，我身上的脂粉味似乎没有了呢？
　　“睡醒了？”低沉的嗓音，带着威严，是易水宸。
　　“头好痛……”我颇有些颓废地说。
　　“你喝了多少？”
　　“就几杯啊。”我呼了口气，歪着头，想。
　　“几杯，会醉成这样？”
　　“唔，我酒精过敏嘛。”（某忆酒精过敏！喝了一酒杯底去见我家那口子，结果被吃干抹净！）
　　“去喝花酒了？”宸笑着说，语气中有明显的威胁意味。
　　“不是啦，文玉说那里的酒都是千年好酒，所以就去了嘛。咦？我衣服是谁给换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我不解的问。
　　“是我。你回来的时候，醉得人事不省，身上又是酒香又是脂粉味，所以我把你扔进澡盆，又给你换了衣服，才让你睡的。”宸颇有些宠溺的笑看着我。
　　“谢谢你。”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醉成那个样子回来，还让人给换了衣服，更重要的是，这人，还是天瞾国的至尊。
　　“好了，怎么谢我？以身相许如何？”宸调笑着，看我。
　　“不是吧，换一次衣服就把我换来了，我也太不值钱了吧！对了，你不还有国事要忙？还不去上朝？”
　　情这种东西，我委实不想再碰。对不起，宸，羽，我没有办法再爱别人，连自己，都没有办法去爱。
　　抱歉……
　　宸，去上朝，羽，玩失踪。这样倒好，我落的清静。
　　风，把窗子推开了。我疑惑，向外看去，明明，连树叶都没有动过。
　　难道又是姒绯樱？太无聊了吧。
　　风，吹进来。协卷着一股红色花瓣飞入。
　　红色花瓣包裹中，赫然有一个著黑衣的人影。
　　轻纱曼舞间，人影飘然落地。这是个很妖媚的女人，斜挑的丹凤眼，细细的眉，尖肖，白皙的脸，红润的唇……她，果然是绝色。只可惜，她不像凡人。
　　眸仁是浅紫色的，长发也是浅紫色，细细的眉毛间，有一点莲花似的标志。
　　“你，是谁？”
　　这句话问完，我脑后一痛，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