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正文6 花小小提着 ...
-
花小小提着食盒过风清楼时,风袂眼缚白绫似一株崖边野百合,正与其暗卫青波比剑过招。花小小立在门廊下,瞧着风袂行云流水般的剑法惊艳不已,暗暗叫绝。再嗅那食盒内溢出的糕点香,豁然明朗:四月厨艺无双却酿不得美酒。许是美酒如高深武学都得耐心历经时间,要千百回地搓磨。
不知为何风袂突然后退几步放下剑解开了白绫。花小小笑着走上前:“袂袂姐,四月临走前做得桂花糕来不及分送各楼,我便与药丸一并送过来。”风袂点头让青波退下转身进屋,花小小跟随其后正要把瓷碟从食盒内拿出时,风袂取出一方汗巾吐出一口血。花小小一看,忙搭过风袂手腕把脉,片刻后拿出随手携带的金针扎了几处穴位,柔声叮嘱道:“袂袂姐,近来不可再使用内力。若不服用毒药养蛊须得修身养性。”
风袂拣起一块桂花糕,缓缓道:“此事不必告知公子。”花小小点点头反问道:“可是在苗疆遇到古怪事,蛊虫被压制住近五年怎么好端端地又发作?”风袂低头敲敲肚脐眼:“回老巢怎能不显威风。”
花小小讶异地看了眼风袂:“这虫子可是能听懂人话?”风袂咬了口桂花糕:“应声略知一二。”花小小听此,两眼放光:“南荒之地竟产得这等奇珍异宝?定是味好药材。”风袂轻笑:“十万大山与江南风光委实不一样,不过南疆并非穷山恶水之地。”
花小小一脸向往:“甚是羡慕四方山高手行遍天下,虽是抵不过游走在刀光剑影中,不过四方门人在江湖贯是横着走,尤其是袂袂姐,杀遍天下无敌手。”风袂递过一块桂花糕:“待月主回四方山,你可易容后出远门。”花小小叹了口气:“医者仁心,且不说要医治四方山门人,闻姐姐的巧手可离不得本神医。”
风袂了然不语。花小小又讲了些许俏皮话便笑语嫣嫣告辞。要说四方山门人皆喜神医花小小,连性情阴郁如闻寒酥也不得不感叹魔教中竟有如此温柔心善之人。风袂见花小小远去,拿出无量心经在榻上打起坐。
日悬中天,镜厅婢女前来请风袂过四方水畔垂钓。待风袂漫步于湖畔放眼望去,司誊正倚靠在岸边玉石旁。还未走近,司誊妖孽已轻笑出声:“风楼主可真是武痴,前几日在竹刹海本尊已下令南疆行权且是去游山玩水,怎么还是不忘与门人过招,嗯?”
风袂一脸冷然:“许久未操练恐门人生疏。”司誊示意风袂坐下,唔,风楼主又做了回司尊主肉垫。待风袂面无表情拿起鱼竿,司誊倚在风袂怀里,敲敲风袂肚脐眼玩味道:“这毒虫可是听懂人话?”风袂沉声:“嗯。”司誊一听兴致盎然:“有趣。”说完拿过一只苗族纹络样式的银镯套入风袂手内。“南疆山林多毒瘴,镯内放置合香虫,若有不测本尊也不必白费功夫寻救。”
风袂盯着水面反问:“倘若公子遇险呢。”“呵,伏灵教那些山人本尊还未放在眼里,倒是风楼主得压制圣蛊不说,内力又不可滥用。”
风袂垂眸:“无需公子提醒,公子可知入南疆伏灵教路线。”司誊盯着风袂笑笑:“不知又如何,到时驱使那伏灵教白右使一同前往。”风袂不冷不热道:“公子可真是物尽其用。”
司誊妖孽枕着风袂往湖中抛洒了一些饵料:“风袂,南疆发作蛊毒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趣事?”风袂入四方山门下十五年,可谓对司誊的一些习性了然于心。闻言司誊喊其“风袂”时心知是绕不过这件事。
静默片刻,风袂冷声道:“属下蛊毒发作时潜入一苗寨稍作休整。不巧遇上伏灵教左使墨佐被识破吃了暗亏。”司誊拿过鱼竿:“江湖人谓之,若遇四方山风袂,风过水无痕,身首已判袂。见过风楼主真面目的江湖人士不是去见了阎王爷便是瞎了眼。那伏灵教左使竟认得你?识破身份也罢了,袂袂怎么连带白佑都容不得?是吃了怎样的暗亏,委实令本尊好奇。”
风袂皱眉冷声道:“正如公子所言,属下自入江湖以来,敌者若未沦落成剑下魂也皆为四方囚。不知为何墨佐一眼便认出本楼主。奈何那时在苗寨着了道,累及蛊毒发作,与墨佐对峙时没来得及一剑封喉。是以,属下心下不快,。”
司誊嘴角微微勾起:“若是门人叛变,呵,四方山门人除去闻寒酥无人敢生出叛逆之心,何况是与伏灵教勾结。墨佐许是曾目睹过风楼主芳颜,不过是漏网之鱼不值一提。说来除了本尊,近年来,袂袂可从未败在谁手下,看来确是恼了。”
天下第一蛊发作又暴露于敌前,就算是通天神力也奈何不得。然风袂生来是不爱辩解的性子,只言明:“伏灵教已识得本楼主,再携伏灵教白佑入南疆怕是过于张扬。”
司誊听了笑得妖异:“邪教徒子徒孙前来恭迎正合我意,省得在毒瘴老林里绕道。况且伏灵教万蛊洞烧得灰都不剩有何可忌惮,不过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邪术罢了。”
风袂思索片刻,方道:“伏灵教若是唯有蛊毒厉害,为何南疆十万大山的千座寨落皆奉此教。”
司誊看了风袂一眼,“邪教自有邪教的处世之道,邪术近百年已没落,否则怎甘心偏居一隅。若是禾伽一族能再出一位摄魂术大成者,江湖各门派定是要轩然大波。”
风袂不语,湖面上一叶竹筏渐行渐近,远远望去闻寒酥似是面带喜色。还未近岸,闻寒酥已借着竹筏点水踏波上岸。
虽说风花雪月四奇女子唯有沁雪楼楼主闻寒酥只习得轻功,然闻寒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叛出四方山,短短几年练就了得轻功如云中鹤般。艳羡得岸边一众婢女瞧着暗暗称奇。
司誊捏了把风袂腰间肉。风袂明了,一甩鱼竿,鱼线如长了眼缠上闻寒酥。闻寒酥见动弹不得阴沉着脸:“风楼主有何贵干?”却听司誊讥笑道:“沁雪楼主事人放着兵器不锻造,在水畔外干起算命卜卦营生真是奇闻。闻楼主怎么不趁本尊南疆行这大好时机,在暗里速速筹谋划策潜逃。”
闻寒酥脸色微变讥讽道:“公子耳目众多怎不知大船未来得及完工。”司誊不怒反笑:“这样说来岂不是该多费心思在造船上。算命?哼,湖外人也得有命招惹。”
闻寒酥一听眼色甚是阴冷,咬牙切齿道:“多谢公子提醒。合香虫铃铛已完工,恭祝公子南疆行顺心如意。”说完递过一锦盒。
司誊颔首示意风袂接过。风袂打开锦盒,一串苗族纹样图案的铃铛安放在内,与风袂的那只银镯正好凑成一对。司誊妖孽低声道:“袂袂,挂本公子腰间。”风袂眼皮微跳,面无表情地系好铃铛。
闻寒酥冷眼睨着倚在玉石旁的一对璧人心中冷笑。司誊瞟了眼杵在一旁的闻寒酥:“闻楼主可还有其它事务汇报?不造你的大船去?”
风袂衣袖一抖,鱼线从闻寒酥身上脱落。闻寒酥一言不发往沁雪楼而去。
乌鳍在一旁,默不作声。待闻寒酥走远,方叹了口气,“养不熟的白眼狼。”
司誊瞟了眼乌鳍总管,施施然地笑问道:“乌鳍可有法子?”乌鳍摇头,看了看风袂,又笑道:“要是四方山门人皆似风楼主,便是皆大欢喜。”
风袂听此,冷飕飕道:“若是如此,乌鳍总管的地位不保。”乌鳍笑了笑,调侃道:“风楼主的武功自是高强,不过难能可贵的是一片忠心耿耿。况且立能独当一面,坐能化成榻垫。”
风袂垂首瞥了眼司誊,冷声道:“青鱼儿的嘴真是抹了蜜,四月亦不是一样?况且四月比本楼主讨喜多了。乌鳍大人若是女子,公子指不定往你怀中枕。”
乌鳍噎住,默默看了眼司誊。司誊支起玉手,打量了乌鳍一眼,“虽说袂袂比不得四月顺从,不过本尊更好袂袂这一口。至于,乌鳍、、、、、”司誊顿了顿,方道:“聒噪。”
风袂、乌鳍二人一听,面面相觑。风袂不解司誊的话意,至于乌鳍心下悲喜交加。公子这是要表明对风楼主的心意?万一风楼主拒之,可不是要殃及池鱼。
“公子何意?”风袂淡淡道。
乌鳍听此,竖起耳朵,眼见着司誊玉指撩起风袂的一缕墨发轻嗅,“袂袂剑下尸骨成山,本尊可是爱极了嗜血的味道,可不是好这口。”
风袂一听蹙眉不语,乌鳍一头雾水。嘎,就这?公子委实不行,喜欢便强取豪夺,难不成风楼主还能斗得过公子。如此暗晦,风楼主何时能知晓公子的情意。
至于风袂、司誊二人心思各异。场面一时静了下来。
风起,湖水泛起阵阵涟漪。司誊阖眼枕在风袂腰间。渔火点点,斗转星移,神仙眷侣。。。。唔,魔头妖女重现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