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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渡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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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问,谁是现在雁渡最风靡的新闻人物,那人们会共同指向两个闪闪发光的名字:沈惠儿、北堂九!
那日宴会过后,沈惠儿被沈老爷子劈头盖脸一顿狂批。他已对自己的闺女其完全绝望,誓要将她绑死在北堂九身边,嫁不出去也不要回来了!而北堂则顺理成章变成了受害者,楚楚可怜的扮无辜。他早早打发了随从以及大小山兄弟返回族里报信,自己则大爷一样混在沈府里大吃二喝。眼看十多天过去,惠儿心里着急,托子临传话给北堂,说若他再不动身,便让他永远也走不出沈家堡的大门。鉴于沈家大小姐的压力,北堂终于收起了赖赖的模样,收拾东西意欲启程。
沈老爷为他们准备了四匹良马,钱财等一干应用之物更是好几大包。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索性捡了些最又用的,其他一律撇在家里。沈家大小姐远行,何等大事,沈堡主亲自率队送至雁渡城郊,还不忘抓着女儿和北堂的手叮嘱个没完。二娘三娘则像发放救济品一样,往几个人手里和口袋里使劲的塞着中土雪梨。她俩边塞边忍不住掩面抽泣,几个人都感觉像这一行便再也回不来似的。
好不容易作别了沈老爷一行,四人愉快的上路了。沈惠儿是初次远行,自然欢欣雀跃。子临本来觉得尴尬,现在有子幕陪同,便放松了不少,只把这次行程当做观光一游。北堂九心思动的最多,看看身边的子临,不禁美滋滋的,此去瓦拉族还要些日子的脚程。我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将他留在自己身边,死死套牢…
“哎呀,我说苹果,虽然你长的圆嘟嘟,身材也是圆滚滚,性格古怪,脾气呢…又大的能要了人的老命。不过细想想啊,其实你也蛮可怜的,都长到15了还要老爹东西张罗着才能送出门去。”北堂九走在前面,将手里的梨子上下抛接,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发青变绿的脸。“其实呢…..哈哈,九爷我是蛮好心的,啊,看你信誓旦旦非我不嫁的执着,我这心里还真是有些感动…”
子幕突觉身边一股杀气,眼角扫见沈惠儿已是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火山爆发已在眼前。子临也觉察出了她异常喷张的“小宇宙”,吓得往子幕身后挤了挤,以免一会溅上一身血,并时不时同情的看看前面说的正欢的人儿。
“混蛋!我先要了你的老命!”沈惠儿猛的拔出腰间的柳叶刀,双脚点蹬跃下马去,冲上前向北堂九后脑就砍。感觉身后阴风大作,北堂赶忙松了手里的缰绳闪身躲开。气头上的沈惠儿哪肯罢休,第二招第三招接踵而至,刀刀直奔要害。
北堂九也不慌乱,左躲右闪之间,拔腿向前逃命,嘴里还不闲着:“哎呀!我的小娘子,别!别砍那里。砍坏了,你下半辈子就要守活寡啦!”沈惠儿闻听,一张苹果脸红到脖子根,气急败坏的喊着拿命来,按柳叶刀一路狂追下去。身后的子临与子幕二人直乐的前仰后合,牵上北堂与惠儿的马,走在后面。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们相信,北堂与惠儿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傍晚时候,一行四人来到雁渡最靠南的一片繁华地带,街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贩夫走卒穿梭往返,一派欣欣向荣。高大的石牌坊上,两个娟秀大字写着“渡南”。北堂九与沈惠儿这对活冤家,追跑逃的幼稚游戏也玩了一天了,直累的两腿打晃。眼睛瞄见一间客栈酒楼,她俩三步并两步齐齐闯了进去。
小二看进来一男一女两位客人,穿戴不俗,心中认定必是大财神到了,满面陪笑着迎了上去:“两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我们这里有干净的上房,酒菜在这渡南也是出了名的!”
“不是两位是四位。”沈惠儿指指后面跟着的子临子幕,北堂九则向店小二吩咐道:“3间上房!有什么鸡鸭鱼肉美味解馋的都别藏着了,统统给你家九爷端上来!”
“好嘞!贵客到啦,三间上房,好酒好菜伺候着!”小二听了北堂九的话语,乐的眉开眼笑,对着内堂高声喊着。内堂又跑出两个小伙计,牵马接行礼,三人众星捧月般,将这四位贵宾迎进包间。
大客栈果然有大客栈的样子,鱼肉酒席像变戏法一般,一会就盘盘碗碗摞了满满一桌子。饿了一天的四人,不禁食指大动,开始享受这难得的美餐。
“诶,这渡南着实热闹繁华,晚上咱们三个出去找地方快活快活,两位意下如何?”北堂九灌了一口烈酒下肚,笑盯着子临和子幕提议着。
“为什么是你们三个?!那我嘞?”沈惠儿正吃得高兴,听北堂九的话头,自己被晚上的余兴节目排除在外,不禁啪的一声撂下筷子,鼓着苹果脸蛋,老大不高兴的盯住北堂九。
北堂九心里早就盘算到她会有这一招,忙乐呵呵的解释:“苹果啊,不是我们三个不带你去,这有些地方,是男的去得,女的女不得的!”
“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我倒要听你说说,这男人去得女人去不得的地方是哪里!”惠儿一脸不屑的撅起小嘴,追根究底的要问个明白。子临与子幕以猜到北堂九所指何处,纷纷低头吃饭,躲避着风头。
北堂神秘的微微一笑,探过身子,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哈哈哈哈…..”出乎大家的意料,沈慧儿突然爆笑起来,把正埋头吃饭的子临和子幕吓得一哆嗦。北堂九没有等来惠儿的羞彻与大发雷霆,反而几句话把她逗得哈哈大笑,也傻愣愣的盯住乐的几欲撒手人寰的惠儿。
沈惠儿渐渐止住笑声,挑衅的望着北堂九说:“呵呵呵….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地方,不过是烟花之地而已,我有何去不得?”
北堂九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转脸叹气着说:“恩,也是也是,你这种长像身材,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去了也没人会注意,更不用担心会被劫了色。哈哈,哪个不开眼的,会去劫一个水桶的色,哈哈哈…”
沈惠儿闻听此言,火往上撞,想起白天被他戏耍的事,新仇旧恨一并要找他讨回来。想到这里,她猛然抡起手边的黄木椅子,狠命向北堂九砸去,北堂身手何等敏捷,出溜一声,钻到了桌子底下,硕大的黄木椅子凿在桌上的一堆盘盘碗碗间,顿时瓷片横飞,菜汤肉片撒的到处都是。正巧一个时运不济的伙计拉门进来送茶,门刚打开一半,迎面飞来半盘子酱牛肉,天女散花一样被拍了个满头满脸。
惠儿一见殃及了旁人,一下子住了手,北堂九也慢慢从桌底下爬上来。子临见状急忙起身,边用手择着小伙计头上的酱牛肉片,边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所有的损失我们照赔,还请小哥多多包涵,另选一个包房再备一桌酒菜吧。”
小二本想发作,闻听又要一桌,看在钱的面子上便不再计较,说了声不打紧,急急出去准备。在楼下散座客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中,四个人逃进另一间包房,有了刚才的教训,这桌子饭菜吃的倒很踏实。
吃饱喝足,几个人被小伙计带着来到后面的上房。北堂九一把抓住身边的子临,兴冲冲往屋里走,嘴上说道:“诶,子临,咱俩就住这一间吧!”
子临吓得忙拽出自己的手,说道:“北堂大哥,我还是跟我哥哥住一间吧。”
“是啊,北堂兄,还是我俩挤一间吧,兄弟俩比较方便。”子幕在一旁帮腔,眼里闪着戏谑的光芒。北堂九见他兄弟二人一唱一和,也不能再做强求,最后自己一人选了一间,沈惠儿一间,子临与子幕一间。
败兴的躺在床上,北堂想着刚才要上房的时候,故意留了心眼,要了三间,本打算和子临同住,没想到半路杀出子慕这个程咬金,坏了他的好事。哈,好在晚上还有游玩的节目,玩性大起的他顿时忘了忧虑。
小憩片刻,天已然黑透,北堂九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开门走到子临兄弟的房前,轻轻敲了两下,便推门进去。见子临与子幕两人并没有休息,正坐在桌边喝茶聊天,便走过去拎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大杯,仰头灌了下去。
“时候正好,赶紧赶紧,我们趁那丫头睡的香,偷溜出去。”北堂九抹了抹嘴,对子临和子幕说道。子临二人对视一笑,起身跟着北堂九走出房门。
“你们三个哪里去!”一声断喝将三人吓得一惊,抬头看楼梯口竟站着一位俊俏的小公子。圆脸蛋圆眼睛,头发高束在脑后,一身浅青色衣袍,手执金边折扇,一下一下扇着。
“惠儿!”三人瞪大眼睛异口同声。
改了男装的惠儿,故意的摇摇晃晃走到三人面前,用手猛拍了下子临的肩膀,粗着声音说:“三位兄台意欲何往啊?”子临三人见她可爱的装男人,纷纷大笑起来,无奈的摇着头,四人说说笑笑直奔青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