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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阴谋 方文渊约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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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渊约苏南黎到了家小有名气的西餐厅,点了红酒和牛排。
苏南黎身材娇小,长着一张稚嫩的娃娃脸,再配上花格连衣裙,和三十岁的实际年龄相差甚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二十多岁。
苏南黎用刀具割着盘子中七分熟的牛排,因为紧张至于。苏南黎身为尚威创始人和法人之一,不乏出入精英阶层,磨练出了稳重的气质。但是,她心不在焉的切着牛排,毫不遮掩看向方文渊时的羞涩和蠢蠢欲动。
苏南黎在王格格的引荐下,第一次见到英朗帅气,极具才气方文渊,她立刻被他强大魔力所吸引。可惜,他早为人夫,她只能把他埋藏在心中,当神明虔诚供奉。因为王格格的缘故,她和方文渊见面机会很多,与他再普通不过的交往点滴像一条条汇入堰塞湖的支流,湖水早已泛滥。很多时候,苏南黎会想象着和王格格交换身份,沐浴着方文渊爱的日光。但她不会和冯敏一样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在底线和爱情间举步维艰。
苏南黎挑眉看着方文渊,半开玩笑说;“单独约我出来吃西餐,格格不会吃醋生气的吧?”
以前,他们经常是三个人一块吃饭,苏南黎每次的角色都是电灯泡。此时身份徒然变换,她一时受宠若惊。
方文渊沉默不语,他叉起小块牛排放到嘴中轻轻咀嚼着,在一口红酒下肚后,表露出了心目中的难掩的恻隐。
苏南黎看出了他的不开心,颇为介怀地问他;“你怎么不开心呀?”
“我们吵架了,现在分居了。”方文渊愁眉苦脸。
“你这次请我吃饭不会是让我替你给格格说情,调解你们小夫妻的关系吧?”苏南黎眸子一转,马上猜出了方文渊的意图,他不是在无事献殷勤,而在有求于她。但是,她都不知道两人地关系闹的这样僵,又怎么去劝王格格和他重归于好,“你们关系一向恩爱,有什么深仇大恨闹分居?不会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吧?”
“什么意思?”方文渊理解不了苏南黎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刨根问底的追问。
“格格没告诉你,蜉蝣和尚威在对垒?”苏南黎咀嚼着牛排,在看到方文渊摇头后,吐词不清解释说,“蜉蝣依仗自身在资金,渠道和市场占有率上的优势频频打压、并购其它稍有起势的公司,这不,我们撞上了霉桩,成为它眼下的猎物了。我们势单力薄,是保不住尚威的,关键是在谈判中占到多少话语权和利润,这是我极力和蜉蝣周旋的原因。”说到这里,她愁眉不展说,“我不止一次和格格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她呢?寸步不让,让尚威和蜉蝣的关系一度陷入无法调和的地步。冯敏睚眦必报,不久后就联合相关网站下架了部分《男友人格修正》的推广先导片,算小小报复和警告。格格一时咽不下气,怒气冲冲跑去蜉蝣总部说理闹事,打伤了保安被拘留了。”她无奈地说,“她入狱的事被媒体大肆炒作宣传,导致尚威处于风口浪尖上,为《男友人格修正》上线发行以及周边销售造成了不小的风评压力,我啊,在公关上劳民伤财,万幸堵住了不利的舆论,真希望格格引以为戒,可惜呀得不到她的理解。”苏南黎结束了冗杂的牢骚话,重归主题,“你不会和我一样碰巧撞枪口上了吧?不至于呀,虽然格格脾气暴躁,但明事理,不会因为公事迁怒于你甚至分居吧。”
“看来,我真是撞到枪口上了。”方文渊强颜欢笑说,“我悔不该接受冯敏的投资,让格格误会我们关系。”
“你认识冯敏?”
“她最近刚投了我的电影项目,我们是合作者。”
“我全明白了。”苏南黎大彻大悟地点头说。
“你明白什么了?”
“格格一定误会你和冯敏的关系了,对不对?”
“差不多是这样,她正在气头上,怎么都不听我解释。”
“我去替你劝劝她吧,只是,她刚出狱,情绪低落,我可不敢打保票你们重归和好”苏南黎苦笑连连,无可奈何摊开手,坦言说,“格格执拗的脾气你我都一清二楚,她认准的事多少匹马都拉不回的,我即使作为她闺蜜也无能为力的。”
“怎么,你们关系不太好吗?”方文渊介怀地问她。
苏南黎深口叹息,说;“不瞒你说,自从她昨日回尚威上班,我们的关系是外热内冷。”她多喝了点酒,话也多了,“我以为她会理解我在蜉蝣咄咄逼人态势下迫不得已的避让,呵呵,可惜我的所作所为让她将我视为懦弱,目光短浅的人了。她在监狱中的七天就没思考明白,尚威尚在襁褓,四面树敌的结果只有陷入更大的危机,一旦蜉蝣釜底抽薪,我们势必支撑不下去的。她的固执保不住尚威,但会让工作室的员工丢掉饭碗,让我背上债务。她这样做,难道不是自私?”她太投入了,情绪难以控制,在看到方文渊投来的目光,她马上意识到失态了,一改方才的满腔牢骚,惊慌失措地说,“对不起,我不该当着你的面说格格的不是,你是不是觉得我是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
方文渊没有生气,反而安慰她说;“你那有什么错呀,她为人做事从来都立足个人不顾及别人感受,在工作和家庭上一贯这样,你不要太自责了。”
苏南黎担忧纠结的表情舒展开了,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压抑太久了,终结在方文渊面前一吐为快,得到了释怀。她非常担心方文渊这位在影视圈小有名气的导演对她的小家子气不耐烦,但是,他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乐,甚至悉心安慰她。
也因为这一点,苏南黎认为他是值得她吐露心扉的男人。
只可惜,他不属于她而是王格格的丈夫。而王格格却不懂的珍惜身在福中的情感。
真可恨,上天有时太不公了。不成全相恋的人,反而把不般配的人强搓到一块。
只是,她还有机会,如果方文渊和她的感情无法调和,有朝一日离婚的话。
苏南黎优雅地举起高脚杯,在清脆的觥筹中,她眯眼看着方文渊帅气,品尝着甘醇,自私的内心在荡漾。为了他,她可以置好友与不顾。
“你人不但长得帅,也会安慰人,格格有你这样知心丈夫真是幸福。”苏南黎在羡慕,在美言奉承,最重要的是在试探。
方文渊怎么看不出苏南黎的小心思?他低头一笑,知道她进入了圈套;“幸福是相互的,单方面的付出太累了,我都不知道莘莘付出得到了什么,现在才知道不过是维持着一座将倾的大厦而已。”
苏南黎嘴角微微颤抖,欲言又止,她一脸平静,仿佛镜面一般,但是看着方文渊的目光烔烔有神,两个瞳孔中装下了他,在容不下其它事物了。在这一刹那,她忽然觉得和他间的距离从未有过的近,都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体温,那么温暖,仿佛身临暖春,或许再靠近一步,树梢上的花朵将绽放的更灿烂,只是,她没有鼓起勇气再靠近他一步,依然保持着不堪一击的矜持,昧着良心说出了违心话;“怎么会呢,你那么爱她,格格会回心转意的。”
“但愿吧。”方文渊将酒一口饮尽,笑着对她说,“还得苏大美女多多美言了。”
吃完饭,方文渊应该和苏南黎到处转转,不耐其烦的组织优美的语言敷衍她神经质般的闲话,只是,他没有那样委曲求全。他不喜欢贴上傻白甜性格标签的苏南黎,多说一句话都会无聊到拉低智商。所以,在挑了合理的借口,独自离开了。
方文渊走到自家门前,警惕发现门没关上,开着拇指宽的裂缝。谁在里面?王格格?他打开门聂声蹑脚地走了进去,终于看清那人的面孔。
是冯敏。
“你怎么在这里?”方文渊大所失望,语气生冷地说。
“你意想不到吗?”冯敏不再像往常那样兴致盎然,脸上写着大大地不高兴;“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电话?你有打电话来?”方文渊觉得她在无理取闹,至于原因他很清楚,不等她发问,直言不讳地说出了口,“王格格没有死,她被人救了,至于是那个混蛋多管闲事,我也正在查。”
“哼,我没问你王格格为什么还活着,你的手机为什么常天关机?”她紧攥拳头,愤愤说,“为什么躲着我?”
“胡闹,我片场的事多,必须保持电话畅通,怎么会关机?”方文渊摸出手机,划开屏幕,去查通话记录,怎么都没查到冯敏的未接来电,于是不耐其烦将通话记录给她看,反问说,“你给我打过电话?”
“不会的,我明明给你打了不少电话,怎么会没有记录。”她粗鲁夺过手机,抓狂地检查着,直到最后,她仍然没在未接来电列表中找到她的号码,“你一定把号码删了,一定是!”
“够了!不要再无理取闹了。”方文渊忍无可忍,怒声大吼。
冯敏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在吼我?你有什么资格来吼我?”
“我想让你安静下来。”方文渊知道惹怒了她吃不了甜头,缓下声,悉心劝说,“就算你不联系,我也会打电话给你。”
“你想说什么?”冯敏在包中翻出了一根女士香烟,倾吐着淡淡的烟气。
方文渊没有急于一时说,先到酒柜倒了红酒,然后坐在她对面,半笑不笑说,“昨天,我到警局接格格出狱并在这里聊了一段时间。”
冯敏闷闷不乐地说;“上一秒要杀要剐下一秒恩爱有加,属狗脸。”她轻蔑地往方文渊脸上吐了口浓烟,挑衅着笑说,“你别告诉我,你们还藕断丝连。”
“我爱她的心始终不变,不过只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一厢情愿。”方文渊半笑不笑地说。
“你也会对我吐苦水?”
“和你吗,不至于吧,你似乎不是接收人倾诉的对象。”方文渊看着她喝了口酒,接着说,“我猜的不错,她知道是我们陷害了张涵,所以,才到蜉蝣去闹事,甚至,要我杀了你。”
冯敏坐不住了,她本以为王格格闹事是因为她给尚威下绊子,知道了原因才知道是炸弹。冯敏扔掉香烟,一手扯住方文渊的衣领,大声质问;“她怎么知道我参与到了其中,是你对她说的?”
“她拿走了我当初录下咱们通话的录音带。”
冯敏知道了原因,有气无力地松开了手,瘫坐回沙发上。她瞥眼看着他,颤声问他;“你要杀了我吗?”她知道他不会在家中动手,那无疑是自取灭亡,所以才敢如此说,当然也在试探他的意思和口风。
“杀人的确干脆利索,但我不是饮血茹毛的野蛮人,解决事情多靠脑子。”方文渊竖起手指,指了指她脑门,说;“我们为什么不多想一个办法呢?”
冯敏眉毛上下跳动,颇为意外又饶有兴趣地问他,“办法?你倒说来听听。”
“如果我猜的不错,在你的施压下,苏南黎似乎扛不住了,有向你们俯首称臣的意思了吧?”
“苏南黎?她在出售尚威上的态度摇摆不定。”方文渊话刚说一半,冯敏夺口打断了他,疑惑说;“我们关心的是如何摆脱王格格的威胁,你扯上苏南黎什么意思?,是的,我很在乎收购尚威,但是比钱财和事业更担心安慰,孰重孰轻,你不会不懂吧?”
“我怎么会不懂?只是太注重王格格手上的带子咱们就会钻石牛角尖,到头来死路一条。”他说,“不要以为在乎尚威只有你一人,格格比你更在乎,她把尚威等同于自身的生命了,所以,你和我都有谈判的筹码。”
“你有那么确定?她可是将张涵视为几出。”
“如果她将张涵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为什么不把手上的证据交给警察?”
“但是,她让你杀了我,或许,她想让我接受更大,更解恨的惩罚。”
“我可以不杀你,格格也会动摇这个念头的。关键是要把她注意力引到尚威上。”方文渊坚决地说,“到时,她会明白你的入狱或者死亡非但保不住尚威甚至会加快它的破产。”她狠狠地说,“我们用尽手法将尚威逼上绝路,然后,你有了和她谈判的筹码了。”
冯敏明白了方文渊的意思,他在赌博,也将她拉上了贼船。
她很忧郁,如果放在寻常人身上,以尚威作为筹码足够大,可她没忘,对方可是王格格。
在王格格心目中,尚威真的举足轻重?超越了对张涵的爱和对他们的恨?
只是,无论愿不愿意涉险,她还有其他路可以选择吗?放眼前方,唯有一条布满荆棘的蜿蜒山路了。
“我懂你的意思,只是,你打算让苏南黎做什么?”
“苏南黎是不折不扣的商人,她急于将尚威套现,注重短期利润回报,这和王格格把尚威做大背道而驰,加上你们施压,她们矛盾重重,如果我们再火上浇油,尚威一定分崩离析,到时,你将可以将收购或者说援助融资提上议题了,到时,王格格不但会被迫交出带子,你也可以以另一种商业方式收购尚威会蜉蝣交差了。”
冯敏一时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会心一笑说;“没想到,方导不但不舍得下手杀我,还帮我想出收购尚威的方案,是因为爱上了我吗?真虚伪,你一口一个爱格格,可毫不留情的处处下死手。”
方文渊靠近她,手指点着她下巴,说;“我很讨厌你,只是,你不能死,不然,《杀死一位程序员》的后续款项谁来支付?说不定替代你的人会撕毁合同的。”
“哈哈哈,这才符合你性格,我也后顾无忧了。”冯敏大声笑着,当笑声散去,她不忘提醒方文渊,“不要小看了苏南黎,她可不简单呢,咱们一定要速战速决。”
“怎么说?”方文渊颇为在乎她下面的话。
方文渊轻蔑一笑,完全不掩饰对冯敏的藐视。
“苏南黎隐忍不发以及在出售尚威上的模棱两可实际上是想攫取更大的谈判主动。《男友人格修正》公测上线在即,等游戏炒热,尚威则不同往日了,必将是国内外游戏集团眼中的香饽饽。到时,我们也难以控制蛟化作的龙了,到时,你的所有计划都将无效了。所以,你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必须在游戏公测前说服苏南黎同意出售尚威。”
“放心吧,我有分寸。”方文渊信誓旦旦说完,话锋一转,阴狠地说,“另外,你要替我查清楚一个人。”
“谁?”
“王格格的情人,换句话说,那个救她的人。”
“找到他怎么样?”
“狠狠修理他!”方文渊想都不想,狠狠地说。
冯敏打了个响指,干脆说;“小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