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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结 “你们六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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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六王爷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晚啊。”李承昀一大早就过来府上,东转转西晃悠的老半天也没见着李祈苑人影,在西苑逗了一会儿蝈蝈儿,抬头看见后院有个身影在练剑。
只见那人身着浅青色外衫,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伴随着远处幽幽的琴声,大手抻出剑鞘里的青剑,手腕轻轻旋转,青剑如同闪电般快速晃动,剑光闪闪。
他手中的剑长约2尺1寸,剑身玄铁而铸极薄,透着淡淡的寒光。挥舞间,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雷闪,落叶纷崩。
真是一道银光院中起,万里已吞匈虏血。
待到那人转过身来,李承昀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
这不是...那日宴会上的剑客,李祁苑的贴身影卫——叶深!
“好!好剑法!”李承昀走进,拍手鼓舞。
这八王爷自幼好习剑法,向往江湖武林盛斗,可因年幼丧母,李祁苑担忧胞弟安危与心性,对其有所保留与管制。
所以未曾真正见识过江湖武林腥风血雨的李承昀对于这样一个傲世独立的江湖第一剑客,不由得心生敬仰与新奇。
叶深闻言,认出来人即是八王爷李承昀,立即颔首给其行礼,“叶深见过八王爷。”
“叶大侠无需多礼,快快请起。”李承昀眉开眼笑,急忙扶起叶深。
李承昀清晰记得那日叶深在宴会上的身姿,一身月牙白的锦袍裁剪合体,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轻缓,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浑身上下皆是说不出的清隽雅致。
王兄真是自私霸道独断专行,将此人招入府中藏起来不算,还不让他人与叶深过分亲近,自己只不过是要叶深授予自己一些剑术都不愿应允。
“叶大侠可...”
“八王爷!”
李承昀正要说出口的话被打断,他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将过门的王嫂。
“见过八王爷。”陈黎一身洁净白衣,如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间,又似巧夺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淡淡华彩,李承昀不由得一呆。
这位王嫂分明也是位绝顶美人。
“王嫂何须多礼,着实见外。”李承昀也弓着身子回了个礼。
“我六哥今日为何如此疲乏,已是隅中还不见人?”李承昀邀着陈黎一同在院子落座。
“作夜王爷一时兴起,邀公主喝了些小酒,折腾的晚了...”一旁的文利忍不住凑着身子插话。
“文利...”陈黎脸色倏地羞红,垂着小脸在她后裙拉了拉。
“哦...那真是...是本王唐突了冒昧了。”
八王爷还未行加冠礼,更未娶妻生子,听闻此言脸上还是挂了几分羞意。
退到亭后站立的叶深,眼里有几分不可查觉的波动,但转眼即逝。
“八王爷,六爷在正厅候着了。”有个年长的婶婶站在堂前招呼了一声,李承昀起身行了个礼就离去了。
叶深不动声色的随着一行人离开,身后是陈黎暗自揣摩探究的眼色。
“王兄,你倒是会享人间极乐,如此美人在怀,难怪会贪图欢愉。”李承昀走进,忍不住揶揄兄长。
李祈苑靠卧在榻上,昨日酒后的余韵还在敲打着自己的神经,他揉着额角,耳里并没听清李承昀的话语。
“你就这般光明正大的来府上,圣上可有疑忌。”李祈苑仍是卧在榻上,眼皮半开半合,似是倦意蓬勃。
李承昀将门窗锁闭,在李祈苑榻前径直坐下。
“说的是下礼拜大婚,前来送礼,顺便把几匹上等头马牵来给六哥过过眼。”李承昀弓着身子,声音极低。
“你心里有数即可。”李祈苑睁开朦胧双眼,眼底有一丝深沉。
“大仇一报,以后即是你我兄弟二人的天下。”李承昀长呼一口闷气,脸色悲怆苦痛,“弑母之仇不共戴天,我李承昀就是倾尽一身也要替母妃讨回公道,以告慰她在天之灵。”
“切勿冲动行事。”李祈苑坐起身看来,颜色凝重阴郁,“世间只剩你我二人彼此相依,此番策谋更需珠联璧合,势必要策划得天衣无缝才可无后顾之忧。”
“承昀明白。”
“你此番前来,圣上那边想必定有眼色跟随,既是前来试马就应当有所动作。”李祈苑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袖。“明日马场验马。”
“听王兄安排。”
一尺深红胜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
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温庭筠
叶深推门时,李祁苑正坐在桌前,眼下的清茶已经不冒一丝轻烟。
“本王还以为你要练剑到天明。”李祁苑看着站在门外的叶深,语气轻薄冰凉。
“六爷,夜深了。”
“你可知道夜深了。”
叶深垂着头,站在门外,夜风拂过,吹起他鬓角的碎发。
无需任何姿态,好似就成就一场惊鸿。
“你在躲本王?”
“叶深不敢。”
李祁苑不由冷笑,面目森然,他起身踱了几步站在叶深对面,“要么进来,要么门前罚跪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