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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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农忙时节，外出干活的人都会早一点收工。莫愁他们到家的时候，莫大柱和李二娘他们都回来了，厨房的烟囱里冒出了淡淡的青烟，在昏黄的夕阳下，显得很宁静。
莫大柱坐在院子的梨树下，正抽着旱烟，莫石头提着个木桶去河边打水，莫树生正在后院清理牛圈。
周平遥把东西放下后，和莫家的几个人聊了几句，没有多停留，拎着一只野鸡回了家。
莫小溪提着绑着双腿的野鸡，兴匆匆地拿个莫大柱看。
“看，阿爷，我们抓到野鸡了。”
莫老爷把旱烟熄灭，杆子插到腰带上。
“行，喊你阿奶煮水，咱们今晚吃肉。”
莫小溪便在走廊上喊李二娘，声音比往常还大几分，似乎想向全村人宣告他今晚有肉吃。
李二娘正在厨房蒸饭和烧洗澡水，听到莫小溪的叫喊后，擦干净手里蹭到的烟灰走了出来。
看着小孙儿拎着个不大的野鸡也开心地说道。
“小锅里的水开了，叫你爹杀鸡。”
然后又巡视一圈院子里站着的人。
“洗澡水热了，谁先洗澡？”
院子里热闹的声音一顿，大家都假装着看着地下绑着腿挣扎的鸡，默默地不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都不太乐意这么早洗澡，似乎迟一点洗澡就可以争取多半个钟的游玩时间。
每天都有这么一遭，李二娘已经心如止水，几位小祖宗要三请四吆喝地才肯去洗澡。
“老幺，你先去洗。”
莫愁也不想洗，但是被点到名字，也只能回答。
“好嘞。”
不知道是自己上辈子习惯问题还是现在的身体影响，上辈子他很晚洗澡是习惯睡前洗澡，现在是心里不太乐意这么早洗，不过，老娘都这么说了，莫愁就只得去洗澡。
莫家的厨房里有三个锅，一个圆柱形的大锅主要用来蒸饭，或者饭菜一起蒸；一个是圆锥形大铁锅，这是日常炒菜兼职傍晚烧洗澡水的；还有在这两个锅之间有一个圆柱形的小锅，这小锅没有单独的灶口，靠着两个大锅烧火时火舌的温度加热，这个小锅是给小奶娃煲粥的，没有奶娃的时候，就用来热水。
大铁锅长年累月地做菜，就算吃的再素，洗多少遍，也会带着点油腥。莫愁看着带着彩色光晕的洗澡水，有些嫌弃。
他向来是用小锅里的水洗澡的，不过今天小锅的水被拿去杀鸡了，刚放进去的水还没煮热。他只得用大铁锅里的水洗澡。
洗澡水烧的很烫，只需要舀几勺热水再加冷水，就够洗澡了。莫愁拎着装的半满的木桶去洗澡间，洗澡间那里有冷水可以添加。
这洗澡间是莫大柱后来用竹子建的，洗澡间里的石头也不是青石，是莫大柱从别处陶来的大石头，灰白色的石面和竹子还挺搭。
蹲在一旁看二叔杀鸡的莫小杉小老头似的叹口气，接过莫愁手里的木桶。
莫愁有些囧地看了下现场。
本来就不算大的野鸡，拔掉毛之后就更瘦了，看起来就是干巴巴的。不过，这么多年来他也算吃过不少的野鸡，知道这看起来瘦不拉几的野鸡味道有多么的鲜美。
吸了一下不存在的口水，去洗澡间洗澡。
半月湾后山的野鸡、兔子都不少，有时间有耐心再加上点技术的话，可能天天都不愁肉吃。
不过，有技术的人属于少数，大部分人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偶尔抓到一两只，打打牙祭，要靠此为生还得锻炼锻炼技术。莫愁几人此次行动算是运气不错，没有空手而归。
这个时代的野兔野鸡不值什么钱，能赚到钱的猎户大都和县里的酒楼有合作，猎到的猎物直接送到酒楼，这样零零丁丁一两只的野鸡野兔，拿去县城买不一定能买个好价，村民们一般都是自家吃掉的。
不过，要是能打到老虎、黑熊，那就能赚上一大把，好几年吃喝不愁。
有打老虎、黑熊能力的人凤毛菱角，大部分的人遇上头野猪都得吓个半死。
所以，半月湾的村民们也只敢打打野兔野鸡的主意，能抓到餐桌上就能多一盘肉。野鸡野兔很有性格，被抓后，宁死不屈，闹绝食，养不活，就只能端上餐桌。
宁死不屈的野鸡被李二娘一顿好炒，喷香地端上了餐桌。莫愁用这几个野鸡蛋做了个蒸蛋，一家人吃的盘光光，最后没吃饱，加一盆去年晒干的盐水花生才满足。
吃过晚饭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聊天，今天是月初，月亮还只是个小弯牙，射下来的光不甚分明，险些让星星争了光辉。
李二娘带着两个媳妇把李子洗干净，抬到院子上，让莫树生和莫石头两个人用木棒砸碎。
两人借着客厅里烛火透出来的灯光，用大木棒一个一个地把李子砸破。
腌制李子，要把李子敲破，这腌制起来才入味。
大嫂胡氏拿着蒲扇拍了拍身旁的蚊子，摸了摸挨在身旁的莫小雪。
“过两天小鱼从县城里回来，我想着他也是到年纪订下了。”
敲打声一顿，接着又梆梆地响起。
李二娘看了一眼大儿媳。
“小鱼都十八了，是该定下了。现在咱大湾村的人虽然没有十来年前受欢迎，但也是方圆几十里姑娘求嫁的好地方，可得好好挑。”
胡氏犹豫了一下。
“我娘家大嫂有个外甥女，今年十六岁，家里的条件虽然比不上咱家，但也不错，上头有四个哥哥，都是能干的好伙子，这外甥女长得不错，也能干活，里里外外都能操持……”
李二娘也有几分意动，但还不清楚底细，还是有点保留。
“改天让媒婆好好打听一下，也留意周边看看有没有适龄的姑娘，明天小鱼回来，看看他的意思。”
胡氏高兴地点点头。
莫小鱼十四岁的时候去县城上学堂，念了两年书后，在县城里的大酒楼-来福酒楼当账房。两年前就说要给他找个媳妇，莫小鱼不太乐意，家里人也纵了两年，现在都十九了，再不成亲都成老小伙了。
胡氏有些怨婆婆平日只关注小叔的婚事，对大孙儿一点也不在意，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有公公婆婆在世，胡氏也越不过去，如今得到了确定的答复，一颗心可算是安定下来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莫愁就醒了。
玉屏书院一般是每个月最后一天放一天假。周平遥每次放假的时候都会回家。在家歇息一晚，第二天一早赶回县城。
周平遥赶着去上早课，要在城门刚开的时候就要到城门口，不然会赶不上，因此他早上会早早地出门。
上学的日子，莫愁会去送他。但每次看到莫愁打着哈欠，闪着泪花陪自己走路，他也有些心疼。劝说几次让莫愁别送无果之后，他也妥协了，说起来，出发前见莫愁一面，心里也很高兴。
又不想让莫愁受累，又想见莫愁一面。周平遥干脆出发前，去莫愁家一趟，在门口站着说会话，也算是送别了。
周平遥穿过浓雾，见到莫愁懒懒地靠在木门上。
“今天这么早起？”
莫愁埋进周平遥的怀里，声音还有几分困倦。
“醒了就睡不着了。”
周平遥抱着莫愁，摸了摸他的手臂，可能站了有一段时间，衣服被露水沾湿，身上有些凉。
“快回去吧，别着凉了，下个月我给你带好吃的。”
“嗯。”
莫愁点点头，仰起身，乘着周平遥未注意之际，亲了他一口，挣脱他的环抱，就往院子里跑，边跑边压低声音。
“拜拜。”
周平遥看着莫愁跑走的身影，伸出手碰了一下被亲过的位置，笑着摇摇头。把敞开的木门关好，他转头往县城方向赶路。
莫愁躺回床上，感受着心跳，明明已经谈了好久的恋爱，这回还是像小年青那样容易激动。睡意被冲散，莫愁闭着眼睛，脑海里出现周平遥的身影，想象着他在路上看到的风景，仿佛自己跟着他一起进县城。
回笼觉还没找到，就听见客厅和厨房发出来的声响，反正都睡不着了，莫愁索性睁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去。
李二娘在弄早食，胡氏和王氏去菜园里拔下鲜嫩的蔬菜，一会要拿到县城去卖。
锅里蒸着番薯和鸡蛋，李二娘把腌制了一晚上的李子带着箩筐放在锅盖上面薰蒸，这是她的一个绝招，热薰过后的李子，爽脆度缺了一点，但更加入味，也不酸牙齿。
忙完厨房，李二娘正想去菜园帮忙，转过身冷不丁被站在门口，无声无息的莫愁吓一跳。
“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莫愁没有回答，反而问起来。
“娘，我今天能跟着上县城吗？”
说来也有点惭愧，莫愁长这么大还没怎么去过县城，对县城的印象主要来自周平遥的描述。他的身体一直不算好，今年开始身体的灵活度才直线飙升。
以往那个样子，莫愁也不好意思央着爹娘带他出去玩，毕竟他去的话，其他人得看着他，还要陪着他慢慢地挪动，体验效果超差。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和常人没有太大差异了，就想去县城看看。
李二娘看着自家小儿子期待的眼神，也不忍心拒绝。
“喊上小杉，你今天要跟紧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