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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正文3 鱼跃湖面鹜 ...

  •   鱼跃湖面鹜游水畔,乡野民众口中四方一带历经千秋万载端是秋水共长天一色的静谧祥和之地。唯有江湖人士谈及色变的灭门惨案,前赴后继一大批高手与四方山乌鳍大人论剑后下落不明的坊间传闻令四方水畔神秘色彩只增不减。
      至于扎根在四方水畔的外湖渔民只道湖内的男男女女委实漂亮,皮相漂亮功夫更漂亮。除了漂亮其它亦没什么不同。虽然打鱼之外时不时被恐吓要给佩剑扛刀的道上人士指明一条不归路,但偶尔有美人踏波往来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哉!
      翠林竹海深处,风袂携剑漫步而来。乌鳍那张娃娃脸上堆着灿烂笑容候在一旁:“风楼主,今日公子有令请风楼主前去镜厅议事。”风袂听此不语,低头搽拭佩剑,片刻后手腕一转指向乌鳍:“近来江湖传言乌鳍大人功力愈发精深,许久未比试风袂甚是期待。”话音刚落森寒剑气化作满天光刃压向乌鳍。三百回合间,乌鳍一缕发丝被削落。风袂收剑暗暗凝神平复乱窜的气息,乌鳍总管摸摸断发,气得哇哇大叫哭嚎着奔回镜厅却没注意到身后风袂的异样。
      风袂步入镜厅时,司誊妖孽手执玉棋正和神医花小小对弈。乌鳍哀怨地控诉着竹刹海里风袂手足相残之罪状。花小小扭头朝风袂甜甜一笑:“袂袂姐。”风袂颔首浅笑,略过司誊乌鳍一对主仆,低头看向跪倒在一旁的男子。待看清那张脸,风袂心中暗惊,这人神情虽与那夜南疆苗寨里难缠的男子不同,五官倒是如出一辙。司誊捏着棋子笑语道:“风楼主可是瞧上眼了?可惜本尊已命花繁锦告知临安城内的南风馆,头牌小倌姑且先挂名伏灵教白右使。”
      风袂冷声问道:“伏灵教白佑?墨佐可是你的同胎胞弟?”花小小接道:“袂袂姐,这人让我姐给毒哑了,一时半会儿问不出什么来。”乌鳍抱剑哼道:“名扬天下的南疆第一公子也不过如此。”花小小点头:“可不是,容貌虽俊美、不过有咱公子珠玉在前算不得什么,更不用提手无束缚之力。南疆那大荒之泽委实出不了人中龙凤。”
      风袂沉默片刻方道:“南疆异术盛行,伏灵教更是把邪术发扬光大。教主之下左右二使岂是泛泛之辈。既要进南风馆双手废了也无妨。”
      司誊一听,意味深长地瞄了风袂一眼,轻笑出声:“袂袂以往对付宵小之徒皆是利落杀之,今日之举倒是意外。区区右使能折腾出什么水花,不过伏灵教逐鹿天下也是一桩善事,江湖这潭水委实清澈久了无趣。”
      风袂冷着脸道:“公子这般说来,那又为何毒哑伏灵教右使。”司誊妖孽一脸无辜:“这厮武功不行嘴皮倒是利索,真教人长出耳茧来,唧唧歪歪耳根清净不得,若是能改行出家当秃驴委实一人物,不毒哑他还毒谁去。”
      风袂无语凝噎,所以落在司誊手里何需自求多福,能自裁早点见阎王也好过面对司誊这活阎王,干净利落头点地岂不是痛快。花小小见风袂不语提议道:“袂袂姐若觉得不妥,到时让我姐再喂几味毒药保管服服帖帖。”
      风袂却盯着地上男子冷冷道:“其它不要紧。这张脸令我反胃至极。”司誊看在眼里,玩味笑道:“可惜,这脸花了重金让小小医治,到时候接客一年半载赚回银子,再割下来做成人皮灯笼赏你挂在风清楼。”
      瞧瞧,堂堂第一魔教四方山像是缺这点银子?不过是司誊妖孽好不容易碰到适其胃口的玩物,当然要好好戏弄一番。
      地上男子在四方山众人步步紧逼中如老僧入定。司誊见了恶趣味更是高涨:“这几天安排白右使在镜厅伺候,调教好了方能出师也不算辱没伏灵教第一邪教名声。”乌鳍领命,风袂不知想起什么微微皱眉。司誊看了风袂一眼:“白右使给咱风楼主先端盏茶。”
      风袂冷声道:“不用。”司誊低声笑道:“白右使什么时候能让风楼主满意就什么时候去南风馆吧。”风袂一脸厌恶:“若是去南风馆,公子请人多调教床第间功夫才是正道。”
      花小小看了看司誊和风袂内心甚是疑惑,袂袂姐和公子难得站在同一阵营啊,以往不是顶顶瞧不上公子的手段。乌鳍则顿感天雷滚滚,冷心冷血冷脸风楼主竟也有毒如蛇蝎的一天,想来在南疆定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铁定与这伏灵教的那位左使脱不了干系。
      司誊“啪”地放下棋子,瞧了眼白佑的面容,看向风袂,笑问道:“风楼主南疆行遇到的小鬼可是伏灵教墨佐,本尊委实好奇何事能让咱风楼主这般恼人,嗯?”
      乌鳍一听,那张娃娃脸上透出一丝八卦。地上男子问言抬头瞧了风袂一眼复又低头。众人皆等风袂开口,却不想风袂淡淡道:“不过是属下为公子分忧提议。即为邪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司誊闻言“哧”地笑出声:“袂袂自从南疆回来愈发有意思。看来在南疆立座别院也不错,就拿白右使的赏钱建,要是银子不够把那什么左使也一并纳入南风馆。”
      地上男子听到此终于有丝反应,眼内精光闪过。司誊勾起嘴角居高临下看着白佑妖异笑道:“哟,看来右使对左使爱护有加。传言伏灵教右使精通幻术,蛊惑人心颇有一套。可惜本尊没有断袖之癖,把你那瞳术伎俩留在小倌。万一成了瞎子都不知恩客是何许人也,岂不是遗憾。”
      白佑听了指节微微握起不再理会司誊妖孽的玩味羞辱。风袂却是心下讶异这白佑是有什么命脉被司誊掐着,一点江湖儿女的血性都没有,还是剑走偏锋觉得司誊会乏味放过他。
      司誊慢悠悠地起身,拂拂宽袖:“天晴甚好,去曲荷廊钓几尾鱼。哦,乌鳍,吩咐婢女调教调教白右使把镜厅擦拭光亮,要是因为一些旁门左道耽误时辰都扔进湖里喂鱼。”
      曲荷廊,司誊阖眼歪躺在风袂怀里,远远望去白衣绯裳一对玉人风流缱绻。然而近到身,细细看去,白衣女子手捏着鱼竿,正低声质问绯衣男子。
      只听风袂冷冷道:“江湖皆是公子的掌中物,区区一圣蛊倒是让公子惦念不已。”花小小端着花茶走来,闻言柔声道:“袂袂姐,解铃还需系铃人,这圣蛊不能强引但一直留在体内不妥,还需懂得蛊毒之人取出。公子抓了白佑便于下月南疆之行,到时这圣蛊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风袂冷声道:“怕是公子要把伏灵教这镇教之宝收入囊中。往年不见公子提起蛊虫之事,怎么眼下步步逼紧。”
      司誊睁开凤眸,眼波流转间伸出玉指握住风袂下巴:“袂袂以为呢,嗯?”风袂一把打下司誊的玉手,蹙眉道:“可是伏灵教与朝廷之人勾结?至于圣蛊一事是为了钳制邪教?”
      司誊妖孽笑笑,缓缓道:“若是此朝气数将近,圣蛊重回伏灵教亦算不得什么。本尊只不过是苦于江湖近来风平浪静,甚是无趣。可是,倘若滔天大浪又要殃及本门。”
      风袂一听,遂问道:“公子是要从中阻拦?是以入南疆为了搅浑这事?”
      司誊妖孽盯着鱼竿,轻笑道:“庙堂之事自有庙堂之人操心,若是区区造反之事都平息不了,那亦是改朝换代罢了。本尊只不过是不快邪教山人坏了江湖的规矩。”
      花小小闻言看了司誊一眼,轻咳一声。坏了江湖规矩?公子司誊什么时候把规矩放在眼里了。入南疆只不过是为了风袂罢了,美人真是变扭。若是如此,不知何时才能将风袂拿下。
      “入南疆取蛊一事袂袂还有异议否,难道袂袂亦不爱惜自个儿?”司誊摸了摸风袂的耳垂,笑得颇为不正经。
      风袂头一偏把鱼竿扔在木廊上推开司誊站起来冷笑道:“一入江湖皆是魑魅魍魉,何来爱惜一说。若只为蛊虫,何故命属下先入南疆烧毁万蛊洞。公子的算盘历来打得噼里啪啦作响。公子不愿多说,又何必拿属下做幌子。”话落,风袂便拂袖而去。
      花小小瞅着面沉似水的司誊小心翼翼道:“公子,要不把各种缘由和袂袂姐道明?”司誊看着风袂远去的背影良久,自嘲道:“她说得没错,本尊要挫挫邪教的煞气。只不过,蛊虫收入囊中,人亦是要定了。”
      花小小见此不知为何生出些许落寞,四方山尊主司誊应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般人物,孤独终老才是宿命。唔,美人皆逃不过情劫,诶,要不去袂袂姐那说道说道。
      司誊似是察觉到花小小的心思,拿过鱼竿凉凉道:“世上只有死人嘴最紧,其次是医者。小小认为呢。”花小小一个哆嗦柔声道:“公子圣明。”司誊盯着鱼竿不语,不愿上钩?呵、自家鱼塘再养些日子下口岂不是更肥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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