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屋同檐》笔岸

7、第七章：篮球赛的新成员 我觉得他应

　　次日清晨，连山端着肉夹馍和豆浆从厨房里出来，便见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海隅，这是开学到现在头一次海隅起这么早，连山开心地朝海隅打招呼：“早啊！隅哥。”
　　“早”海隅在餐桌边上坐了下来。
　　连山将厨房里留下的那一份早餐端出，放到海隅面前，说道：“请享用”，说着坐下来端起豆浆，开心地说着 “隅哥，今天算是我两第一次一同共进早餐，来，碰一个”。
　　海隅端起豆浆和连山碰了碰，连山笑嘻嘻地喝了口豆浆。
　　“隅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海隅咬了口肉夹馍，眼角微歪了歪，将肉夹馍咽下去之后才慢条斯理地回答：“睡不着。”
　　连山心里腹诽，睡神也有睡不着的时候吗？但还是继续问道：“打了这几天的篮球感觉怎么样？”
　　海隅望了连山一眼，轻声回 “还行。”
　　连山边腹诽海隅还是高冷边继续说：“我觉得我们班实力挺强的，大家技术都挺好，配合也挺好，特别是你隅哥，简直是深藏不露。”
　　海隅将剩下的肉夹馍一口吃了，指着手机说，“你再说下去，就要迟到了。”
　　连山忙看了看时间，瞪大了眼，忙将肉夹馍往嘴里塞。
　　海隅就在桌对面静静地看着他这样子，不自觉地轻轻勾了勾嘴角。

　　这是第一次连山同海隅早晨一起去学校，以往海隅都是上第一节课时踩着铃声进教室的。连山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很温暖，小区门口的那棵桃树长出了嫩绿的叶子，叶子中间隐隐约约几点红，大概是桃花开了吧，连山心里感慨到，这春天的感觉挺好的。
　　穿过马路，连山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当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认出了那是吴小松，连山向他招手，“早上好”
　　“早…早上好”吴小松小声地回道，顺带偷偷看了眼站在连山身边面无表情的海隅。
　　“快走吧，要迟到了”连山对吴小松说，自己跟海隅走在了前面。
　　吴小松默默地走在他两身后，看着眼前的这两人，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就感觉前面的两人像天造地设的一对，走在一起是那么的般配，连周围美丽的景色也为之失色。吴小松摇了摇头，想止住这种想法，谁知就在这时连山回过头来望了他一眼，还给了他一个笑容，吴小松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撒腿往前跑。
　　连山有点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他刚刚就想看看吴小松有没有跟上来，结果吴小松撒腿就跑，“我有那么可怕吗？”连山问。
　　海隅看了他一眼，微摇了摇头。
　　连山叹了口气，这吴小松…
　　教室里，学委杨千蓉正在收作业，连山将自己和海隅的作业递给了她，她接过来一看，然后惊讶地看了眼海隅，这学期以来，他交作业的次数增加了不少，但作文还是第一次交，这真是前所未有。
　　连山望着眼前的学委问：“有什么问题吗？”
　　杨千蓉这才反应过来，忙摇了摇头，收起思绪匆匆忙忙跑过去收其他人的了，边跑边喊：“吴小松，你快点，就剩你了”
　　刚走到座位上坐下的吴小松听见如此霸气地喊叫，忙红了脸低头将自己的作业本拿了出来，递给已经从连山他们那里跑了过来还在小口喘着气的杨千蓉，“给，不…不…不好意思哈，学委。”
　　“没事”杨千蓉拿了作业本，抱着一沓作业本便往教室门口跑了出去。
　　上午的课依旧很无聊枯燥，大家都硬挺着正打架的眼皮以及已经不知叫了多少次地饥肠辘辘的肚子挺直身板听着各科老师涛涛不绝地讲课，手里快速地指挥着笔写下课堂的重点。
　　连山写着自己的检讨书，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海隅，终于忍不住了。
　　他拍了拍海隅道：“隅哥，你检讨写了没？待会儿午饭吃了得去找教导主任。”
　　海隅缓缓抬起了头，回了一个字：“没”
　　“那赶快写呀，别睡了。”连山说道，非常佩服海隅同桌的心理素质了。
　　“哎，干嘛？”连山见海隅将自己写好的检讨拿了过去。
　　“抄啊”海隅答道。
　　连山忙将检讨拿回来：“这不是作业，这是检讨，待会儿我们还得念，一模一样这不又得挨骂嘛。”
　　海隅轻点了下头，“也是”。
　　海隅没再趴着睡觉，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椅子上，没有动手去写。
　　连山无奈，拿出手机，在网上寻找了一篇字数不太多的检讨。
　　“呐，抄这篇。”
　　海隅眉毛微扬，“好”。
　　见海隅认真地在抄检讨，连山才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过就算是抄检讨，海隅的字也是非常地漂亮，真的很赏心悦目，这样的字，用来抄检讨实属有点浪费了。

　　午饭过后，连山和海隅来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教导主任办公室在班主任办公室的旁边，是单独的一间，不过面积比较小，就放着一张办公桌，教导主任一脸严肃地在办公桌后面坐着，连山已经在脑海里想象出了自己面对着办公桌上的教导主任念检讨的样子了。
　　“听说你两打架啦？”身后响起班主任老李的声音。
　　连山见老李走了进来，望着他们两，脸上很平和，没看出来生气。
　　连山微点下点头。
　　老李堆起了他惯有的笑容说道：“以后还是别打架了，受伤了不好。”
　　“好”连山乖巧地答道。
　　老李接过他两的检讨书看了起来，脸上笑容更深了，对着教导主任说道：“孩子们的检讨写得很是诚恳，字里行间看得出来的确是真心改过了，我看这样，这检讨我就收下了，念就别念了，中午休息时间短，孩子们作业也多，快让他们回教室吧。”
　　教导主任面对着老李，脸上地严肃顿消，说道：“哎，真是拿你没办法，真护犊子。”
　　老李嘿嘿笑着。
　　教导主任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对着连山和海隅说：“下次不准再犯了，学生就要好好学习，莫要蹉跎了青春，回教室去吧。”
　　连山和海隅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老李对着赵进说道：“你也别太自责，你也不想他变成那样的。”
　　赵进眉头紧锁，叹了口气，“当初要是我管得严一点，也不会…哎”。
　　“你已经做得够好的了。”

　　连山和海隅回到教室的时候，大家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见他两进来，周云平忙向连山招手示意他过去。
　　海隅径直地走回桌位上趴下，连山来到了周云平旁边。
　　杜森说道：“我们在讨论下午的篮球练习，毕竟我们才有9个人，不好分组，刚刚我们讨论了下，班长提出三人一组，换着练。”
　　“你担心效果不好？”连山问。
　　杜森点头，“毕竟比赛的时候是全场不是半场。”
　　李强说道：“那也没办法，总不能四打五吧。”
　　杜森皱着眉头，“不这样的话老李大概会来捣乱”。
　　众人叹了口气，李强无奈地说：“别提了，一提我就不想打球了。”
　　连山望着众人，“为什么不再叫一个人参加呢？凑成10个。”
　　周云平苦着一张脸：“这我们也想了，你们进来之前也在班上动员了，可没人参加呀，他们平时都不打球。”
　　“吴小松也不打吗？”连山问。
　　众人不解。
　　“我觉得他应该打得挺好的。”连山继续说。
　　众人望向了吴小松。
　　见众人望过来，吴小松下了一跳，忙低下头。
　　杜森走到吴小松身旁问：“小松，你会打篮球吗？”
　　吴小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杜森见了一喜道：“那就是你了，今天下午一起练球，可别忘了。”
　　吴小松刚要说什么，杜森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太不地道了，会打居然不出声，我们还在那苦恼了半天。”
　　吴小松要说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晚饭后，参加篮球赛的成员在教室里集中，杜森见吴小松过来了，开心地说道：“欢迎我们的新成员，吴小松同学。”
　　大家顿时鼓起掌来，教室里热闹一片。
　　待大家情绪冷静了一些之后，杜森向众人招了招手，“走吧，练习去。”
　　“走”众人往篮球场涌。
　　“队长，今天老李还来吗？”跟在杜森身后的周云平问。
　　“他之前说了要来”杜森撇撇嘴。
　　“别了，我怎么感觉我熬不过初赛了，哎…”张伟也凑了过来唉声叹气。
　　“别说丧气话，老李再怎么说也是挺关心我们的，我们好好练，进决赛没问题”杜森打了张伟一掌。
　　张伟摸了摸被拍了一掌的肩膀，无奈地道：“行吧，那就只能无视老李了”。
　　周云平接着说：“其实不用担心的，现在小松也加入进来了，刚好五个人一组。”
　　杜森点头。
　　连山和海隅一直跟在队伍的最后，静静地听着前面同学的交谈。
　　不多一会儿，众人便来到了球场，远远地就看到搓着手跃跃欲试的老李。大家都摇了摇头，低声叹了口气。老李身边挺直地站着教导主任。见众人走了过来，老李激动地搓着手道：“终于来了，那赶紧开始吧”。
　　众人很快分成两组，李强顺带将吴小松拉至他身旁。
　　杜森开口：“小松，你和李强他们一队。”
　　老李激动地跑来到他们身边，看到了队伍里的吴小松，问道：“呃…小松这是也要报名参加球赛吗”
　　“是，是的，老师”小松诺诺地点头，说完脸又红了。
　　“老师，我们开始练习了，你到教导主任那里歇息看我们吧。”杜森笑着摸了摸头说。
　　“好，好吧”老李有些失落，但见双方刚好是五个人，自己也没办法加入进去，走的时候还忍不住说道：“如果谁要休息，记得叫我，我顶上啊”
　　众人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行啦，老李，来这坐，咱们一起看这群小子练习”教导主任已在球场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向李华招了招手。
　　看着老李走向教导主任，杜森松了口气，“我们开始吧。”
　　众人在球场上散了开来。吴小松一个跳跃便接到了球，虽个子不高，但弹跳力惊人，一上场便没了往日的扭扭捏捏，打得很是灵活且全力以赴。看到吴小松这种反差，连山惊了惊。海隅见了，便说道“他就是如此”
　　“嗯”连山点头，压下了心中的惊讶，专心打球。
　　吴小松把球传给了李强。张伟接着就跑过来围堵，成功拿到了球。
　　“张伟，这边”杜森喊道，张伟虽壮但也很灵活，一听杜森喊他，连忙做了个假动作，然后把球往后一甩，杜森便接住了球。杜森将球举过头顶，正要投球的时候，忽听一声大叫“投啊”吓得手一偏球撞到篮板上弹了下来。
　　“操”杜森骂了一声，训练开始的第一个球，就这样失误了。正想大骂干扰他的人时，余光便看见老李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正努力地挥着手臂，旁边的教导主任正把他往椅子上啦，杜森嘴角抽了抽，低声骂了一句。
　　“别激动，老李。”教导主任说道。
　　但没用，老李还是一惊一乍，到后面众人已经能免疫老李那突如其来的喊叫了。
　　教导主任叹了口气，不知从哪弄来了个球，在老李身边拍着，老李很是惊讶，教导主任对着老李微微一笑说道：“走吧，我们去打球。”
　　老李眼睛发光，随即又暗淡下去，“可是我不会。”
　　教导主任听了，嘴唇微扬，“我教你。”
　　老李点头。教导主任开心地笑了，二人来到一块空着的球场，教导主任将球抛给老李。
　　“我看你球投得挺准的，来先□□球。”
　　老李接到了球，拍了起来，拍得有点生疏，不多一会儿球就跑了，教导主任截住跑了的球，轻轻扔给老李说道：“再来。”
　　老李点头，继续拍球。

　　“今天训练到此为止吧，明天体育课再继续”杜森对众人说道。
　　“哎，我就说怎么听不见老李的声音了，原来是去拍球了呀。”周云平望着老李两人，一脸惊奇。
　　众人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果然见老李正拍着球，教导主任在一旁对着他说着什么。
　　众人来到老李他们旁边，为老李鼓掌。
　　老李看见他们，忙停了下来。
　　“别停啊老师，继续，你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周云平说道。
　　老李嘿嘿笑着，说道：“是吗？我也觉得自己有进步了，你们结束啦？”
　　杜森说道：“嗯，打算回去上自习了。”
　　“去吧，我还要再练会儿。”说着笑了起来。
　　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连山依然走在队伍的最后，回头望了老李一眼，“老李对篮球也是很热爱的，就不知道为什么不会打篮球。”
　　海隅道：“可能以前没人教吧。”
　　望着在旁边细心指导老李的教导主任，连山开心地笑了起来。
　　天已经黑了下来，教导主任笑着说道。“老李，今天就先到这吧，明天再继续，你饿不饿？咱们去吃点宵夜”
　　老李收了球，开心地说道：“饿，走吧，去吃宵夜”。现在他已经能在没人干扰的情况下运球上篮了。
　　路边枝头的花朵，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可爱，晶盈剔透。二人在路灯下，谈笑着向学校外走去。
　　此时，已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