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终结》杨初曦

3、chapter 3

　　挑了件银色小礼服，挽了个发髻下楼。“妈，家里的车可以借我吗？”

　　戚母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打扮后的女儿眼前一亮。“叫你爸送你，你没中国驾照。”

　　戚泉听着很恍惚，似乎爸爸还没有专门开车送过她呢！“戚百原！你送女儿去饭局！”

　　戚父也从客厅里出来，对着戚泉一笑，“小泉要去饭局？”

　　“嗯，爸，华方大酒店。”

　　“看来是个很重要的饭局。”华方大酒店是当地最高级的酒店，进去自然不是花钱而是砸钱、烧钱。

　　刚坐到车里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师父，全球漫游费啊！

　　“喂？”

　　“白水，你那应该晚上七点多吧？”

　　“嗯。”电话那边的人所处的世界现在天刚亮不久，而这边的夜幕已经换上。这种感觉真奇妙啊！但是以前跟家里通话就没这样的感觉。

　　“晚上好好把握机会。”他知道自己晚上有饭局？消息还真灵通。“多认识一些对自己有价值的人，有个人你一定要认识。”

　　“谁啊？”

　　白在商卖了个关子，在电话里死活不讲是谁，弄得戚泉堵借口说漫游费很贵，挂掉电话。黑心师父！

　　戚父看着她气鼓鼓地样子，在一旁打趣,“你妈说的未来女婿？”

　　戚泉脸一红，嗔了句：“爸！”看来自己选择说谎的举动是再明智不过了，照这种情形看来，要
　　是她妈知道她到目前为止还是单身，不立刻帮她安排对象是说不过去的。

　　到了酒店门口，沈郁在门口等她。跟戚父打了声招呼就迎了上去，“前辈。”

　　沈郁看见戚泉，状似一脸恍然大悟地说：“我说在商这小子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身边连点特殊女性朋友的影子也没有，原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前辈说到哪去了。”她师父是没有女朋友，但是他们俩是绝对不可能的。

　　“上去吧，有个人你一定要认识。”咦？跟她师父说得一样，弄得她这个好奇宝宝很想立马知道是谁啊。

　　“沈郁。”一个年逾六十，身着浅色衬衫的老人叫住了沈郁。

　　戚泉回头望去，虽说是个老人，但他的一双鹰眸很锐利，显得整个人很精神。

　　“师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沈郁叫那个人师父，那不是她师父的师父——师公？
　　沈郁带着她走到辛羡衾的面前。

　　“这就是在商家的白水？”昏，居然在一天之内有除了她师父以外的两个人叫她白水。戚泉甜甜一笑，“师公，我是戚泉。”

　　辛羡衾点点头，转身进入会场，并没有多作表示。嘈杂的会场随着他的进入而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走到辛羡衾的面前恭敬鞠上一躬，“辛老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晚辈们受宠若惊。”

　　“我带徒孙出来见见世面。”回头对戚泉使了个眼色，戚泉会意，走到他身边。
　　旁边的人不露声色地打量起戚泉，“想必这位就是辛老的徒孙了，好福气啊。”

　　戚泉立刻露笑，“前辈你好，我是戚泉，目前是在和VK国际合作。”主动伸出手与对方握手。
　　她的师公果然不是一般人，经过这么一出，整个晚上来认识她的人络绎不绝。等她回过神，辛羡衾早没了踪影。

　　沈郁送她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本来想叫他进屋坐坐，他推辞了。一大家子人都还没睡在客厅吃夜宵。

　　“小泉回来啦！”戚母看见女儿回来立刻起身去厨房盛上一碗雪梨炖百合，还拾了碗樱桃。“晚上吃点甜食好睡，樱桃可以促进睡眠。你刚到，时差还没调过来。”

　　“哦。”

　　“明天下午小溪要去买东西，你们姐妹一起去吧。”

　　“明天……”稍稍犹豫了一下，“好吧。”接过戚母手中的碗坐到了餐桌旁。

　　“姐，其实明天我是去买结婚要用的东西，很多的。你不方便就不要迁就我，反正妈闲在家里也没事干。”戚溪望了戚母一眼，有点责怪。

　　这句话在戚泉听来很不是滋味，她从小就一直迁就她，现在可以不迁就了吗？

　　“这几天都没事，28号才开始忙，明天我还是有时间的。”

　　戚溪听了戚泉的话，眼里有晶亮的光芒，“谢谢姐。”

　　她的妹妹似乎很喜欢对她说谢谢，戚泉眯起眸。很好，这两个字既有距离但又不失亲切。

　　晚上，她失眠了。倒不过时差就开始翻看VK的文件，在天微亮的时候才微起倦意。打开窗子，外面有点冷，但空气很清新。看不见太阳，但东边的天空已经染了些微红，田野朦胧着睡眼，很可爱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笑了，而且从心底里笑出来。很舒心的阳台，她从小就有一个梦想，梦想有一扇窗面朝大海，陪她一起看春暖花开。现在窗里换了另一幅风景，但貌似还不错的样子。

　　睡到中午12点多的时候自然醒，眼睛有点肿。洗了洗换上衣服就下楼。

　　“小泉起来啦，你时差一下子适应不过来，我还想要不要叫醒你呢。晚上睡前你喝杯牛奶，今天下午你和你妹去买几袋奶粉回来。”戚母在准备午饭，看着女儿的两只水泡眼很是心疼。

　　“妈，小溪呢？”从美国带来的礼物被紧攥在手心。

　　“被你妹夫接走去挑首饰了。”

　　“哦。”其实她也有一件首饰要送给妹妹的。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戚溪来了电话，约好三点在商场门前见面。戚母塞给戚泉一张信用卡，“妈这
　　么多年也没给你买一件衣服，你跟着小溪也给自己买几件，记得回来买奶粉。”

　　这些话，有点辛酸的温暖，让戚泉的心里冒了好多五彩泡泡。

　　戚父不在家，在郊外打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所以，只好……虽然自己是律师，也很明白违规驾驶意味着什么，但听戚母说白天一般很少查车，所以就放心了。在中国开车路完全不认识，跟着导航总算踩在三点钟的点上到了商场门口。

　　戚溪只身在商场门前等，戚泉按了按喇叭示意她上车。按照她的指示，戚泉把车停在了停车场。
　　为了不让金鱼眼丢人现眼，下车的时候戴上了墨镜。

　　“我有好多东西要买，还列了一个单子呢。”戚泉接过单子一看，大多数是衣服。

　　挺不好意思的，逛完了女士内衣店跟着戚溪进了男士内衣店。戚泉有点别扭，但一旁的戚溪却挑的异常认真，还时不时征求她的意见，郁闷，她哪知道啊，她熟的异性也只有师父一人而已，况且他老人家的私生活她也从来不多嘴。

　　脸上的热潮在走出男士内衣店也好久没退去，紧跟着戚溪又进了女士精品店。

　　“姐，你也看看。”说着拿起一件白色罗马风格的裙子在戚泉身上比划着。

　　除了上班和应酬以外，她是不穿裙子的，因为从小她就讨厌穿裙子，讨厌穿妹妹挑剩的裙子。

　　转身从衣架上挑起一件紫色五分袖纺纱衫就进了试衣间。紫色和白色是她的最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这件衣服十分满意，样式简单，胸前只有两缕白色和粉色的小花边。配上牛仔裤很休闲的样子。

　　戚溪也从试衣间出来，身上的是刚刚那件她拿着的白色连衣裙，成熟迷人。

　　“这件裙子很适合你。”戚泉不禁赞叹，一旁的店员也由衷惊叹。

　　相比之下，戚泉就显得平淡很多，让人有一种她才是妹妹的错觉。况且她也发现了自己从学生时代带来的不修边幅的“坏习惯”。

　　“那就这件了。姐，你帮我把牌子摘下来。”戚泉一笑，她的妹妹还是没变，喜欢的东西要立刻得到。而在帮妹妹拆完牌子后又转回试衣间换回昨天的那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