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进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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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三个女人去一趟县城的，现在莫愁想去县城看看，要找莫小杉跟着他，莫小杉要去，莫小溪耍赖也要跟着，然后两个小姑娘也眼巴巴地看着。
最后就是莫大柱一挥手，大家都去。三个女人是去卖腌李子和青菜的，做正经事，莫大柱跟着去，看着这一帮小孩。
老黄拖着个板车，上面放着一箩筐的腌制李子和两箩筐的青菜，还有一些位置，李二娘便让莫愁、莫小雨、莫小雪上去坐，其他人走路去。
玉屏县地理位置优越，商业发达，交通便利，有好几条官道通往其他城市。走出半月湾村口，穿过一架不算长的石桥后，不用几分钟就能到达其中的一条官道上。
按理说，半月湾的地理位置也不错，怎么也落不到只是个小财主的黄地主手里，只是因为在出现开国皇帝之前，半月湾还有一个拦路虎，瀑布。
村里的两条平缓清澈的小溪流在村口附近和其他大河交汇之后，形成了大江，大江不远处有一个五六米高的瀑布，不算高，但依然危险不是。以前没有桥，只能是撑船过，谁敢在瀑布前撑船，那不是嫌命大吗，所以半月湾村民以前出一趟村要绕过半个山头去坐船。
现在就方便很多了，开国皇帝命人建了一架石桥，走过石桥，再走一小段路就上到官道上。
一行人出发的时间还早，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一路上只能听见鸟儿虫儿叫个不停。
莫愁在牛车的晃晃悠悠中又睡了过去。大概是心里惦记着事，他在靠近城门的时候就醒了。
玉屏县是座繁荣的县城，财大气粗，城门建设的非常漂亮，高大雄伟的石墙，城门上站着一排穿着统一服装的士兵，和莫愁前世在电视里看到的场景相差无几。
不是什么紧张的时刻，士兵们只是站岗，不会翻看老百姓的行李包裹。
刚开城门不久，差不多时候到来的人排起了小队，莫愁他们便跟上队伍的尾巴，等待通行。
花的时间不多，几分钟之后就轮到他们。进入城门之后，一群小孩走上前。
“大叔，大婶，需要带路吗？这里的街道我都熟悉。”
“不用，我们……”
李二娘话还没说完，小孩们听见熟悉的口音便去问一下个进城的人。
“这些小孩……”
莫大柱笑着说。
“别耽误孩子找活干，我们赶紧走。”
玉屏县每天来往的商人很多，这些小孩帮忙带路也能挣点小钱。
李二娘叹口气，带着一群人往熟悉的小巷走去，他们准备去西市摆摊。
玉屏县是个大县，有钱人很多，平民老百姓更多。大家都集群而居，隐隐地把玉屏县分成了两部分，东区和西区。东区是有钱人的地界，西区多是普通老百姓居住。他们准备去的市场在西区，也被称为西市。
西市是官府圈出来的一个大市场，大家摆个几日摊的都会去西市那里摆。
离市场入口还有几步距离，李二娘胡乱给莫大柱塞了十几二十枚铜钱。
“市场里乱哄哄的，你带他们去东区那边玩，有什么好吃的，见着可以买一点，牛车拉到我哥那边放着，这小篮子的青菜是给他的。”
嘱咐完自己老伴，李二娘带着两个媳妇进市场里卖菜和腌制的李子。
莫大柱抛了抛这小把铜钱，小心地放进衣服的内袋里。抽了两口旱烟，笑出一脸大褶子。
“走，阿爷有钱，去堂叔公家吃汤面。”
李二娘所说的哥并不是亲哥，隔了几服的堂哥来着，不过村里人注重亲戚关系，日常里也有些来往。
这堂哥在县城里买了个小店铺，开了个小食店，平日里卖些水饺、汤面，位置离西市并不远。
听到可以去吃东西，莫小溪欢呼出声。
“哇哇哇，阿爷，我想吃绿豆糕。”
“找你爹要去，臭小子。”
莫大柱一巴掌拍在莫小溪的后脑勺。
穿过宽阔的街道转入条小巷就见到一间挂着个红色灯笼的的店铺，一张半旧的粗布招牌时不时地晃动一下。
小食摊不算大，屋子里摆着两张八仙桌，路旁摆着三张八仙桌。
尽管时间还早，小食摊上已经坐着好几个人，热气腾腾的摊子飘出了浓郁的香味。
一个看起来六十来岁，身形健壮的老汉正在热气沸腾的锅里下面条，旁边一个差不多年岁的老妪正端着煮好的面送到路边的桌子上。
莫大柱扯住老黄，对着老汉喊道。
“天福哥，大嫂，生意可好啊。”
那老汉也是个爽朗的汉子，闻言，抬起头，哈哈大笑。
“还饿不死，上城里买东西啊，把牛牵到后院去吧，你侄媳妇在后院干活。”
“好嘞。”
莫大柱也不是头一次把牛放到李天福的小店里，熟门熟路地牵着老黄从侧边一条狭窄的小路进入了一个小院子里。
院子不算大，但因没什么杂物，看起来还有些空旷。莫大柱解下老黄身上的板车，把老黄绑在侧边的柱子上。
一位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围裙从屋子里出来，双手湿漉漉的，撩起围裙的下摆就开始擦手。
“叔……”
“丰谷媳妇，这是家里种的青菜，拿去吃。”
“叔，每次来都给我们带青菜……”
“不值钱的小玩意。”
闲聊了一会，莫大柱带着一群小孩又绕到小店前最侧边的桌子上坐好。
“老板，来三碗素面。”
“好嘞。”
李天福下意识地应答，觉得声音熟悉，看向声源处。
“你小子，吃什么三碗，哥给你下六碗。”
“天福哥，你千万别这样，生意归生意，我今天是来吃东西的，不是来走亲戚的。”
莫大柱还装模做样地喊一声。
“小二，来把桌子擦一下。”
李天福把手里刚做好的面条端给一位客人，把挂在脖子上的汗巾一把抽在莫大柱结实的后背。
“越老越不像话。”
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端上来的面条并不是莫大柱所要的素面，每碗面上都多了两个饺子。
“天福哥，上错了。”
“没错，这是我给莫愁几个孩子吃的。”
“这样啊，那我可不给饺子钱哈。”
“吃你的面吧。”
两人插科打诨一下，又有新的客人来吃东西，李天福便忙着做面下饺子去。
莫愁性格使然，在陌生人面前不知道说些什么，就算这个叔公见过几面，但也没啥话题可聊，就一直笑着看老爹和叔公说话。
剩下的几个小屁孩，平常很少离开半月湾，到了陌生的地界都有些局促。就连平日里人来疯的莫小溪都安静起来。
莫大柱起身去摊子上拿了三个小碗，把三碗面，六个人分着吃。
莫小溪吸溜着面条，转着头四处瞟了一下，见左右都没什么人，压低声音说。
“阿爷，这面条真好吃。”
莫大柱用筷子灵活地挑起面，嚼巴嚼巴咽下去。
“那是，你叔公做面条手艺可是村里一绝，从小就会捣腾吃的，十四五岁就挑着个担子在县城里叫卖，存了钱就买了这个店铺，不要看这个铺子位置偏僻，来晚了，就没有面吃了。”
“哇，叔公好厉害。”听的几个小孩一愣一愣的，顿时对锅边下面条的老人肃然起敬。
有权有势的上层阶级可能瞧不起这小商人，士农工商，选择了商这个行业，似乎腰缠万贯都比其他人低一等。但对于地里刨食的小老百姓来说，能做好小买卖可是非常了不起的。
莫小杉喝了口面汤。
“阿爷，我也想做小食铺，不，我要做哥哥那里那样的大酒楼。”
莫大柱给莫小杉夹了个饺子。
“那阿爷就等你的酒楼了。”
招待好新来的几位客人，李天福趁着这个间隙，也端着碗素面走到莫愁一行人坐着的桌子上，他也不坐下，就站在一旁吃。
“怎么样，味道可以吧。”
莫大柱喝口汤，竖起大拇指。
可能是刚刚听了阿爷讲的故事，几个小孩都不怕他了。
“叔公，面条好好吃，汤也好好喝。”
莫愁从口袋里掏出块素净的手帕，擦擦嘴巴。这倒不是莫愁搞特殊，这不是习惯了饭后用纸巾擦嘴，不用就觉得难受。这个世界纸巾不仅贵还死硬，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用手帕。说起来手帕格调高一点，但是要天天洗，麻烦死了，他宁愿用纸巾。
莫家的几个人都习惯了莫愁这个动作，没有什么表情，还在吸溜吸溜地吃面，李天福看到倒是楞了一下，这个小侄子还挺讲究。
莫愁没有在意李天福的异样，在村里可是看太多了。虽然有很多人喜欢携带一条手帕，但在村里还真没有，莫愁刚开始用也算是异类，但厚着脸皮挺过一段时间后，也就习惯了。
“叔公的面条真好吃，这汤像是骨头汤，还有有点鸡汤和菌菇的味道。”
李天福呵呵笑道。
“小莫愁的舌头可真灵敏。”
随后压低声音说：“加一勺秘制的鸡油，是叔公我特制的配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