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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醉酒 “这字儿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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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字儿怎么念啊?”苏挚名皱着眉头指着经书上的“桀”,鼓着腮帮子问坐在桌旁的叶深。
叶深看了一眼,指着书上另一个字点了点,“桀,同杰音。”
苏挚名憨实的点点头,喉咙了闷声闷气的哦了一声。
柔和的脸,轻盈的嘴角,温润的语调。
闻言不假,这还真是本王未曾见过的模样。
李祁苑面色一沉,心绪惆怅苦闷,他不打算继续窥探下去,抬手一把推开眼前半开的房门。
剧烈的声响令屋内的叶深和苏挚名同时一惊,看见来人,心更是猛地一撞,急忙站起身来行礼。
“见过六爷。”两人异口同声。
李祁苑唇角微扬,眼里尽是兴味,走过来绕在叶深旁侧,语气冰冷,“我怕是扰了二位。”
叶深身子一震,僵硬得站在原地,不发一言。
李祁苑利眼冲着苏挚名一瞟,即便没有与之对视,苏挚名也能感受到李祁苑炽烈的眼刀在自己后背一下一下的宰割,试图一片一片的剜下,只剩骨骼。
苏挚名不由咽了咽喉咙,声音哆嗦胆怯,“属下,属下...先行告退...”
李祁苑没有开口,苏挚名心想算是默许了,就自顾自先退出了里屋。
门嘎吱一声关上,叶深扑闪了一下睫毛,抿了抿嘴唇,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
偌大的房间里,两人相对无言,叶深不知李祁苑为何又动怒,自己并未过错,难道是白日里将剑指在文洛咽喉,此人与李祁苑似是亲密无间,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见叶深还是那副哑口无言的样子,李祁苑踌躇半刻缓缓走进,拉起叶深的手指置于眼前。
叶深身子一僵,却没敢动,木然的站在原地,李祁苑今日看起来似是非常恼怒憋闷。
“手指痊愈了?”
叶深微微颤动几下眼睫,语气平淡疏离,“无碍。”
李祁苑微眯着眼靠近垂着头的叶深,感到眼前人强烈的压迫后,叶深不由得往后一退,李祁苑随即沉着脸大步逼近,一只手抓着他手臂一只手抱住他的腰身压着他往后倒,叶深被迫靠在身后的四方桌上,因为猛然的撞击,桌上的摆件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你何时与苏挚名如此亲近?”
李祁苑过近的距离压迫和炽热的眼神撞击让叶深浑身难耐,可今日他脸色不对,进门前那句话更是夹枪带棍,另含弦外之音。
叶深没敢推开他,生怕火上浇油,他听命于李祁苑,受制于李祁苑,可是他并不忌惮害怕李祁苑,就算要他性命也无妨,可是切勿戕害他人,连累到无关的友人身上。
“当初来府上时,就他同我搭话,所以一直较为熟识。”叶深垂着头被他抱住,有一丝拘泥。
李祁苑回想六年前,叶深随他回府时那个情景,府上的人听闻王爷在外面领回一个影卫,是个天下第一的剑客,武艺超群冷血无情,众人纷纷避着他,躲着他,也就年轻的侍女看到他那张绝色的脸不由得起了欢喜,可也只是偷偷的瞄上几眼,连正眼都不敢瞧他。
李祁苑抬手抚上叶深的胸口,隔着外衫轻抚着他的身躯。叶深身子一震,动了动想要躲开。
“本王跟苏挚名谁好?”李祁苑拨开叶深的领口,指尖在他锁骨上游走。
叶深不知李祁苑为何如此发问,他为何要将自己与他人比较,他这么一个孤傲自负运筹帷幄的人,怎么将自己与下属同比。
叶深木然得锢在他怀中,任随李祁苑tiao逗愣是不发一言。
“回答。”李祁苑低头靠近他的嘴唇轻啄了一口。
“不可...同日而语。”叶深僵着身子躲了躲,沉静的眼像是扔进了几颗小石般漾动了下。
——不可同日而语。
枕边人能与他人相比吗,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非是不明白,说不出口,又答不上来,李祁苑恼怒万分,松开叶深就摔甩门而去。
叶深脱离禁锢,感觉周身轻松开阔,可是看着李祁苑离开的背影,心里又有些许泛酸,他垂下头,口气微喘,企图克服心中万千情绪。
春风拂面无限柔,有意赏花去西楼。
忽忆识君伤往事,观鸟成双更添愁。
绵歌唱罢黄昏醉,却哀冰心誓难留。
自叹缘薄人已远,不懈豪情酒相酬。
“公主...”
\"陈黎公主...”
\"本王的王妃呢...”
“六爷...?”正脱下外衫准备梳洗的陈黎猛然听到屋外李祁苑在唤她,她急忙放下手中事物出来迎接,只见李祁苑面色绯红,双眼涣散无神,衣袖潦草的翻起卷于手腕上,手里还揣着一尊酒壶。
“六爷,你这是...”陈黎疾步跨向前来,拉住李祁苑手臂将他抗于肩上,羸弱的双肩负重不堪,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到榻前,一同摔在了床上。
李祁苑似是嫌弃身上人压得难受,推开陈黎,兀自仰躺在床上,脸色红润,嘴唇饱满,胸口的气息上上下下的起伏,嘴里还有些喘,一出声儿喉咙有些干涩。
“本王要喝水,给本王拿水来..”
“这就来。”陈黎走向圆桌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掸了掸衣袖,又扶着喝得酩酊大醉的李祁苑坐起来靠在榻上,“六爷有心事?为何醉的如此厉害。”
陈黎垂下眼睑,用手帕给他擦了擦唇角的水渍。
“公主觉得本王如何?”李祁苑靠在床侧,衣衫有些凌乱,双眼迷蒙又深邃,与平日里清高孤傲的模样不同,平添了几分慵懒与和易。
“六爷目若朗心,貌比潘安,长身玉立,英勇神隽。”陈黎坐在床边,抚上他肩膀给他揉捏,“王爷的好,三天三夜都说不尽。”
“呵...”李祁苑轻笑,刮了刮她的鼻头,“还是你温柔可人。”
陈黎闻言心中已是明了,她又让人去盛来一盆热水,拧着热毛巾给李祁苑擦拭脸庞,“这...叶大人是男子,自是不如女子细心,再者叶大人乃旷世奇才,手持刀剑即可以一敌百,大杀四方,心绪自是矜傲不羁的...”
“公主可曾怨恨本王。”李祁苑拉下陈黎的手包在掌心,满眼情意的看着她,“本王有愧于你。”
“未曾。”陈黎闻言,乖顺的靠在李祁苑胸口,手指在他脖颈上轻轻画圈,“叶大人随王爷出生入死好些年,陈黎一介女流,还是奉命联姻与王爷,得此宠爱也是万幸,不奢求更多偏待。”
陈黎说到动情之处,已是泪光闪闪,我见犹怜,她咽了咽喉咙,伸出一根细指轻放在他唇边,“爷...”
身xia的人迟迟没有回应,陈黎抬起头,用手轻轻摸了摸李祁苑的脸颊,酒醉的人已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