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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我以前练过 我跟你说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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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一直响着,海隅攥紧了手机,没有接,他烦躁地皱着眉。
手机终于不响了,他松了口气,气还没松完,手机又响了…
当手机第三次响起地时候,海隅手指微微颤抖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通便有位女士的声音响起:“下来见我,我在你小区里。”说完便挂了电话,语气严肃刻板,有种下达命令地感觉,海隅皱着眉望着站在小区亭子里的那人,拳头紧紧地攥着,最终还是转身下了楼。
亭子里是位穿着浅咖色风衣,手拿一个时新包包的女人,看着三十多岁,高鼻梁,大眼睛,很年轻,也很漂亮,只是精致的妆容里也难掩疲态。
看到海隅走过来,女人眉头稍展。
当海隅走到眼前时,稍展地眉头又皱了起来,女子轻启红唇:“我刚刚找了你们李老师,你的成绩…”
海隅不耐地打断了她的话,“我的成绩如何,不用你管,我说过了,我不用你们管。”
女人拧紧了眉,提高声音,“别在我面前说这种小孩子的气话,你当初瞒着我们报了这所学校,我们已不追究了,但你能不能对自己负点责。”
“你们?你们还有们吗?你们瞒着我的时候有为我考虑过吗?”海隅手攥地更紧,大声地问。
女人望着海隅,眼角微微泛红,叹了口气,声音弱了几分,“那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现在这样你们满意了吗?”他一刻都不想见到眼前的女人,总觉得什么事都是为他好,却没问问他的意见,他真的很烦,特别烦。
女人胸脯起伏,深呼吸了几下,才继续说:“你能不能别再耍脾气,别再任性了?”
“我说了,与你无关。”海隅声音淡淡地,带着疏离。
女士咬了咬牙, “我可以不管你,但你要为自己负责,别天天倒数。”
“我再说一次,我怎么做是我的事,如果你没有其它的事,那便请离开吧。”说完海隅转身便要离开。
女人眼皮微搭,似叹了口气,说:“我希望你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顿了顿,似在强忍着什么,“钱给你打卡上了,记得好好学习,大学还是得要上,这是你以后找到好工作的敲门砖,找到好的工作,你才可能拥有你想要的生活。”说道最后,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不用你管”海隅没再回头,径直地走了。
女人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望着海隅离去地身影,女人顿时苍老了一截,她微皱着眉,轻叹了口气,手紧紧地握着小包过了许久才松开。
连山回到家的时候整个家里宛如空无一人,这感觉有点像刚搬来地那天,连山喊着海隅的名字,良久之后紧闭的房间里传来了低低的一声“嗯”。
不对劲,明显地不对劲,连山想着,走到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说:“我还给你带了礼物,要出来看看不?”
连山等了会儿,眼前的门终于开了,海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
“是我今早在饭菜里下毒了吗?”连山问。
海隅一脸懵。
“不然怎么好端端一个玉树临风、风华正茂的小青年,一顿饭后成这副样子了,我跟你说啊,如果不是饭菜的原因,就赶快振作起来,别砸我的招牌哈。”
海隅望着连山,紧皱地眉头微微松了下来“你哪来的招牌?”
连山指着自己,“这不就是吗?连氏招牌,童叟无欺。”
海隅忍不住笑了。
连山也笑了。
“我是认真的,哎,快来看你的礼物。”说着,连山将手里的盒子递给海隅。
海隅接过盒子,问。“啥?”
“打开看看。”
海隅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只看着质地很不错的钢笔。
“我爸给你的,我也有一支,还挺好写,待会你可以去试试,他就爱买钢笔毛笔之类的。”
海隅眼底有光一闪,答道“谢谢叔叔”。
“你该谢谢我”连山想起海隅的字,又继续说“你的字的确很好看,如果我爸看到了肯定赞不绝口。你哪天混不下去了,可以卖字帖,或者可以在街上卖字,我心情好的话,还可以给你伴奏”
“伴奏?”海隅问。
“是啊,我想起来了,你还没听过,等着。”说完,往房间里跑去。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精美的长盒子,连山在海隅身旁坐了下来,将盒子打开。
“笛子?”海隅望着献宝一样地连山。
“嗯,这位小友,让我为你吹奏一曲可否?”
说罢,不待海隅回答,连山便将手搭在笛子上,放到了唇边,悠扬动听地旋律顿时从笛子中传了出来。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只有那跳跃着的令人愉悦地音符,让人沉醉其中。音乐仿佛有洗涤灵魂的作用,海隅那原本烦躁地心情也在音乐里渐渐平静了下来,全身心都非常的舒服。
曲毕,连山看向海隅问:“怎么样这位小友,好听吗?”
海隅还沉浸在刚在那奇妙的感觉中,嘴角微微上扬,半响才道“好听!”
“看你那样子,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行吧,改天再给你吹,走吧,做作业去,这周作业也不少。”连山小心地将笛子收进那精美的盒子里。
对于海隅来说,写作业就是坐着发呆,那些书本上的字,他不想多看一眼,看了也是从眼前飘过,并没有看到眼里,等连山写完一份老师布置的数学试卷后,海隅便拿过来抄。
就这样,连山认真写,海隅认真抄。一直到下午五点,连山看了眼时间,放下笔,揉了揉手指头,又揉了揉肩,长舒口气:“效率还是很高的,完成了大半了,晚饭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海隅也放下了笔,望着连山正在揉地手指,说“都可以,自主权在你。”
连山思绪一转,“吃面吧,然后再弄个鸡翅吃。”
海隅点了下头,“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自己就行了,你还是抓紧抄,额,写作业吧。你以后可以尝试着自己写写,慢慢来,可以从一两题开始,遇到困难我可以教你。”
海隅望着连山,嘴角微翘,低声说:“好,我可以试试。”
连山满意地去厨房弄晚餐了。
海隅抄完物理作业,望着语文课本,他记得语文作业是写篇作文,他翻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可以写的笔记本作业本之类的。
连山将做好的面条端出来地时候,看到的便是皱着眉的海隅在寻找着什么。“吃饭了,去帮忙把厨房里的鸡翅端出来。”连山将面条小心翼翼放桌上。
海隅停止了寻找,进厨房端了鸡翅出来。
“是在找什么吗?”连山咬了口鸡翅问道。
海隅也咬了口这色相很好的鸡翅,“找作业本,想写作文。”
“不错嘛,觉悟很高”连山将鸡翅吃完,朝海隅竖了竖大拇指,“不如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出去逛逛吧,我也想买些文具。”
“好。”
吃完饭,连山和海隅便出门逛街,小区周边挺热闹,学生也挺多的,这一片算是学区,不仅有四中,附近还有一所重点初中和几所职业学校,街道两旁开着各种商店。
连山边走边望着路两旁的店铺,海隅就静静地跟在连山身后,饭后边走边逛的感觉还是挺好的。
连山在一家大型文具店前停了下来脚步,露出大大地笑容,对着海隅说:“走,进去逛逛”说着便愉悦地跳着进了店里。
海隅连忙跟上。
店很大,东西应有尽有,种类也挺多,且排列得很整齐很有美感,看着让人心情非常愉悦。
连山在笔记本区停了下来,眼睛发光,于是乎就开始挑选起自己喜欢的本子来。
海隅提着篮子跟在连山身后,连山每拿一本,他也会跟着拿相同的一本。
望着海隅手里拧着地堆满本子的篮子,连山说道:“这些本子实在太棒了,真想都买回去”说着伸手去接海隅手里的篮子,“我来提吧”。
海隅避了开来,“我提着就行,你挑选吧,记得帮我挑本作文本。”
连山眼尾带笑地看着海隅,“看来你是真的没看这些本子,呐,第一本拿的就是一本作文本。”
海隅瞅了本子一眼,有些尴尬。
连山轻轻拍了拍海隅。
出了笔记本区,连山便直奔着笔区去了,那里有各种各样的笔,能让人挑花眼,连山笑着说道:“这文具店真不错,笔得多买一些,高中最费笔了。你还是一样来一份吗?”
海隅轻声回了个,“嗯”。
“好”连山边看边拿,也不全拿,连山一直喜欢买文具,对于什么笔好用,什么笔不好用,连山拿到手上一看就知道了,不多一会儿,便在新拿地篮中堆了一堆笔。
海隅便提着两个篮子跟在连山身后。
“再买点笔芯吧” 说着又挑了一些笔芯,“这样子,应该可以用上一段时间了。”连山对此很满意。
本子和笔买完之后,连山便没再这样疯狂加文具进购物篮了,而是慢悠悠地逛了起来,遇到点需要的如胶带之类的才买上一卷,海隅要拿一卷时,连山制止了:“胶带一卷就够了,平时用得不多,考试的时候也不能用,所以我们买一卷一起用就行。”
“好”海隅将拿起的胶带乖乖放了回去。
两人从文具店走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回去吧”连山在前边走着,打算从小区后面的那条路回去,这样就饶了一个大圈,也算是熟悉了周边环境。
海隅提着刚买的文具,默默地跟在连山身后。
两人来到了一条街,这条街上人有点稀少,在路灯照耀下显得很是安静。
走了一会儿之后,连山看见远远地走来一群人,少说得十来个,在街上显得很突兀。
那群人渐渐走近,领头的是一个有点瘦,有点猥琐的男的,走路地姿势大拽拽的,有种六亲不认的感觉,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滑稽。
那人走了过来,挡在了连山他们前面,连山发现此人头上一缕头发还染成了红色,连山不喜欢这种头发花红柳绿的,看着有点不舒服,有种想把那缕红毛剪了的冲动。况且这厮这副摸样,莫不是来找茬的?
红毛瞪着他那小小的眼睛指着海隅骂道:“呸…他妈的,终于让老子逮着你了。今天就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哼!奶奶的,敢瞧不起老子。”那小小的眼睛滴溜一转望着连山“嚯!还带着个小白脸儿。”
红毛呸了声,指着海隅继续说“呸…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兄弟们,给我教训下这孙子。”
连山听了觉得这红毛不仅滑稽,大概脑子还不太好使。
海隅冷冷地看了眼红毛,转过头来将文具塞到连山手上,低声说了句“你先走”。随即便转身一拳打在了红毛的脸上。红毛嗷了一声,他身边的人一拥而上,和海隅扭打在了一起。
连山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说动手就动手?他扫了一眼那群人,低声骂了句:“操!这不是以多欺少吗?”他将那袋文具迅速地放在路边花坛里,二话没说,也冲上去打起来了。
海隅见他冲过来,揍人的动作停了一下,便见连山轻轻松松就放倒了两个人。海隅挑了挑眉,判断出连山的确能打之后,便没再说什么,抬手一拳打在面前的人上,那人立马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不一会儿,十多个人便都倒下了,红毛在打斗中躲在了后面,此时身体正瑟瑟发抖。红毛看了眼周围,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人。
连山和海隅望着红毛,正要上前,忽然一声洪亮地声音从身后响起:“你们在干什么?以为周末没人管是吧!”
红毛听见声音,像是见了猫的老鼠,转身撒腿就跑了,边跑还边说“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站住,别跑!”洪亮地声音再度响起。
连山回过头,便见到了板着一张国字脸的教导主任,望着跑没影的红毛,教导主任气愤地用手指着红毛消失的拐角,愤愤地说道:“不成器!真是不成器!”。
赵进板着一张乌云密布的脸,转过身来,面对着连山和海隅,脸阴沉得仿佛下一刻就能下起倾盆大雨一般。一副圆圆的镜片下面藏着如老鼠一般的小圆眼睛,这小圆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连山和海隅,仿佛要用眼睛把他们射穿。
连山对于这教导主任的印象说实话不坏,但乍一看到眼前这个仿佛一点就爆的教导主任还有点不适应,心想,坏了!
教导主任微微收起了脸上的乌云,问:“你们高一三班的?”
连山点头。
“好啊,刚开学就打架,假期里玩疯了不是?以为周末,以为在外面就没事了吗?这么无视校规!叫什么名字?”教导主任严厉地咆哮道。
连山被他的咆哮下了一跳,忙答道:“连山”,心里腹诽,又不是我想主动惹麻烦的,难不成站着被打吗?即使这样被你看见了也得说是打架吧?哎,人有时候就是会无端背锅,今日可能不适合出门。
“你呢?叫什么名字?”教导主任对着海隅继续咆哮。
“海隅”海隅面无表情答道。
“每人写一份检讨,明天中午来我办公室念!”
连山心里叫苦,但还是乖巧地点头。
也许是看着连山这诚恳的认错态度,教导主任没再咆哮,只教训了几句便离开了。
望着教导主任远去地背影,连山松了口气,将文具从花坛里提了出来,海隅顺手便接了过来。
“走吧”连山叹了口气,“今天出门忘看黄历了。”
本来好好的,买了些文具也挺高兴的,半路杀出个红毛挑事,又被教导主任看见,说回来还是那红毛,若不是他,也没有后来的这些事。
说起红毛,连山问海隅:“你和那人,就是头上一缕红毛的那个有过节?”。
海隅想了想,说道“不认识这人”
…不认识?不可能吧,刚才那位仁兄那样子,对你可是痛恨至极呀,连山在心里想着,看了海隅一眼,海隅还是很平静,也许是真不认识吧,毕竟有些人就是闲的,就如红毛那样一看就是爱惹事儿的主,找事的确不需要什么理由,遇上这些人只能是自认倒霉了。
“那就是单纯来找茬的了”连山有些无奈,哎,找茬就算了还遇到教导主任。
望着连山这样,海隅问:“你,以前打过架?”
“啊?”连山疑惑,思绪被打断。
“身手不错”海隅说。
“哦,我这是第一次打架,不过,我可是练过的。”
连山抬起手臂给海隅看肱二头肌。此时天已经全黑了,这边的街道没有小区前面的那几条热闹,两旁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两人在灯下走着,影子时而交融在一起。
海隅眼带笑意地望着连山。
连山望着地上的影子,继续说:“从小陪我妹妹练跆拳道。” 说到妹妹,连山的语气柔软了许多,那丫头以前经常跟在自己身后,像个跟屁虫。
“你还有个妹妹?”
“嗯,长得很可爱的,人古灵精怪的,不出意外今年暑假你就可以见到她了。”
两人边走边聊,虽然大多时候都是连山在说,但海隅的话明显比之前多了不少,不多会儿,两人便来到了小区的另一个门,这一个门要比前面的门小一点,也没那么气派,总之来说,与前门相比,这个门看着像是小门。
到家之后,连山将今日买的本子、笔拿出来,暂时将遇上红毛的事抛掷脑后,迫不及待地就开始试用自己新购入的笔。
“非常不错。”连山写着手里的笔嘀咕,然后又拿起新的一支,“这支也不错”,然后又拿起另一支,直到把笔都写了一遍。
写完的连山这才响起海隅,抬起头,便看到海隅坐在自己身边,连山有些不好意思,指着笔说“试试今天买的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