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我可以》Allergic

39、让我偷偷看你 two

　　“要回家了？“太宰治探头问正在收拾东西的中原中也。

　　“对。”中原中也装完最后一本书，闻言抬头冲太宰治笑笑，“你不回吗？”

　　“我回啊，虽然你会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但是我家离红叶大姐家还是挺近的，一条过道的距离。”

　　“真的假的？”中原中也不敢置信地看他，“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见过你几次哦。”太宰治冲他眨了眨眼，“嘛，不过可能是因为我的活动时间和你不太一样所以可能没有见过我吧。”

　　“我白天可都是在外面坐着的，难不成你只有在夜里才会出来玩吗？你是夜游神吗？”中原中也开玩笑道。

　　太宰治没搭腔从后面推着中原中也往前走，”快点啦快点啦，我想去吃红叶大姐家的小蛋糕。好久没吃啦！“

　　中原中也一听他居然认识自家红叶大姐，脸上的笑容又真诚了几分，心里对太宰治的好感度也直线上升。

　　两个人一路聊着，从学校到家里的路上都充斥少年青春洋溢的声音。

　　“你也喜欢打电玩吗？我拳王超神！”

　　“那一定没有我厉害，我非常擅长这款游戏。”

　　“哈？开玩笑的吧？我真的很厉害，有机会我们比赛！”

　　“只比赛有什么好玩的？没有什么赌注吗？”

　　“看不出来你还有赌徒思想啊。”

　　“要不要嘛？”

　　“我考虑考虑。”

　　“吼！中也玩不起！”

　　“你说谁玩不起？”

　　……

　　青少年的友谊总是从一些很奇怪的方面建立，正式的自我介绍往往比不上大家都玩同一个游戏。

　　天边一团一团的云朵遮挡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太阳，碧蓝如洗的天空仿佛可以看见人的倒影，油菜花在一边旺盛的开放，放学的午后显得格外轻松。

　　太宰治中午是不回家吃饭的，就在学校便利店旁边的食堂里，他会买一份夹了蟹肉的三明治，扔掉不喜欢吃的生菜，就着面包片和矿泉水，听着安吾对他的吐槽，随口反驳两句草草结束掉自己的午餐，有时候被投喂一口超辣的咖喱饭，为上午的时光画上一个平淡的句号。

　　今天，看见不太熟悉的家门口，他犹豫了片刻，就被中原中也拉进了红叶家的咖啡馆。

　　红木门里走出来一位穿着华丽繁复和服的红发女人，优雅地给他们开门，

　　“欢迎回家，中也。”

　　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过去，走过一层又一层弯曲的楼道，再顺着那黑色长廊往前走到尽头，会看见磨砂玻璃里透出的光，女人温柔的声音从打开的门缝里漏出来，

　　欢迎回家，阿治。

　　太宰治有些不知所措，握着他手的中也手心很热，温度高的似乎要灼伤他。

　　他多想现在飞到他三楼的小房间里靠在窗台上抱着吊兰偷偷往下看。

　　他多想自己是看见了这一幕。

　　午饭时间一晃而过，太宰治在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的盛情邀请下一起吃了午饭。

　　饭后，中原中也打了个哈欠，很明显是想去睡觉。

　　太宰治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嘴，“你晚上都干嘛去了，今天这么困”

　　中原中也表情复杂高深莫测道，“你不懂。”

　　他和国外的朋友们有时间差，要想在一块联机打游戏那就要挑一个天赐的时间，再加上他刚转过来学习进度跟不上，一个夜晚前半夜学习后半夜打游戏努力保持一碗水端平，白天就收不住了，早上到教室就瞌睡成灾口水泛滥的。

　　立原道造不止一次调侃他半夜做贼。

　　谁能知道他真的是在半夜做作业呢？

　　刻苦如他，居然也会在第一次测试里悲剧翻车。

　　太宰治听他这玄幻的一句，福至心灵，“做作业还是打游戏”

　　“圣人从来都是德行兼备。”中原中也变着法美化了自己一番，露出一本正经的搞怪表情。

　　太宰治做出秒懂的眼色。

　　书包一背，他就势作别，“那我先走了，你去睡午觉吧。”

　　“就走了？”

　　“不然呢？再教你一会儿国文，上午跟我较真的那个标点符号，再较一会儿”

　　中原中也略带羞恼地推他，“闭嘴啊快滚。”

　　共进午餐后两人之间的感情噌噌涨了几个度，这时候也能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

　　中原中也仔细回想了一下上午那句话，不甘心又补充道:“我还是坚定我的想法。”死不改口。

　　太宰治简直要为他的执着折服，不愧是每天坚持锻炼打卡的中也。

　　“那个句子我讲过很多遍了，它是个双关句，单拎出来它很普通想怎么断就怎么断，但是放在情景剧里根据句意就只会有一个答案。所以，重点不在你有没有断对重点在你断的句子是不是人家题目要求的。”

　　“考试要的是什么？不就是检测你的审题能力和知识储备，知识储够了结果死在审题上你亏不亏啊”

　　中原中也一脸任你说破天我偏不为所动的神情，看得太宰治心梗都要犯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学习好但从不做给人辅导这种蠢事的原因。

　　总有些憨憨笨蛋喜欢揪着一个点不放，不承认自己错也不想改正更不想服软。

　　“算了算了，你想怎么断就怎么断吧，反正扣分的是你。”

　　经历一个不怎么和平的分别，两人中午都心累地躺在床上睡了一个疲惫的觉，梦里都还在断断断的。

　　太宰小老师一觉醒来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吐槽自己做一天糟心的生物题也比给中原中也讲题快乐。

　　草率了。

　　中原中也倒是睡得蛮沉，毕竟昨天晚上确实熬了一夜，本来打算早早睡觉的结果那局游戏怎么也过不了，于是死撑着打，最后不知不觉睡着在电脑桌前，他起来第一时间看了游戏界面显示defeat。

　　心就拔凉。

　　不管怎么说，学校安排的午休时间还是蛮长的，中原中也难得睡了个大觉，醒来只觉神清气爽。

　　看了眼手机时间，不过三点差一刻。

　　他立马收拾收拾准备齐整去喊太宰治上学。

　　太宰治中午是不回家的，今天破例回了一趟，午休的地方从梆硬的桌子换成了柔软的大床，再加上他做了个被断句纠缠的梦，没听见定好的闹钟声，在床上醒神的时候听见中原中也在楼下喊他。

　　他连忙爬起来先换了自己的睡衣，然后一个箭步窜到阳台边，“稍等一下！”

　　中原中也嘴里叼着吸管，仰头回，“那你快点哦！要迟到了！”

　　太宰治胡乱点头，随手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书包一拿就噔噔噔奔下了楼。

　　“没想到你家离我家这么近哎。”

　　太宰治点头，“我闲的时候也会去给红叶姐帮忙。”

　　“那怎么我都没有见过你啊。”

　　“你刚来这里，暑假就剩了两个星期，我忙着补作业是真没有空，上学我们两个人时间也是错开的，我习惯迟到。”

　　他这句我习惯迟到说的理直气壮，中原中也都颤了颤捏吸管的手。

　　“野！”他竖了个大拇指表扬一脸硬刚的太宰治。

　　太宰治给他回了句，“你不懂的。”

　　中原中也愣了半天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调侃他中午说的那句话，捏吸管的手转而往太宰治身上打了两下。

　　两人一同踩着上课的铃声迈进了教室，一个在前门一个在后门，异口同声地报告，随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捂嘴笑了半晌。

　　两个憨憨。

　　森鸥外和福泽谕吉脑子里同时蹦出这句话。

　　今天二班的第一节是森鸥外的生物课，森鸥外拿着上午刚刚在一班客串过现在又要客串二班的人体骨架站在讲台上，中原中也目不斜视从他面前走过，小手暗搓搓摸了一把那具左边骨骼密实右边骨骼稀疏的骨架，听见森欧外小声问他，“摸够了吗？”

　　“……摸，摸够了。”

　　“那就回去上课。”

　　“是，是。”中原中也迎着众同学诡异的眼神脸红的要炸起来。

　　他该怎么解释他只是摸了一把并没有玷污它。

　　好奇害不害死猫，害羞倒是真的。

　　梶井基次郎自他坐下之后就开始疯狂给他写小纸条，全是大佬牛逼啊，大佬厉害啊，大佬怎么敢的啊！

　　中原中也嫌他烦，将纸条全传给了立原道造，两个白痴搁着中原中也互吹了一节课。

　　第二节课是和一班一起上的体育课。

　　天气晴朗，隔得老远都能看见戴眼镜的国木田脸上泛着金光，太宰治在他身边蹲着已经快要被闪瞎眼。

　　仰起头跟他说话都要提防一番自己的生理泪水会不会流下。

　　国木田独步一身戎装踏入篮球场和中岛敦等人一起组了个队共同对抗对面二班的几个大高个。

　　中原中也被战友们团团包围，太宰治踮着脚尖都看不见对方矮小的身影隐藏在哪个犄角嘎达里，等到篮球场上一声令下他才看见穿着白色短裤的中原中也从人群里灰溜溜地钻了出来。

　　他就说嘛，中也那么迷你的个字怎么可能会去打篮球呢？明明是篮球打他嘛。

　　太宰治甩着裁判用的哨子，吊儿郎当地准备走到一边大树下静静地扫视操场上橘发少年的行踪，冷不防被对方看见，一抹大大的微笑迅速搁着操场上空飞过来，太宰治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先一步回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坂口安吾举着本厚厚的词典厚啤酒瓶盖的眼镜闪过一抹寒芒。

　　他冷不丁开口，“你认识中也”

　　太宰治被对方的冷不丁吓了一跳加之心怀鬼胎，脸上表情并没有多完美地开口掩饰，“上午的时候福泽老师安排我给他补课。”

　　“你肯定之前就认识中也。”坂口安吾合上词典直接下了定论。

　　太宰治一脸你他妈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

　　“中也上体育课前跟梶井他们聊到了你，‘没想到太宰家离我家这么近，以后可以一起上学。’之类的话，被我听到了。”

　　太宰治一甩哨绳，指着前方，滚，麻溜滚。

　　“太宰君，你有心事。”

　　太宰治快要被这神经兮兮的坂口安吾烦死，山来就他，他不就山，走你的吧。

　　坂口安吾一方面纯粹闲得无聊另一方面是想提醒太宰治。

　　“织田喜欢他。”

　　惊天巨雷，天雷滚滚。

　　太宰治破口大骂，“你放屁！”

　　“我亲眼看见织田上课紧紧盯着中也，并且把他所有的小动作记在了本子上。”

　　“我还帮他记了两节课。”

　　“你他妈你纪委的本儿是让你这么糟蹋的吗？”

　　“那他妈是因为我跟织田作说让他帮我留意一下中原中也。”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把太宰治逼疯，那一定就是打着纪委的名义一天到晚躲在厚瓶盖镜片下用一双高度近视的眼睛审视这个世界的坂口安吾。

　　“你们在聊什么？”中原中也绕着操场溜达了一圈刚走到这里就听见太宰治大吼他的名字，好奇地凑过来问。

　　“……”坂口安吾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重新翻开词典，声音不大不小地念，“paramour，paramour。”

　　太宰治猝不及防闹了个大红脸，作势就要将坂口安吾一脚踹翻在地，结果被中原中也一句话噎住。

　　“坂口同学背的词好高级啊，我都没学过。”

　　太宰治咬牙切齿收回伸出十公分的脚，“我也没听过。”

　　谁料走远了几步的坂口安吾竟认真扭头对这个词语做了一番解释，“paramour，奸夫。”

　　“……”太宰治是气的想将坂口安吾按在地板上摩擦。

　　“……”中原中也是单纯的无语。

　　“我瞬间觉得这个词不高级了。”

　　“……我也。”

　　太宰治阴恻恻盯着坂口安吾远去的背影，盘算着等会儿用什么办法治一治这个老滑头。

　　安吾猛的打了个喷嚏，冲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织田作之助平淡说了一句，“sad man，加油。织田作之助刚好运着球窜到了他面前，手一滑，球就被抢走了。

　　他满头雾水看着好友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迫害他。

　　谁知道呢？

　　安吾能有什么坏心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