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屋同檐》笔岸

5、第五章：你，要不要参加篮球赛？ 怎么样？对

　　“你，要不要参加篮球赛？”连山在心里纠结了一会儿，终于问出了口。
　　海隅没有说话，连山就静静的等着，过了一会儿，海隅问：“我为什么要参加？”
　　连山捏了捏手指，说道：“直觉告诉我，和你打配合是件很爽的事。”
　　“哦？是吗？”海隅眉毛微挑，若有深意的望着连山。
　　“是的，所以，你要不要参加？”连山直视着海隅的眼。
　　“可以考虑下。”海隅眼角微微上挑。
　　“好，周末给你做大餐吃。”连山开心地笑了，原本只抱着试试的态度，毕竟答应了班主任，海隅如果要参加，篮球水平肯定不差，若水平不好，以他那性格，他是绝不会参加的。当然，即使篮球水平好，以他平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格，有很大可能是不会参加的，不过连山肯赌一赌，重要的是，他觉得他赢了。
　　“你这算是贿赂我吗？”海隅眯了眯眼，望了连山一眼。
　　“你说是就是吧，我打算天天贿赂你，你可要对我好一点哦。”连山笑嘻嘻的，一脸春风和煦，如月牙般的笑眼，让人看了都不由自主地心情好了起来，犹如黑漆漆的屋子忽然照进了一束温暖的光。

　　第二天，班上同学炸锅了，因为那一点也不关心事，开学至今也没怎么讲话地随时一副臭脸的高冷孤僻男，居然要报名参加篮球赛！！！
　　杜森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半天回不过神来，连山拍了拍他肩膀，“好事呀，快欢迎我们的新成员。”
　　杜森嘴角抽了抽，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呐呐地说道：“欢迎，欢迎。”说完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海隅没理会班上那群一副不可置信，以为自己身在梦中的同学，转身便回自己座位上趴下了。
　　李强看着如往常一般趴在桌上的海隅，难以置信地问：“我刚才没做梦吧？”
　　“没有。”连山答。
　　“没出现幻觉吧？”
　　“没有”连山再答。
　　周云平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抽了一口气，“他是真的要参加吗？
　　“真的，真的，下午我们一起训练。”连山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前这几个人的表现就跟看见火星撞地球了般。
　　老师的身影出现在了教室外面，连山朝他们比了个手势便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班级里的众人，不仅是男生，女生也很惊讶，毕竟海隅就像是班里的静物，现在忽然“活”了起来，的确挺吓人的，该不会是吃错什么药了吧？

　　下午众人出发去篮球场的时候，还再次确认是否海隅真的要参加，见到他和连山一起走来时，总算是明白这真的不是幻觉，这个人是真的要参加篮球赛的。
　　老李已在篮球场上等候多时，看见人群里的海隅时，脸上顿时挂上了专有笑容。他对众人说道：“好！好！好!”，一一扫过众人之后，老李搓搓手：“你们现在九个人，还差一个人，要不，我当个陪练？”
　　周云平一脸惊讶：“老师，您会打球吗？没见过您打呀。”
　　班主任继续搓了搓手“会一点点吧，不经常打。”
　　“噢”周云平狐疑地看着他。
　　班主任见状，拍了周云平一掌：“反正只是陪练，又不是真正比赛，没什么问题的。”
　　杜森思考了下说道：“那行吧，老李加入班长队”，看了眼连山和海隅，杜森继续说：“隅哥我们一队”。
　　海隅到连山他们那一分队，班主任到了另一分队。
　　训练刚开始不久，班主任便拿到了球，只见他像老母鸡护鸡蛋般把球护在自己身下，抱着球就跑了，众人见了，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只见他一口气跑到球筐下面，喘了几口气，忽一跳将球投进篮筐里。然后他激动地大喊：“我进了，我投进了，看到没？我进了，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
　　杜森刚想找个什么借口让他不要陪练，这时场外响起了中气十足的声音：“老李啊，来，到我这里来。”
　　班主任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呆在原地，仿佛淋了一盆冷水，身体也有些僵硬，都不敢转过头去看说话的人。
　　声音的主人见班主任没有动便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前都没见过你打球，走吧，陪我到那边坐会儿。”说着便搂着班主任的肩膀，转头对着众人开口：“你们继续”便将呆若木鸡的老李带出了球场。
　　“这人是谁呀？”连山低声问身边的周云平。
　　周云平望着老李的背影说：“是教导主任赵进，和老李处得特别好。”
　　连山点点头，看到教导主任已经将班主任拉到了球场旁边的椅子上，伸手将班主任的保温杯递给了他，班主任拧开保温杯，机械地喝着水，教导主任正跟他说着什么。
　　杜森收回视线，拍了拍手“来，我们继续吧，人不够，但今天我们主要练配合，大家轮流着休息。”
　　众人点头，继续训练。
　　训练总算走到了正轨，众人发现海隅虽然冷冷的，但篮球打得的确很好，很多刁钻角度都能轻松进球，防守、进攻都很不错，特别是和连山配合的时候。
　　连山自己也打得很爽，海隅总能即时地出现在他需要的时候。
　　“你两这配合打得不错呀，该不会是背着我们打了好多场篮球吧？”周云平跑过来用肩膀撞了撞连山的肩问。
　　连山嘴角一弯，他也没想到能和海隅配合得这么好，也怪不得别人会这么想，换了自己也会这么想，连山脑海里略过了昨晚他和海隅之间地对话，于是他神秘一笑“你猜。”
　　周云平抓狂：“操！我猜你两之前绝对在一起打过篮球。”
　　“看球”球从周云平左边飞了过来，连山提醒道。周云平慌忙接了球，李强紧接着就要来断球，周云平将球传给了连山，连山顺势进了个球。
　　“好球”周云平竖起大拇指。

　　坐在老李身边的教导主任仔细瞧着场上的同学们，“咦？我没看错吧，你们班那位居然在打球，该不会是参加篮球赛吧？”
　　老李终于从被教导主任发现自己打球的窘境中回过神来，看了眼刚刚进球的海隅 “嗯，他也参加这次的春季篮球赛。”
　　“说实话我有点意外，他居然会参加。”
　　老李呵呵笑了笑：“我说过这孩子潜力很大的，只是现在自己放弃了自己，等他想要努力的那一天，绝对会惊艳众人。”
　　“但愿那天早点到来吧，否则如果高考或者即将高考，醒悟了也迟了，那样不是更残忍吗？明明自己可以做得更好，却偏偏浪费了很多时间，待到清醒时一切都来不及了。”赵进望着海隅感概。
　　老李望向海隅，眼神深邃，“我觉得那一天不晚了。”
　　“但愿吧。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还挺喜欢打篮球。”赵进话锋一转。
　　老李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那是瞎玩，呵呵。”
　　“是吗？我看你挺喜欢的，你若喜欢，我陪打你就是了，别跟孩子们瞎凑热闹了。”
　　老李喝了口水，才低声说，“我这不是怕你觉得我打得太差了嘛。”
　　“打得好与差有什么关系，再说有我在呢，打得差我教你呀。”赵进望着老李。
　　老李听了觉得暖暖地，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场训练结束，同学们对海隅热络了起来，连称呼都变了，中学生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一场篮球便可破冰变哥们儿。
　　“隅哥你太厉害了，有你加入，我对我们班更有信心了。”杜森说着伸出了拳头，海隅只望了他一眼，没有表示。
　　杜森的拳头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连山忙伸出了自己的拳头和他撞了撞：“那是，隅哥这实力没得说。”
　　杜森连忙点头同意，问，“你两以前真没一起打过球？这配合不像第一次呀。”
　　连山无奈，他和海隅的确配合得很好，几乎自己下一步想干嘛，海隅都知道，但他们的确是第一次打球，今天也是第一次配合，连山真诚地说道：“是真的，不信你问隅哥。”
　　海隅没有表情，杜森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敢问出口，成哥们是一回事，敢不敢问是另一回事。

　　终于到了周末，连山起了个大早，出了门。
　　早晨的菜比较新鲜，连山买了好多食材，准备做大餐。
　　昨天傍晚连山一行人打完篮球返回教室，可能是周五的缘故，老师也只是讲了半个多小时的习题，便让同学们自行自习，海隅今天没有趴着睡觉，而是趴在桌上无聊的玩着连山给他的文具盒。
　　连山看了海隅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将被海隅拖到桌边的文具盒拖了回来问：“这么无聊干嘛不写作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拖文具的游戏被连山打断，海隅将头懒懒地靠在手臂上，望着连山手边的作业说道：“不想写。”
　　连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微笑着问，“是不想写还是不会写？”
　　“有区别？”海隅微微皱了皱眉
　　连山将写完的作业合上，又拿出了新的作业，“当然有区别，不想写是自己都会写，只是不想动笔，或者觉得浪费时间，不会写就是写不出来。你是不想写还是不会写？”
　　“懒得写。”海隅答道，抬手将连山的作业拿了过来，“不过我可以抄一抄，反正无聊。”
　　连山见抢回自己的作业未果，原本想再念叨几句，但看到海隅的字时便呆住了，海隅的字漂亮，大气，笔锋刚劲有力，颇有种书法家的感觉，连山只有在电视上见过这种好看的字，拿来就可以出字帖的那种，连山觉得这字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了。
　　海隅停下手中的笔，抬眸望着连山。
　　连山这才回过神来，朝海隅竖起了大拇指：“隅哥，你这字真漂亮啊。”
　　前排的张伟猛的转过头来，看见海隅的字，瞪大了双眼：“隅哥，你这！你这可以去当书法家了！我太崇拜你的字了！以前我就说你的字好看，张洪文还不信，现在该信了吧，哎，我的为什么这么丑。”说完，用手肘捅了捅张洪文。
　　“字丑还不多练习，这在感慨有什么用。”张洪文将张伟的头转了回去。
　　连山好笑地望着他俩。
　　“你似乎”
　　“似乎什么？”连山将注意力从前桌身上收了回来望向海隅。
　　海隅手撑着头继续说：“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请我吃大餐。”
　　连山忍不住笑了：“没忘，明天请你。”
　　连山答应海隅如果他参加篮球赛，就弄大餐给他，连山当然没忘，也想好了要弄什么吃，于是乎第二天一大早的便来采买食材，就是为做大餐所准备的。
　　回来的路上经过幸福花店，老板娘正在花店里忙碌，花店老头正在摆弄着门口的几盆花，见了连山还朝连山笑了笑。
　　连山今天要做的是卤猪蹄、山药排骨汤、生蚝、三鲜素包子、以及两个素菜，海隅还没有起床，连山先将排骨炖好，猪蹄卤上便开始包包子，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连山发现海隅这人就是有点高冷，其实也还是不错的，虽然他平时表现得满不在乎的样子，但还是能感觉到其实他还是很在乎班级的，比如这次的篮球赛，他真的在全力以赴，总体来说他这个人还是挺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按理来说，他不会这么对待学习的，可能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吧，不过以前觉得他冷着一张脸，现在却觉得他那样子也挺酷挺可爱的。
　　海隅是被整屋子的香气弄醒的。
　　看见海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连山笑着说：“隅哥，你起得正是时候，快去洗漱吧，大餐快弄好啦。”
　　海隅有点惊讶，但还是去洗漱了，待他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美食，海隅坐了下来，看着满桌的饭菜，问：“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连山点头：“对呀，快尝尝。”
　　海隅夹了块猪蹄，猪蹄软糯还很香，也不腻，所谓色香味俱全，海隅觉得这是自己吃过最好吃的猪蹄，他眯了眯眼，继续吃其它的，整桌都是美味。
　　“怎么样？对这大餐还满意吗？”连山问。
　　海隅颔首：“厨艺很好！”
　　“那是，我很有天赋的，以前还想过，如果自己以后失业了或者不想工作了就自己开个饭馆。”
　　海隅抬眼望着眼睛带笑的连山，说：“这想法可以。”
　　“嘻嘻”连山开心地笑了。
　　……
　　一顿饭便在融洽地气氛中度过。
　　“我带点吃的给我爸，你若是无聊可以写写作业。”连山提着保温壶对着海隅说道。
　　海隅微微颔首。
　　屋子里又归于了平静，冷冷的。
　　连山出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还真如他说的，海隅感到很无聊，但也不想写作业，百无聊奈地时候，瞥见了阳台的花朵。
　　这些花长得很好，那天竺葵也一直在开着花，看着那红红的花朵，海隅心情也开心了起来，他抬眼望向窗外，整个人便顿时定住了，美好的心情，像是炫彩的玻璃瓶办，落地便碎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