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衔枝》檀香白鹿

68、第 68 章 一进门

　　一进门，方流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呼吸都漏了一拍。
　　整间餐厅被季川包场，只有暖金灯光从穹顶洒落，温柔得像黄昏。
　　视线所及，数不胜数的红玫瑰不是零散摆放，而是做成了一整条从门口铺到江边的玫瑰花廊。
　　两侧是半人高的玫瑰花艺瀑布，层层叠叠，深浅交错，花瓣饱满得快要滴出水来，空气中全是浓郁又高级的花香。
　　正中央悬空垂落着玫瑰水晶灯串，暖光穿过花瓣，在地面投下细碎的玫瑰影。
　　临江那一侧，落地窗全开，江风轻轻拂动花束，大片玫瑰轻轻起伏，像一片红色的海。
　　窗外是外滩全线夜景，灯火璀璨，江面波光倒影，把玫瑰映得又浪漫又盛大。
　　最尽头的主位，摆着一座巨型心形玫瑰花艺，旁边放着香槟与烛光，精致得像电影场景。
　　方流站在入口，整个人被这片盛大的红包裹，心跳猛地失控，耳尖瞬间烧得发烫，连话都忘了说。
　　不知何时，季川接过别人递上来的一捧花，不同于周围的热烈红玫，这束是罕见的渐变粉白玫瑰，花茎被黑色丝绒缠绕，点缀着细碎的珍珠与银叶，美的不像话。他握着花束，一步步走向方流，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
　　季川看着方流震惊失神的模样，声音低沉又清晰：
　　“喜欢吗？”
　　他微微俯身，将那束渐变玫瑰递到方流面前，目光灼热，牢牢锁住他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意尽数映入他眼底：
　　“方流，我喜欢你很久了。”
　　“从第一次在酒局上见你，你明明不胜酒力，却还硬撑着帮凌栩挡酒；到后来在公司，你明明忙得脚不沾地，却还会细心记住每个人的喜好，悄悄给加班的同事准备咖啡；再到和你一起去露营，夜空下你的眼睛比星星还要明亮……”季川的声音缓缓流淌，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晰，“我看着你，一点点被你吸引，再也移不开目光。”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玫瑰花瓣，语气愈发真挚：“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江风穿堂而过，带动着玫瑰花瓣轻轻颤动，花香愈发浓郁。
　　方流僵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耳尖的红一路烧到了脸颊，连呼吸都变得磕磕绊绊。
　　鼻尖萦绕的全是渐变玫瑰清浅温柔的香气，季川低沉磁性的声音一字一句砸在心口，那些连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细碎瞬间，被眼前人清清楚楚地记在心底，揉进这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盛大里。
　　酸涩与滚烫的暖意同时涌进胸腔，堵得他喉咙发紧，眼眶一阵阵发烫，可他依旧牢牢望着季川，目光里是藏不住的动容。
　　“我当时随口说的，你还真搞这么大阵仗，丢不丢人……”
　　嘴上凶巴巴地嫌弃，垂在身侧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指尖刚要碰到花束，又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去。
　　季川望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悬着的心轰然落地，眼底漾开温柔又宠溺的笑意，声音放得更低更柔，像江风拂过玫瑰：“不丢人，为你做任何事，都不丢人。”
　　方流鼻尖猛地一酸，再也绷不住冷淡的模样，别开脸胡乱伸手，一把将那束渐变粉白玫瑰夺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指腹用力攥着缠绕花茎的黑色丝绒，花瓣上冰凉的露珠沾在掌心，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滚烫。怀里的花香包裹着他，将所有的矜持与傲娇冲得烟消云散。
　　“知、知道了……”方流把头埋得更低，脸颊埋在花瓣边缘，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带着清晰的哽咽，“别再说这么肉麻的话了，听得人浑身不自在。”
　　季川眸色骤然亮起，上前一步，动作轻而稳地扣住他微微发颤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皮肤，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所以，你的答案是？”
　　方流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颊烧得像是能滴出血来，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别扭了许久，才用带着颤音、却无比认真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
　　“……我愿意。”
　　话音落地的刹那，餐厅两侧暗处忽然传来轻巧的声响，藏好的朋友和工作人员轻轻按动开关——漫天细碎的金色礼花与玫瑰花瓣礼花应声炸开，轻飘飘落在花海、灯光与两人肩头，暖光被礼花衬得愈发温柔，整片玫瑰秘境瞬间被欢喜与浪漫填满。
　　季川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他伸手稳稳扣住方流的后腰，将人轻轻带进怀里。
　　方流依旧抬眼望着他，睫毛轻颤，眼底的水汽还未散去，却没有半分闪躲，心跳在礼花声里愈发失控。
　　下一秒，季川温热的手掌轻轻托住他的后颈，带着极致的温柔与珍视，缓缓低头吻了上去。
　　吻很轻，很软，带着玫瑰的清香与他独有的温度，不激烈，却足够虔诚。
　　方流抱着玫瑰的手微微一松，感受着对方温热的呼吸洒在脸颊，唇间柔软的触感一点点侵占所有感官，紧张得浑身发麻，却又沉溺得无法自拔。他下意识微微踮脚，唇瓣轻轻回应，带着青涩而笨拙的心动，随即又紧紧攥住季川的衣料，身体轻颤，就那样闭着眼，任由这个吻落得认真而绵长。
　　一吻结束，季川并没有立刻退开，依旧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轻蹭鼻尖，呼吸微喘，温热的气息缠在一起。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方流，你是我的了。”
　　方流眨了眨泛红的眼，依旧死死盯着他，嘴唇微微发肿，气息不稳，却还是梗着脖子傲娇地哼了一声，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知道了，你好烦。”
　　季川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指尖轻轻擦过他发烫的脸颊：
　　“那我以后只烦你，只对你好。”方流的脸颊“腾”地一下更红了，瞪着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气势，反倒盛满了细碎的心动，他抿紧唇不肯再接话，把头往季川怀里更深的埋了埋。
　　不远处几个季川的朋友见状，又是一阵低低的哄笑，侍者们也识趣地退到边缘，将这片浪漫的空间彻底留给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