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野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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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沿着整理的很明显的山路往上走，他们这次上山是准备砍柳条的，靠近山脚位置都被清理的差不多，要想找到修长匀称的柳条最起码要爬上第一个山坡。
周平遥和莫家两姐妹三个人都是习惯爬山了的，这点坡度并没有难度，莫愁就属于拖后腿的人，不过这一两年他也会偶尔上山，走慢一点还是可以的。有着周平遥作陪，两姐妹也不等他们，于是四个人隔开了一小段距离。
周平遥领先莫愁一步，把一些新长出来的野草踏平，伸长手拉着莫愁的手往上爬。
爬一段路歇一小会，等莫愁爬上一个山坡，两姐妹已经挑好地方，割了不少柳条。
拉着一个人上来，周平遥也有微微出汗，莫愁双手者撑着膝盖，汗水从额头落下。
周平遥有点心疼。他也是有过这么一段辛苦的经历，知道是怎样的无力感。但随着年纪增大，能恢复，也算是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在等着。
“最近身体怎么样，能掌控了吧？”
莫愁摆摆手。
“快了。”
周平遥从身上解下水囊。
“先喝口水。”
莫愁拉着周平遥在一棵大松树的树荫下坐着。山坡顶上的视野很好，一眼就能把半月湾看的清楚，沿着山边不太整齐的青砖房子，间杂着简陋的泥砖屋，越过不大的溪流是成片的水田，田里正种着水稻，日子还短着，只能看到郁郁葱葱的一大片。
仔细看看，还能看到偶尔站起来擦汗，在田里拔草抓虫的村民。
莫愁感觉缓过来了，两人就找片柳树开始砍柳条。
这些柳条成片生长，最高的也不过是两米来高，枝条柔软修长，很适合编制。成片淡紫色的柳条看上去颇为壮观，充满着生机的叶子反射着柔和的阳光，淡淡的香味闻起来特别的舒服。
周平遥没怎么砍过柳条，不怎么挑选，抓住一大把砍断就准备放到畚箕里。
莫愁急忙阻止。
“诶诶，大哥，好歹挑一下，这跟这么细要来干什么，还有这根硬邦邦的，没凹出造型来就要断掉了，要找这样的，不大不小，匀称的刚刚好，你看这条，这个色泽，健康喜人，这个长度，纤瘦合宜……”
听着莫愁介绍女神般介绍他心中的理想柳条，周平遥笑着点点头，认真地接受了批评，并表示下次不会再犯了。
四个人的劳力还是很充足的，忙活了小一个时辰，砍的柳条就装满了几个畚箕。
时间还早，莫愁看向几个人。
“现在要干嘛？”
莫小雨说道。
“小叔，我们去摘李子吧，前些天我和阿奶上来，看到果子都很大了。”
“那边也有野鸡。”莫小雪补充道。
一听这话，莫愁就知道她们两个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两个小姑娘这一两年来和莫愁一起行动的多。莫大柱和李二娘虽然放心他们三个一起去后山砍点柳条或者砍些柴火，但都是再三嘱咐，只可以在后山附近，不可以走远。
莫小雪指的那个位置，是隔壁的一座山，从这里过去，需要走一段的山路，再穿过一面山壁，才可以到达。
听起来挺小的距离，实际上走起来也不远。只是要到那一座山，需要穿过一座山，离村子的距离又远了一点。对大人来说，还是后山的范围，但对于小孩来说，已经可以被视为深山老林，属于没有大人的带领下，再三禁止踏足的危险地带。
大人可以去，小孩子不可去，对他们来说这本身就是很有吸引力的一座山，虽然两座山可能长一个模样，但因为禁止的次数多了，那些山就被加了神秘的滤镜，总觉得那座山头的野果子和野鸡多。
莫愁有些犹豫，没有大人确实会麻烦，一旦遇到危险，他就是拖后腿的那个，但又不想扫两个小姑娘的兴。
周平遥看了看隔壁的山，他是去过的，知道没什么危险，便在一旁说。
“要大人陪着就可以去，我不就是大人了。我们几个去确实是人少了一点，不如这样，先把柳条拿回去，然后喊上小杉和小溪。”
“好！！！”
生怕莫愁不同意，莫小雨和莫小雪迫不及待地点头，挑起两个畚箕就走，边走还边喊。
“小叔，你走路慢，就在这里等吧，我们两个挑回去，你那一畚箕等回家的再拿。”
还没等莫愁回答，两个小姑娘就快速地往山下走，他无语地看向周平遥。
周平遥笑着说。
“把这个宝贝藏好。”
说是藏好，其实只是拎到树下，没被太阳晒着而已。
莫愁：……
两人在山上等了一会，就看到四个人的身影。莫小溪的性格有点像他父亲莫石头，见到莫愁，蹦蹦跳跳地走到最前面嚷嚷着要带头。
“小叔，我知道哪里有野鸡，见过好多回了，这次肯定能抓到。”
莫小花拆台说道。
“哥吹牛，上次你和爷爷抓了一个下午，连鸡毛都没有抓到。”
“我那次是记挂着砍柴，而且这次小杉哥也来了，小杉哥和虎子叔学了不少。”
虎子叔是村里有名的猎户，全村就属他打猎最厉害。就连莫愁这个全村最宅的人，都对他有所耳闻。
听见莫小溪这么说，莫愁愣了一下，莫小杉的性格也像他爹，平日里话不多，没想到还喜欢打猎啊。
“小杉，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啊？”这个年纪的小孩，不是有一点新鲜玩意都喜欢到处说的吗。
莫小杉有些害羞地说。
“刚和虎子叔学，手艺还不好，就没和大家说。”
莫小溪就嚷着说。
“小杉哥学得可好了，虎子叔都夸小杉哥有天分。”
莫愁笑着问。
“你们两整天在一起，你学的怎么样啊？”
莫小溪原本叭叭不停的嘴，突然顿住，指着不远处的花说道。
“小叔，看有一朵紫色的花。”
话题转的这么生硬，大家都笑了起来，莫小溪挠挠头也跟着哈哈大笑。
常年有人走动和清理的山，山路是非常清晰干净的，两边芒萁被割掉，只剩下短短的茬，穿过山壁后，进入了另一个山谷。这面山背阴，树木长得高大茂密，阳光被层层过滤后，温柔地射入地面。
路的两旁长着成片的桃金娘。桃金娘此时正开着淡红色的花，等到七夕过后，结的果就会开始泛红，此后的三个月就会看到大片大片乌黑的果子。
每年桃金娘成熟的时候，半月湾的村民会成群结队的来摘果子。村民叫这些果子为捻子，捻子是一种老少都喜欢的野果子，只是吃多了容易便秘，因而半月湾的村民更喜欢用捻子来泡酒。
环境算是熟悉，身旁还有一堆的人，莫愁也就放心地跟着大家往深处走。
走过一段狭窄的山路，莫小溪指着一个山窝窝说。
“小叔，哥，我们就在这挖陷阱吧，我之前和阿爷来干活的时候，看到好多只野鸡在这里出没。”
这个山窝窝和莫小雪说的李子树离的不远，大家也互相看的到，于是周平遥和莫小杉、莫小溪三人挖陷阱抓野鸡，莫愁的身体没有那么灵活，便跟着莫小花、莫小雪去不远处的李子树摘李子。
这个季节的李子并不好吃，酸大过于甜，怀孕的人可能会爱吃两口，就口味一般的人，可能会酸倒牙。
不过，这李子却是腌制好材料，用点白糖，用点姜粉再加上一点李二娘秘制的调料，就是一道美味。腌制好了，去玉屏县摆个小摊，可以挣个小半两钱，是莫家每年限定的额外收入。
李二娘在山脚上种了四五棵李子树，也正在结果，可能是生长条件不同，这山里的李子更大个，当然味道也更酸。虽然自家有李子，但在山里遇见了，就不能放过它。
莫愁的身体不方便爬树，两个小姑娘便自己爬，李子树本来不属于很高大的树种，只因这棵树藏在深山中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长的并没有比其他高大的乔木逊色多少。
李子树是带刺的，莫愁在下面看着两个小姑娘灵活地爬树，看的心惊胆战。一会担心这个没踩稳，滑下来；一会担心那个树干太脆弱，被踩断。
只能紧张地在树下一个劲地嘱咐，小心，小心，快下来，不摘了。
两小姑娘丝毫体验不到自家小叔焦急的心情，摘下李子就要往下扔。
“小叔，你把箩筐举到这边，我扔下去。”
“姑奶奶，你们小心一点，要是脸刮花了，就不好看了。”
“小叔，你好啰嗦。”
莫愁：……
在莫愁的千呼万唤中，两小姑娘终于过足了瘾，爬下来，开始摘低矮位置的李子，莫愁摸摸额头急出的汗水，看别人爬树真是太糟糕了，自己爬，可能心里还安心一点。
莫愁这边摘了一箩筐的李子，周平遥那边收成也不错，逮到两只野鸡，还顺手掏了一窝野鸡蛋，看着三人兴高采烈地模样，大家也开心地回家。
村里的人入山都不会空手回的，没有背着芒萁，也会拖捆干枯的树枝回家，于是等六个人回到家的时候，除了最初的柳条，后来的李子和野鸡，鸡蛋又多了两捆干枯的树干。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