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催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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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家人省吃俭用给自己上学，周平遥还真有过意不去，古代读书花销真的大，每年的五两银子的束脩就能掏空一家人整年的积蓄，更别说买书买纸买墨的花销。
周平遥是一有余力就开始想法子挣钱，还别说读书是件烧钱的事，但是和读书有关的工作也十分的挣钱，这一两年来，他不仅挣到了束脩，还能有余钱。
周春田看着自家小儿子。
“你今天又去大柱叔家了？”
“去和莫愁说了会话。”
“叫你娶亲又不娶，还一直黏黏糊糊的。”
王秀萍犹豫了会。
“儿子啊，你爹说的有道理，莫愁这孩子条件是一般般，但也是好孩子，你要是不喜欢，娘就舍了老脸把这婚事退了，可不能耽误了人家。”
周平遥简直要头疼，二十岁青葱少年惨遭逼婚。
“娘，莫愁非常好，我喜欢他，未来的媳妇也肯定是他。”
王秀萍一脸惊讶。
“那你干嘛不娶他。”
“他不是还小嘛。”
周春田摇摇头说道。
“十七岁还小，你妈十七岁都生了你大哥了。”
“爹，我想着挣着个举人的身份再去娶亲。”
儿子志气那么大，周春田也不好打击他，虽然一辈子面朝黄土，他也是知道举人不是那么好考的，玉屏县这么大，也出不了多少位举人，那举人可是见了县太爷都不用行礼的。
“最晚不能超过二十一岁成亲。”
“爹，我今年都二十了……”
“最迟不能超过二十二岁。”
周平遥点点头，他现在找理由也不过是等莫愁成年，他倒是想找个玄学一点的理由，等莫愁十八岁后就成亲，但就怕他爹娘真的当真，去找乡村的老神仙算命，万一让那老神仙搅黄了，那不是就糟了，还是考试的理由靠谱。
等他二十二岁，莫愁也才十九，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再等一两年而已。
中午太阳热，若是没有什么紧急的农活，村里人都会休息一两个时辰再下地干活。
莫愁帮着李二娘收拾好桌面后，坐下没多久，嘴里打着哈欠，眼里闪着泪花，装着困，回房间休息了。
李二娘坐在梨树下，拿着蒲扇，一脸奇怪地问道。
“狗，老幺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房？”
“这天气一热，我都困的快，等编好这个箩筐我也去睡。”
李二娘看着莫大柱手里只编了个底的箩筐，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莫愁进入房间后，轻手轻脚地拴上房门，耳朵靠在门上听了一会，见没有人来喊他后，才慢慢地走到桌前。
明明是想在自己屋里抄书，莫愁还是有一种做贼的感觉。
房间的窗户是朝着院子里开的，莫愁只敢打开条小缝隙，要是打太开，院子里的人一眼就能看到他在干什么。光线通过小小的缝隙和薄薄的油纸进入屋内，屋内自带黄昏滤镜。
适应了屋内昏黄的光线后，莫愁在桌子上摊开笔墨。
这房间是之前莫菊睡着的。莫大柱对闺女也是很上心的，儿子有的东西，闺女也要有，儿子没有的东西，闺女可能有。比方说大大的衣柜，小小的梳妆台。这梳妆台没有镜子，不值什么钱，但是比别的房间多那么一件家私，也能看出闺女颇受宠爱。
莫菊出嫁的时候，莫大柱豪爽地购买了全新的家具作为嫁妆，房间的物件都没有动，这就便宜了莫愁，刚好有一张大桌子可以写字。
大大的毛毡，小小的纸张铺平，细细地研磨出墨汁。墨色在暗黄的纸面氤氲，莫愁不知怎么地就有几分手抖。
莫愁小时候上的是最普通的书法班，学的是颜公的字帖，型是有那么几分像，但是魂这种东西就难以捉摸了。他自己觉得是没有几分颜公的风骨，但在外行的人看来，写的挺不错。
太久没有抓毛笔，开头那几个写的歪歪斜斜的，还黏糊成一团，写一刻多钟，废了好几张纸才找回那么几分意思。
等莫愁找回状态时，发现手酸的不像话，这才写了多少个字啊，看来抄书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抄了一个多时辰，将将抄了五分之一。莫愁悄悄地打开房门，四处瞧了瞧，见家里人都回房间休息了，才偷偷摸摸地出来把毛笔洗干净，再偷偷摸摸地回去睡了个短暂的午觉。
周平遥申时过来找人的时候，莫愁还在床上发懒。
见人没起，莫大柱和李二娘又坐在堂屋里，周平遥不好直接进莫愁房间里找人，只得陪着老两口坐着喝会白开水。
周平遥在和老爹老娘说话的时候，莫愁已经醒了，只是还不想起。闭着眼睛，耳朵不自觉地竖起，试图听清楚客厅里的谈话。
说话一向泼辣的老娘，此刻也变得斯文了几分，语速慢了不少。说来说去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大概是喝完了一碗水，自己还没个动静，李二娘佯装生气道。
“莫愁真是不像话，中午最早进房间睡觉，到现在还不起，我去叫他……”
“婶子，我去叫……”
周平遥拉了拉身上的粗布衣服，在莫愁的房门前敲了三次，听见了动静才推门进去。中午洗完笔后，莫愁只是关上门就睡了，并没有栓上，周平遥一推，门就开了。
李二娘见周平遥把房门关上后，一反刚刚严肃的表情，笑眯眯地压低声音对自家老伴说道。
“平遥这小子每次休息都来找莫愁，小两口感情还挺好。莫愁也算是有个好着落了，我以前老是担心咱们两个老了之后，小莫愁该怎么办，平遥这人是个有出息的，两人感情又好，也不用担心啥，就是这婚事老是这么拖着，我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莫大柱正在在饭桌角上敲敲没有点着的旱烟杆，这话听了没十遍也有八遍了，只是家里少了一只鸡蛋都记得的老伴，对这事却没什么记性。他好脾气地看向李二娘。
几十年的辛勤劳动，时间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痕迹。李二娘不再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自己也从小郎君变成了糟老头。
把敲顺畅的旱烟杆重新放进嘴里，深深吸了口，莫大柱神情放松道。
“你就爱瞎操心，当初你嫁到咱家时，你爹你娘不也是担心这担心那的，担心你受累，担心我五大三粗欺负你，回回跟你回娘家，都担心你过的不好。你看现在咱们有了上好的青砖房，上好的水田，还有几头肥猪，一头牛，十里八乡谁不羡慕咱们这村，再说老大老二也不是那没良心的，儿孙自有儿孙福，莫愁啊是有福气的人，没准还能做成个举人夫郎呢。”
哦，这话他说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了。
莫大柱的一番话让李二娘想起自己大包小包回娘家时，亲戚殷勤的画面，李二娘心情放松不少。不提莫愁的婚事，她拿着抹布把溅到桌子上的茶水擦干净，一边擦一边还不忘和莫大柱斗嘴。
“呸，要不是半月湾走了狗屎运，你哪还有时间坐着抽烟，现在就得去给黄老太爷割草。”
莫大柱也不在意，端起桌面上放凉的白开水，像喝美酒似的眯着眼喝了一大口。
“这狗屎运可是天下独一份，多少人想踩还踩不着呢。”
莫愁数着周平遥走过来的脚步声，屋子小，周平遥的步伐大，大概是四五步就能走到床边了。一、二、三、四，嗯，感受到旁边人的热度了，猜测完全正确。
这个在如今世界算不错的青砖房其实十个方都不到，之所以看起来还空旷，主要是因为房间里没有什么东西。
可是有旁边的这个人在，他并不算很想念现代的高楼大厦，毕竟就算是猜测脚步数这么小的一件事，依然感受到莫名的幸福。莫愁努力压住想往上扬起的嘴角，牢记此刻是装睡状态。
周平遥看着呼吸有些乱，隔着眼皮也能看到眼珠子滴溜转装睡的人，也觉得好玩地低下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只要再靠近一点点，柔软的嘴唇就能碰到。
炙热的气息吹拂在脸上，莫愁可以控制自己装睡，却控制不了脸颊的温度上升，白皙的两颊漫起了可爱的红潮，他有点激动又有点期待。
感觉过了半个世纪，身上的人若即若离的，莫愁憋不住，睁开眼，挺起身想要往上窜窜，君不过来，我自可以过去。
奈何，周平遥的动作更快，莫愁亲了个空气。
一把掀开盖在身上薄薄的毯子，推开俯身的人。
“什么都见过，什么都做过的老夫夫了，还来讲究这个，没劲。”
莫愁似乎被身体所影响，有些恼羞成怒，忍不住像周平遥发脾气。
周平遥似乎忍的有些辛苦，性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摸摸莫愁的头发，声音莫名的沙哑。
“我都给你记着数，等你十八岁生日过了，且等着。”
被眼前的人用炙热的眼神盯着，还说些意有所指的话，莫愁不知名的情绪盖过恼怒，身体深处涌起一股热意，皮肤火辣辣地疼。莫愁假装淡定地咳了咳，不自然地转移话题。
“去找小雨、小雪出发了，山上的树荫多，现在出门也不怕。”
周平遥看着落荒而逃的人摇摇头。
等周平遥和莫大柱、李二娘告别出了堂屋后，只见莫愁三人一人挑着一个畚箕，站在大树树荫下，正等着他出发。
半月湾四周围都被大大小小的山丘包包围着，这些山没有什么特色，也不高大，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名字。只不过按着习惯去区分，上湾村的山叫上湾山，下湾村的山叫下湾山。不过对内，他们就会说后山，在谁谁谁家的后山，就是指的是他家后面那座山。
村子里的村民大部分都是靠土地吃食的，不仅田里的地打理的井井有条，就是后山，也有着清晰明了的山路。而且，为了防止有蚊虫靠近屋子，接近屋子的山脚处会被清理的很干净。
后山的山并不属于个人，但村里的人会很自然地打理自己屋后的山，也不会轻易地到别人家的后山里去，要是去别人家后山多了，一场口角就免不了的了。
但是远离了后山的范围，往深处走就没有人管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