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义务制教育，再来一次》三条条

83、阴霾 杨凤耸肩：

　　小明是谁？

　　虞君这一问题让林泽一阵恍惚，仿佛一上午的经历都是自己吃饱了撑的做梦梦出来的。

　　姜添抿了一口茶，思索片刻后，眼底有了许了然：“我们进入的地方和任务应该都是一样的，你问出这个问题，那看来是所对应的npc不同了。”

　　虞君心神领会：“我们附加题里有一道题是问‘韩梅梅最喜欢的零食‘。”

　　林泽精神一振来了兴趣。

　　这剧情完全不一样啊！

　　瞧五个人接连正襟危坐，露出倾听的欲望，虞君开始详细道来：“这一次考试名叫熊孩子逃出记，这点我们应该是统一的；我们要带走的对象是一只养在池塘，名叫韩梅梅的大白鹅；罗争他们的则是一只有黑猩猩那么大的猴子，我记得是叫李华。”

　　丁乐乐头皮一紧，条件反射地脑仁疼：“懂了，你们搁这儿上英语课呢。”

　　虞君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池塘？”

　　熊可人搜肠刮肚一番也没联想到这二字能和别墅中的哪间房间有关，琢磨半天，有了思路：“我们不会连别墅构造都不一样吧？”

　　姜添倒是对此早有预料：“npc不一样，自然住处会不一样，我和林泽与小红相处过一段时间，根据它的表现来看，我们不能把它们当作单纯存在于考场的npc看待。”

　　说到这里，姜添从桌上找了一双新的木筷将其掰断一手持一根，先是平行举着，再重叠交叉，“我们更像是因为一些契机而在生活轨迹上交集的两种物种。”

　　一句话总结，说不定那巨人房子还真是别人老家。

　　在这个学院里走得越久，似乎就能越看清这里的真实面貌，校外一团浓雾之下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在第一次月考结束后前所未有的探索欲和生存欲冲击着众人。

　　就跟看科幻电影一样，不到结尾你永远猜不中那些疯子导演葫芦里藏的什么药，林泽用圆规尖点了点桌面，把话题拉回触手可及的地方：“虞君你们成绩呢？”

　　“我们可能错过了什么关键信息，这道题的答案没有拿到，都是A。”虞君有些遗憾地回答道。

　　林泽记得附加题中那只熊可人意外拿到的老鼠好巧不巧成了他们出门的关键，一肚子疑问：“呃...那你们是怎么把鹅弄出来的？”

　　“这个嘛...”虞君向前坐了一点，微微倾身，摆起一贯的笑脸：“当然是硬来的。”

　　林泽背后一寒，立即闭麦，心存敬畏。

　　“那个...”

　　郭不凡坐在角落，除了刚刚给林泽报过一次成绩以外一直没有和周围人讲过话，每当几人一方话题结束后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在内心纠结了很久，终于在这个时间点举起手想要发言。

　　“我一直想问，我们的成绩是A，那么高哥和窦哥他们...是得到F的意思吗？”

　　郭不凡是在他哥用心创造的襁褓下长大的小孩，胆小，不谙世事，有时还昏头昏脑，但是这种保护似乎并没有软化他，依然坚强，依然勇敢。

　　这两个名字再出考试楼后林泽四人一路避讳，本想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口不提，不要给本就背负亲哥重伤事实上的郭不凡心上再插上一把刀。

　　“按照我们进考场前在桌上发现的那张传单，可以这样说。”良久，迎着郭不凡不再胆怯的视线，姜添平静地回答了这一问题。

　　那张花里胡哨的传单上写得明明白白，“成绩为F判定为不合格”，在邮箱里积灰的那份校规邮件上也写得清清楚楚，“月考不合格者，开除学籍”。

　　开除学籍意味着什么，已经不需要再提。

　　姜添的外套要大上一号，林泽捞了捞过长的衣袖，将刚才讨论出的重点随意记在餐巾纸上。

　　杨凤正巧坐在对面，眯了眯眼，目光聚焦到林泽露出的手腕，忽然出声：“林同学，纹身不错。”

　　林泽一怔，定定看向对面的人，半晌后回道：“杨同学，你那的纹身也不错。”

　　杨凤恶作剧的笑脸凝固在脸上，尴尬地扯了扯衣袖，显然没料到对方是这个反应。

　　虞君倒有些惊喜，观察了一圈熊可人丁乐乐还有郭不凡的反应，“看来不是秘密了。”

　　郭不凡实话实说：“语文课结束当天我哥就有猜测了。”

　　丁乐乐贱兮兮地笑着：“小卷已经告诉我们了。”

　　“这不挺好嘛？”虞君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餐盘，像是打算走了：“早说早好，反正大概明后天这件事就人间皆知了。”

　　姜添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什么意思？”

　　虞君本就是个爱吊胃口的人，这回索性什么也不说，连上回那种讨价还价的环节也不给人：“别着急，反正马上就到那个时间点了。”

　　“行。”一个字回答得干脆，不说就不说，姜添也不多问。

　　语气平静，神态自然，但是林泽坐在姜添旁边，一低眼就能看见人下意识地用食指敲击桌面，仿佛能听见后槽牙咬紧的声音。

　　他焦虑了。

　　林泽能感觉出，姜添骨子里还是多少有点争强好胜的因子存在，一旦发现有人走在自己的前面，心里就跟多了个会断的桥梁似的，非要逼迫自己往前挤。

　　看人端着餐盘走了，熊可人喝完杯子里最后一点果汁总结道：“虽然熟了点，但不可否认，一到这种时候她性格就很差。”

　　杨凤耸肩：“你们竟然才看清她的真面目。”

　　郭不凡看不下去：“你们21班的，能大哥不说二哥吗？”

　　“你们确定好一会去哪了？”林泽插话进来，虞君这收拾得过于突然，像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一样。

　　果不其然，杨凤收起一脸张扬，神情中流露出少见的严肃：“我们班群响了，又有人出来了。”

　　一点二十。

　　从食堂的窗口望出去，刚巧能将考试楼到教学楼的路径收入眼底。林泽和丁乐乐两张小脸挤在窗口，看见考试楼的狭窄地址玻璃门呈敞开状态，又有几拨人匆匆赶往教学楼，零零碎碎的，无一例外脸上写满了焦急。

　　虞君和杨凤在接到消息之后便已先行离开，接应出考场的伙伴。另外一边郭不凡也在不久后接到了郭非凡的电话。他哥一睁眼蓝天白云，绿树垂花，以为自己真被水晶吊灯砸到了返场出生地，陷入抑郁无法自拔，还是“滴滴”一声来自邮件的急症室账单将人拉出幻想。

　　当然，看见那串数字后，郭非凡觉得自己还不如成为出生地永久居民。

　　带着生还的喜与破产的悲，郭非凡将郭不凡急急忙忙召回宿舍。

　　林泽只希望郭非凡在听完别墅里后面的故事后不会被人生的大起大落击溃。

　　“喂！我收拾好了，走吧！”熊可人将餐盘放进回收处后，蹦起来招呼还趴在窗户上的二人。

　　除了四人以外，二十二班还未有人出来，在姜添的提议下，几人决定再度前往考试楼，效仿高考守校门的家长，去门口干守着。

　　食堂距离考试楼很近，下楼梯转弯，再过个大马路基本就到了。

　　“嗡——”
　　“嗡——”
　　“嗡——”
　　......

　　楼梯下到一半，此起彼伏的提示音，落进耳里，连续不断得脑袋里像被塞了个开了震动的手机。

　　林泽刚在吃饭的时候特意吧调出学生证把群消息的通知声音开到最大，想说不要错过第一时间，这会儿消息涌入，一连串响听得他背后的伤都隐隐做痛起来。

　　他一向挺会自个给自个找罪受。

　　姜添虽然没开提示，但是转眼瞧见林泽被丁零当啷震得面布黑云，明白过来，幸灾乐祸道：“林学委是担心自己耳朵不太好使？”

　　林泽手忙脚乱调小音量，“班长，这群人嘴太碎了，你确定不管管？”

　　姜添摊手：“言论自由。”

　　熊可人急性子，本想白嫖个聊天记录，瞧见底下二人还搁那插科打诨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立自强争做时代新女性。

　　然而，正要打开聊天框，熊可人嘴唇抿成直线，眼底闪过一丝害怕，忽然有了点犹豫。

　　丁乐乐的文具几人在出考场后已经想明白了，那块弹簧式印章是一块随机的增值器，得到印章的人能够被增加幸运值和直觉的准确度。

　　到这个点，时代新女性今早被丁乐乐无意间赋予的buff可能还没消失。

　　“小熊姐，咋了？”

　　“消息...乐乐你先看一眼呢。”

　　丁乐乐对熊可人的反应摸不着头脑，乖乖照做打开聊天窗。

　　听见了丁熊二人对话，林泽就没有再操作学生证，把着扶手和姜添继续往下走，快走到最后一台阶时，他听见后面没了脚步声。

　　丁乐乐还站在原来那格楼梯上，不再前进，看林泽与姜添回头望了过来，表情凝固，嘴巴比脑子反应得更快，脱口而出：“小卷...他们说诗姐和谢哥重伤了”

　　林泽脸上原本吃饱喝足后的愉悦瞬间垮掉。

　　猝不及防，晴天霹雳，好不容易悄然走掉的阴霾，又一次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