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吃饭 “小明是谁 ...
-
考试都结束了，林泽可不想再帮这个人瞒东瞒西。
三重视线之下，姜添迫于压力拿过了药膏，闷闷不乐地拉起裤脚开始上药，丁乐乐和熊可人二人这才看见姜添小腿后的伤口，气不打一出来，气自己也气自家班长。
林泽守着姜添上药，顺便开始教训人，“你以后就别这样了。”
“帮凶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姜添没好气道。
等姜添的伤口也愈合得差不多后，虞君和杨凤也买好了药品，二人脸色不太好看，周身绕着一圈低气压，想必也被学院这种不停割韭菜的操作恶心了一把。
虞君将针对闭合性创伤的药膏涂抹在眼尾的淤青上，只过了几秒，女生满意地照了几眼镜子，说：“行了，不亏，我们走吧。”
六个人走出门诊室，林泽落在最后，关门前又回头看了眼依旧端坐在柜台后的白马褂。察觉到一股饱含探究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白马褂抬头微笑着用唇语道了声再见，林泽也习惯性地点了点头，随手关上了门。
他其实刚刚有发现，这个男人盯着自己突然出神的时候，视线是集中在自己脖子上这块金片的。
走廊依旧是几人来时那静悄悄的模样，当六个人都离开门诊室后，正对面的金属门适时的“嘎吱”一声，郭不凡孤零零地从里面走出来。
“虞君姐...好久不见。”小男生一抬眼瞧见虞君瞬间有点发懵，几秒后才呐呐打了声招呼，又偏了偏视线，留心到了虞君身后的杨凤，那大片血迹着实扎眼，郭不凡一时像生根似的停在原地：“你你你你...”
一个字嘟噜个没完。
“已经好了。”杨凤抢先解除了郭不凡的疑问，转而问道：“你怎么会从这个房间出来。”
提到这个点郭不凡又肉眼可见的焉气了：“我哥在里面。”
“你哥他怎么样了？”林泽担心地问。
郭不凡眼睛亮了亮，回忆道：“已经完全恢复了 。”
据郭不凡的讲述，急症室里堆满了一排排的睡眠舱，没有活人，只有一群叽叽喳喳负责引路的助教。再告知自己的来意后，郭不凡便被引导至郭非凡所在的睡眠舱。
郭非凡安详的躺在其中，血迹和伤口完全消失不见，就连破损的校服也恢复如初，学院真的还回了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舱体上的屏幕显示了一个绿色数据条，还在读条中。
一只助教跳过来给它们给点了两下屏幕，页面切换，是一则通知——
睡眠舱病人在治疗结束后会自动传送至宿舍，届时会自动扣费，请勿在急症室久留。
“又是扣费？扣多少？”到这里，熊可人听见了重点。
郭不凡抽了抽鼻子，“不知道，不过没事，我和我哥还剩了很多。”
女生想得远，忧心忡忡追问：“万一不够呢？”
“扣评价分呗。”杨凤重新穿上外套，不嫌事糟心地火上浇油了一句。
语气不好听，却是个极有可能的猜想。
“行了，不谈这件事了。”虞君蹙眉，回头瞥了杨凤一眼让人少说几句，随即又有些唏嘘：“不过，还真是神奇，和熟悉的人进入一个考场...”
“你们呢？”走廊通风，比门诊室内温度低，林泽隔着自己薄薄一层T恤抱了抱自己：“你们的敌方是谁？”
“说到这个还要谢谢你们，我们遇见了罗争。”
姜添：“十四班的？”
“对，幸亏你们和我们提前告知了他的能力，我们才能比他们先集齐清单物品出来......”说到这里，虞君舔了舔嘴唇，下意识地从身上摸出电子烟，都快要放到嘴边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放了回去，漂亮的眉宇间多了份悲伤：“虽然我们比他们先完成考试的代价是少了两个同伴。”
“现在想想，挺后悔的。”
最后四个字，像是底气不足，被女生用蚊子般小声的声音道出。
“后悔”二字，林泽何尝不想说，但是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底气只怕会比虞君更加不足，甚至想给自己一巴掌。
“咕咕～”
气氛正低沉时，一道人体器官发出的哀嚎不合时宜的响起。丁乐乐羞得藏到林泽背后默默举手：“不好意思，我的...”
另外一边郭不凡也红着脸小声接了句：“那个，我也饿了。”
大早晨短短几个小时之间，几乎都是二十左右的几位年轻学子在收到了身体，精神，感情三方位的迫害，没有人不是饥肠辘辘，心力交瘁的状态。
五人再添二人，转移阵地，前往食堂。
和进教学楼前没区别，大部队依旧还在考试中，校园空空荡荡。明明七个人是在目标明确的朝食堂迈进，但是林泽踏在泛青的路面上却觉得前路茫然，不知走向何方，也许是平常这条热闹欢腾的路现在变得寥无人烟。
他与姜添并排走在最前面。
身后的熊可人丁乐乐还有虞君郭不凡四个人走在最后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似乎是在讨论一会的午餐内容。
“你那里感觉如何。”太过安静，林泽指了一下姜添小腿，找话问道。
“涂了药之后完全好了。”姜添往前走了几步，又问：“你的背怎么办？”
林泽倒是无所谓，被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反正买了药，回宿舍弄呗，我总不可能在外把衣服脱了吧？”
姜添颔首：“嗯，还知道害羞。”
林泽无语：“我真不知道你这话题是怎么拐到这两个字......”
话说到一半，林泽没了音，还残余着体温的外套落到了他身上。
姜添理了理自己上半身仅剩的白T恤，说：“我看你刚才教学楼出来前一直在想些什么。”
“也没，就是......“
林泽笼了笼温暖的外套，竖起衣领挡住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姜添倾诉，“就是一直在想如果我没有做出那些选择，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姜添回头看了眼身后不远聊得热切的四人，神情平静，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上午考试所带来的阴霾。
“没有必要思考，以后这种机会可能还有很多。”
杨凤一个人慢悠悠走在最后，用脚碾着路边的石子，放空大脑，走了没多久忽然察觉余光里多了一抹身影，头也不抬地道：“你过来干嘛？”
“过来慰问一下我的偶像。”郭不凡刚刚才哭完，现在的模样委屈巴巴的。
“哟，不是脱粉了吗？”
杨凤一句话问出，本意是想逗逗人玩，没想到郭不凡嘴巴一闭，胳膊一架真的陷入了思考，半晌后才郑重其事地说：“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啪嗒——”
一颗石子一不小心被杨凤踢远了，问得轻巧，语气里是莫大的不相信，“你认真的？”
“嗯，刚刚出门见到你蛮开心的。”
“你今天很直接啊。”
像是变了一个人，郭不凡一反在杨凤面前阴阳怪气的常态，点了点头，很是认真讲道：“经过考试，我觉得有什么大实话要尽快说，要不然就没机会了。”
杨凤一怔，接着继续玩着石子，没再接话。
七个人抵达食堂，一路看尽了蒙了一层灰的落叶，楼房，柏油地，看得人情绪纷纷都落在低谷爬不起来，等到了开着暖光的食堂眼里填满了五花八门的美食，众人的脸色才肉眼可见地才有了好转。
找了个小圆桌，七个人一哄而散，甩头就奔赴各色窗口，各拿各的，回到座位上狼吞虎咽，说是七个饿死鬼投胎也不为过，谁也不跟谁说话，嘴巴忙不过来。就连平常吃相文雅，会给自己立各种规矩的姜添也抱起碗一口闷下了一碗面汤。
大约持续了五六分钟，桌面上乒铃乓啷只有碗筷和进食的声音。
林泽仰起头一口饮尽在姜添极度反对下强硬顺回来的可乐，哐一声将空玻璃杯按在了塑料板桌上，冰冷的液体灌进口腔，碳酸作用下生成的二氧化碳拼命往头顶挤压，短暂地麻痹了神经，但也冲走了凌乱的思绪。
“来吧，吃饱喝足，趁我们现在有三个班的人在，聊一点正事吧。”虞君抿了一口茶，眼中懊悔的情绪消散许多，一餐过后恢复了。
“可以，从哪里开始。”，姜添也正有此意，一场考试，他只有一个考场的信息，其余人在哪，经历了什么，全然不知。
林泽从手边的抽纸盒里抽了两张纸巾，掏出圆规准备记录信息：“就从一般考试后最痛恨的环节开始吧，成绩，我基础成绩是A，附加题后变成了A+。”
熊可人：“我也是A变成A+！”
丁乐乐：“我附加题没答对...还是A。”
姜添：“我也没答对，A。”
郭不凡：“我和林泽哥小熊姐一样。”
“停！”林泽放下笔，扭头看向隔壁挨着坐的姜添和丁乐乐，打量片刻，等待发言。
姜添清了清嗓，回了一记无可奈何的笑容：“没办法，小明喜欢什么玩具，我真的不知道。”
林泽用鼻音嗯了一声，情有可原。
丁乐乐放下手中的鸡爪，咽了咽口水，一脸无辜：“没办法，他们要去哪，我真的忘记了。”
林泽仰天长叹一口气，深刻表达了自己当下的心境。丁乐乐从小功课都是被林泽盯着的，自然而然明白发小这是什么意思，立刻自觉地举起一根牙签发誓，“本人丁乐乐，起誓，谨记林小卷的教诲，今后学习中一定不犯粗心的错误，不犯低级的错误，不辜负自己的努力！”
说完，丁乐乐折断牙签，意思是如果违背了誓言就和这牙签一样。
姜添神情微妙，转头看向林泽感慨万千地拍了拍手：“熟练啊。”
林泽用食指扬了扬额前的刘海：“老家教了。”
几人基础成绩都是A，不奇怪，毕竟评价标准里有一栏是完成时间。
另外一边虞君和杨凤听到一半双双表情变得怪异，小声向对方确认着什么，待林泽那头开完检讨大会加誓师大会后，虞君才带着一脸的“不对劲”问出了一个几人意料之外的问题。
“小明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