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衔枝》檀香白鹿

69、第 69 章 派对的

　　派对的狂欢结束后，季川准备带着方流离开，他们都喝了几杯酒，于是方流道：
　　“找个司机吧…你喝酒了就别开车了。”
　　方流靠在他肩上有点迷糊地说。
　　“好……那把车停在这，我叫人来接。”
　　季川打电话给了家里的司机，随后把方流揽进怀里：
　　“我今天好开心…你呢？”
　　方流半晌才慢吞吞地从他怀里抬起点脸，带着酒后独有的慵懒与娇气，嘴唇微抿，声音黏黏的，却还强撑着几分不情不愿：
　　“你觉得呢？”
　　季川微微一笑，低头轻轻覆上他的唇。
　　吻很轻，带着酒的微甜与呼吸的温热，方流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攥紧了季川胸前的衣料，指尖都微微发紧，却没有推开，反而昏沉沉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轻轻颤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极轻、极克制的咳嗽，司机站在车门旁，目光礼貌地偏向一旁，才将这缠缠绵绵的吻轻轻打断。
　　那声轻咳猝不及防撞进耳畔，方流僵了僵，醉意蒙胧的眼神瞬间清醒几分，脸颊烧得滚烫，猛地偏过头，错开季川的唇。
　　他强装镇定，抬手胡乱擦了下嘴角，耳根的红藏不住，语气却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傲娇，瞪了季川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你疯了，这外面还有人呢！”
　　他嘴上嗔怪，脚步却没往后退，依旧倚在季川怀里，只是刻意把脸转向一旁，避开司机的方向，分明是害羞，但偏要摆出一副不满的模样，不肯露半点软态。
　　季川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过来，眼底满是纵容的温柔，抬手轻轻捏住他作乱的手腕，没放开，反而更稳地揽着他的腰，转头对着司机微微点头，语气从容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愉悦：
　　“辛苦了，走吧。”
　　司机垂着眼，识趣地不再往这边看，快步打开后座车门，静立在旁等候。
　　季川半扶着方流往车边走，方流甩开他的手，自己撑着车门站稳，脚步虽还有些虚浮，却硬撑着挺直脊背，不肯让季川全程抱着，坐进车里后，径直往靠窗的位置挪，刻意和季川拉开一点距离，侧脸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浅线，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季川跟着坐进来，顺手关上车门，车厢里的静谧裹着淡淡的酒气，他没凑得太近，只是手肘撑在膝头，侧头看着方流泛红的耳尖，声音低哑又宠溺：“生气了？”
　　方流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眼神晃了晃，不敢看他，嘴硬道：
　　“没有。”
　　只是声音软软的，带着酒后的哑，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季川缓缓伸手，指尖轻轻勾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方流指尖颤了一下，想往回抽，可只是象征性地挣了挣，最后还是任由他牵着，可还是梗着脖子不转头，小声嘟囔：“下次不许在外面这样，很丢人。”
　　“不丢人，”季川握紧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节，“只是没忍住。”
　　“我懒得和你说！”
　　玄关的感应灯在两人进门时缓缓亮起，暖融融的光线漫开，驱散了夜里的凉意。
　　司机恭敬地目送他们进屋，轻轻带上院门，引擎声很快便在夜色里淡去，整栋屋子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季川大半力道都用来扶着身边的人，手臂牢牢圈在方流后腰，带着点不容挣脱的力道，怕他站不稳踉跄摔倒。
　　方流脑袋还有些昏沉，酒精让四肢都轻飘飘的，明明不想过分依赖，脚步却不受控地往季川身上靠，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衬衫，酒气混着对方身上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晕得他心神发软。
　　“换鞋。”季川低头看他，声音被酒意浸得更低哑，带着点黏糊糊的温柔。
　　进屋后季川没急着开灯，只留着玄关和客厅的几盏暖灯，光线柔和不刺眼，刚好适配两人昏沉的脑袋。
　　他半搂半搀着把人带到沙发边坐下，自己也跟着蹲下身，胡乱地解开自己的领带，随手扔在一旁，领口松垮地敞着，带着酒后散漫的性感。
　　方流坐在柔软的坐垫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都有些打架。
　　季川抬头瞥见他泛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尾，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伸手替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发烫的耳廓，惹得方流轻轻瑟缩了一下。
　　“难受吗？”季川轻声问。
　　“还好。”方流抿着唇。
　　季川没拆穿他的逞强，伸手扶着他的胳膊，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
　　“走，先把外套换了。”
　　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卧室走，动作都算不上利落。方流自己胡乱拽着外套的拉链，拉到一半卡壳，烦躁地啧了一声，季川便从身后轻轻环住他，指尖覆在他的手背上，帮他把外套顺利褪下。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方流身子一僵，刚想回头说些什么撑撑场面，就听见季川贴着他耳边，声音又低又黏，带着酒后直白的念头：
　　“换完了，一起去洗澡。”
　　方流瞬间耳尖爆红，猛地转过身瞪他，醉眼朦胧却依旧带着几分傲娇的不服气：“季川，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好吧，还是让这个老狐狸如愿了。
　　热水冲散了大半酒意，肌肤带着温热的水汽，两人身上都只剩清爽的沐浴露香气，晕沉的脑袋清明了不少，只剩心底的悸动还没平复。
　　方流擦着半干的头发，避开季川的目光，快步绕到床的内侧，手脚麻利地钻进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泛红的后颈和乱糟糟的发顶。
　　他声音闷闷的：
　　“你早点睡，别折腾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床垫微微一动，季川缓缓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后颈，带着清爽的皂香。方流心跳骤然加快，刚想转头说些什么，手腕就被轻轻握住，力道温柔得恰到好处，不带半分强迫。
　　他被迫慢慢转过身，撞进季川深邃又温柔的眼眸里，对方眼底盛着满满的宠溺，还有未散的缱绻。
　　没等方流开口，季川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抚过他还带着湿气的发梢，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颊，低头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