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终结》杨初曦

2、chapter 2

　　5月25号，杭州机场——

　　戚泉着一件五分袖柠檬黄针织衫，七分牛仔裤，带了个紫色墨镜出现在大厅。

　　很奇怪，隔了八年，她居然能一眼就认出他们。悄悄走到戚母身后，173cm的个头超了戚母大半截，搭上她的肩开口道：“妈。”

　　戚母回头，颇有一眼万年的架势，拉过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心，辛酸地吐出：“怎么这么瘦。”

　　戚泉扬起唇，吐了吐舌头。又转向戚父开口叫道：“爸。”戚父点了点头。

　　“小妹。”戚泉走到戚溪面前，露出难得的大笑脸。

　　“姐，谢谢你能回来。”

　　戚泉听完，脸上闪过一丝难觉的异样，轻巧答道：“说什么呢，你结婚我当然要回来。”她，不能不回来。

　　在机场回过头，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风尘仆仆地赶到VK国际报道。找到了白在商的师兄。一看对方就知道非池中之物，做事情的狠劲一点也不亚于师父。

　　“前辈，我是美国LJ事务所的戚泉。”

　　沈郁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露出白牙，“白水啊，师弟的徒弟还真不一样。”

　　嘴角微微抽搐，师父居然……反正头次听除了师父以外的人叫她白水，多少有点不习惯。但这更加印证了此人与师父关系匪浅。而能和师父有这等交情，就更不是一般人。

　　“前辈，请多指教。我想先把有关这次案子的文件先拿回去研究，可以给我吗？”

　　“嗯，等下我会叫秘书把资料给你。从美国坐飞机到中国很累吧？不过晚上有个饭局想请你和我一起参加。”

　　很惊讶，沈郁会邀请自己，当然不能错失打好人际关系的良机。

　　刚想答应，沈郁就吐出了“中律会”三个字。戚泉眸子一黯，心中惊异更无限放大。中律会！师
　　父提起的那个私人名律师聚会，内容大多数是律师交易和签约。

　　“晚上我一定到，谢谢。”

　　沈郁对戚泉点点头就转身拨了电话给秘书，叫她准备资料。“合作的一个多月里，我会吩咐下去给你一件办公室。”

　　“多谢，那我现在去取资料了。”

　　“不让我带你去吗？”他挑眉。

　　“前辈应该不会为了这点事情浪费时间，告诉我怎么走就可以了。”

　　沈郁大笑，“果然和在商说得一样，罢了，你出门左转坐电梯到秘书楼，27层C室就行了。”

　　退出办公室，额头有了微微的冷汗。也许是自己多心，但总感觉这个人不像表面这么简单。不过，应该很有挑战性，勾起唇走到电梯里，按下27楼键。电梯里的人还真不少，大多手里抱着文件，一脸疲惫。小心挤在一旁，挨到27楼就兔子般跳了出来。

　　恰巧C室有人出来，手里有文件，应该是秘书。走上前。

　　“你好，我是美国LJ事务所的戚泉。沈律师交代的文件好了吗？”

　　“啊！是你！文件在这里。”秘书把手中的文件递给戚泉点头就转身回办公室。

　　走到电梯旁按下下楼键，电梯从48楼下来。VK的电梯还真不一样，上楼的时候楼层显示后面没有一个三角形，下楼的时候显示的数字后面跟了个红色的三角形。她是个很注重细节的人。

　　电梯下来比预想的要快，中间居然没有停留。门打开，里面只有一个人，而且对方看她的脸色不是很好。冲那个人微微一笑就进了电梯。原来他去地下室，按下一楼键就开始拨弄起手里的文件，数了数一共有5份。

　　抬头欲看到了第几层却发现旁边的男人一直在看着她，尴尬的装作没看见，但随即心下一沉。身边的人，就是VK总裁卫瞿！那个福布斯前100的人！第一眼居然没认出来，枉费她前几天还在电视里看过他。

　　知道对方的身份后，连呼吸都变得紧促起来。

　　解救她的天籁之音响起，一楼到了。

　　等电梯的人还真不少，但似乎因为里面的人是老板，大家都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反而用古怪地眼神看着她。

　　走出电梯，出了大楼欲招出租车回家，却发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她不知道家庭地址！拨了
　　家里的电话问过后才招了Taxi，家已经不是原来的家了，搬到了郊区，一间小别墅。

　　戚母对她说“欢迎回家”的时候，她居然幻听成“欢迎住宿”，这是她心里所想的。这个家，没有一件东西为她所熟悉，就像个投宿旅馆。她像是客人，而爸妈、妹妹才是主人。

　　她的房间很干净，一张大床，被套是她喜欢的纯白色，没有任何花样。落地窗打开是个小阳台，可以看见房子后面一望无际的田野，很美。五月的田野，初入眼时是绿油油的，风拂过泛起阵阵碧波。但细看就会发现其中还有星星点点的野花。

　　“或许这片田野变成海会更好。”她喃喃说道，转身回到房间打开行李箱开始把衣服整理出来。
　　整理到一半的时候，戚溪进了来，坐到床的一边细细看着戚泉，戚泉抬头对她一笑：“怎么了？也不说话。”

　　戚溪别过头，看窗外。“姐姐喜欢海。”收拾衣服的手微僵，原来她一直站在门外。轻轻应了声
　　“嗯。”

　　“不一样了，虽然姐在笑，但我看得出来，你还是不开心。”

　　戚泉一阵沉默，看着娇小的戚溪问自己：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这么多年你都不回来，久的我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姐姐。”语气里的寂寞让戚泉一阵动心。她的妹妹什么时候这么感时伤事了？印象里的她骄纵得快让自己窒息。

　　“不过姐，谢谢你能回来参加我的婚礼，看着我和我的挚爱步入幸福殿堂。”戚溪看着窗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温柔。

　　“傻瓜，你不是说过了吗？”她在心里很排斥幸福两个字，从出生到现在，或许她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嗯，妈叫你下去吃汤圆，她自己做的。”戚溪起身离开，房间恢复寂静。

　　汤圆是麻心的，很甜。她讨厌吃甜食，因为甜的东西总能让人轻易忘了苦是什么滋味。她喝咖啡就从来不加糖。

　　“妈，我晚上有个饭局，不回来吃。”

　　戚母明显一愣，“刚回来就有饭局啊，妈好不容易盼来一顿团圆饭，你妹夫也抽空来吃……哎。”

　　戚泉笑说：“妈，我要呆两个多月呢。”法院开庭到宣判再加上双方调解要两个多月。

　　戚母一听，乐开了花，“两个多月啊，好好好。”

　　“泉，别怪妈多嘴，妈以前一直不敢问你，你看你妹的终身大事都定了，你谈男朋友了没啊？”

　　戚泉心想，讲实话指不定生出什么事端，就答道：“有，谈了四年了。”

　　戚母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开始查户口。

　　“嗯，美籍华人，工作后在那定居。我事务所的老板，人很好，33岁，有房有车，嗯，还行。”
　　师父，我对不起你，戚泉在心里一阵愧疚。

　　不知不觉中一碗汤圆下肚。“妈，我先上去了。”

　　看着女儿削瘦的背影，戚母在心中盘算怎么在两个月内把女儿养的白白胖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