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义务制教育，再来一次》三条条

206、月考二：海滨市（50） 这俩衰仔嘴

　　目标东南站。
　　林泽、丁乐乐、熊可人三方小分队即将汇合。

　　原本就位于三环的林泽一组上路是最困难的，因为跟着环数，【梦】的强弱和触发几率也层层递进。但总不可能绕到四环走。

　　远离了海边之后，穿过鼻尖的风中都没了咸咸的潮位，取而代之的是逐渐靠近不知名中心的阴冷。折腾了几天下来几人的状态愈见“萎靡”，其中主要体现在头发上，就连平常对外形格外上心的姜添，此时坐在拉风的跑车副驾驶头顶也跟个鸡窝一样。

　　当然，他更不用说了呃。此时就能凸显出短发的好处，瞧那郑南法

　　有舍就有得，三环是条不好走的路同时也是一条能“任人采摘”的路。

　　郑南帆履行承诺配合三人将所有击杀分让给了林泽，前有一个罗争后又上船了一位郑南帆，再加上姜添，林泽听着脑袋里叮铃哐啷传来的积分入账声音，觉得自己现在的待遇简直就是公主——！

　　呕，好吧，他也有点受不了自己了。

　　一路杀到接近天亮，在寻找旅店的路上罗争突然说想去一趟冰淇淋店。目前为止只有林泽姜添与同伴联系上了，而罗争只有姜添带回来的一句口信。

　　知道门店在地图上的标识之后，在三环找一家冰淇淋店轻而易举。姜添把车停在门口后，林泽下车推开了厚重的木门，虽然已经听丁乐乐完整描述了一遍，但是亲眼看见原本的桌子、椅子、厨房还有柜台之内的全部消失，整间房像被洗劫一空似的只留下孤零零地一座电话。

　　“给杜最和邓颖儿打吗？”姜添站到一边问。

　　罗争应了声拿起听筒。姜添观望着男生的动作，心里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凭借二人组的装备和当时的情况，他们俩应该能更快得找到电话亭才对。

　　郑南帆在一边饶有趣味地观察地下室。
　　光线很暗，但是林泽还是瞬间的读到了姜添脸上变换的神情。

　　“喂。”林泽挤到姜添身边，用不会被罗争听见的声音问，“你想到了什么？”

　　姜添从后拉住林泽往后靠了一步，低下头还没来得及对人说些什么，就听见罗争忽然问：“林泽，你知道，丁乐乐他们当时给熊可人打电话听筒里是什么反应吗？”

　　脏辫男生将听筒从耳边拉远，语气变得严肃：“是没人接还是说是忙音？”

　　多亏丁乐乐是个小话唠，在两次有限的通话时间内，还真给林泽唠到了这地方——

　　【卷啊我给你说，之前她们在车上，我们电话每次过去都只有“嘟嘟嘟”那种声音，就以前座机被挂断的声音那种…我和郭小凡啊，心拔凉拔凉的…脑子里一直在“嘟嘟嘟嘟……】

　　“是…”林泽咽了把口水，说：“那种连着响的嘟嘟声。”

　　“和正常拨打过去不一样，对吧？”
　　“听上去…是这样的。”

　　罗争“啪嗒”一声扣上听筒，顿了一秒又拉了起来。果然不对劲，姜添不再等下去了，直接张口问：“发生什么事了？”

　　罗争死死地将听筒往耳朵上压，嘴上固执着：“稍等，让我再试一次。”

　　嗅见一丝丝变故的味道，郑南帆也敏锐地漫步到电话台旁边，和林泽姜添一起等着。罗争锋利的眉间紧绷着两条皱纹，下嘴唇被抿得逐渐失去血色，很明显，这一回合结果没什么变换。

　　“给我。”姜添上前一步接过听筒，里面正常拨出的声音持续地响起着——嘟…嘟…嘟…一声、两声、三声持续地无人接听。

　　和熊可人她们的情况不一样，能够打通却得不到任何回答。

　　“是无人接听。”姜添回头对林泽说。

　　“怎么可能无人接听！”林泽急得差点蹦起来，“这还能开免打扰不成？”

　　在考场用通话券拨出的电话都是直通大脑的，就算是睡得天昏地暗都能把人打醒，更别说在这种神经时刻紧绷、随时都会有意外的“赛场”上。

　　罗争检查自己通话券的使用情况，确认无误后说：“人首先应该还在…因为名字还能在名单上选中，也不是你们所说的…在列车上无法接收的情况…”

　　林泽真佩服罗争此刻还能如此镇定。

　　“电话让我打一个。”郑南帆突然插身进来，从姜添手里夺走了电话。

　　感受到二十二班的某卷毛小弟毫不隐藏地白了一眼自己，大概是控诉自己没什么同理心、看不懂场合之类的，郑南帆不急不恼地回道：“别急，我是想确认一件事。”

　　很快电话拨通，郑南帆没有讲话，和刚才原地“罚站”的罗争差不多沉默地等待了近三十秒后将电话放回去了。

　　姜添、林泽：……
　　通话券很多是吧？！

　　罗争倒是一脸悉听尊便。

　　“我得给你们讲一件事。”郑南帆靠上了电话台，挽起了袖口。

　　罗争叹了口气：“你早该讲了。天远地北地一个人追着一条队伍到三环，罗争了解的郑南帆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我的人跟着队伍进去了。”郑南帆声音低沉地开口道。

　　“进了黑雾？”姜添没忍住笑了一声，“所以你想让我们进去捞一手你的人咯？”

　　林泽用胳膊肘在背后悄悄捅了把人，先听人把话讲完。

　　郑南帆在进入四环时并不是一个人。他们应该是最早发现队列的一批人，于是当晚就跟着找到了弥漫着浓厚雾气的入口。气氛诡异又阴森，郑南帆自然没打算带领人进去，抱着排到就径直离开的想法，然而看着前方几位同伴魔怔一般才知道为时已晚。

　　他们开始听不见郑南帆的声音，甚至能下意识甩开了阻止他们前进的手。郑南帆意识到一切都不在受他们主观意识操纵，黑雾吸引着他们。在察觉自己的意识也在逐渐出走时，郑南帆立刻将用知识点把自己和周围的建筑物绑在了一切，紧接着依靠外力脱身而出。

　　只要远离黑雾到一段距离，大脑便会猛然清醒，郑南帆望着被黑雾吞噬的同伴，将书签放在了最后一个提灯进入的孩童身上。

　　“你跟着书签一路找到三环，也就是说他们穿过那道黑巷只是进了一道圈的话…那人呢？”林泽听得直皱眉。

　　“这也是我想知道。”郑南帆摊开手：“我找不到他们。”

　　“你刚才打电话是想确认…”罗争问：“确认我们两方人是遭遇了同样的事是吗？”

　　“排除一切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可能。”郑南帆是这样认为的，“人没从名单上除名，电话也是能拨通的状态，却一直无人接听，我想大概是在那里了。”

　　罗争：“那里是哪里？后巷吗？”
　　郑南帆：“也许吧，我们明晚进去…”

　　“进不去。”罗争打断郑南帆讲话，“我和林泽从里面死里逃生过。”

　　高大的男生一愣，继而一脸了然：“所以才会知道的比我更多啊。”

　　眼见众人各自的经历就像是拼图的一块，汇聚在一起也许能成为完整版图，林泽默认了郑南帆的加入，从姜添的口袋里摸出了罗争的车钥匙，“天要亮了，不如咱们换个地儿？”

　　……

　　当人数增加到四人之后，旅馆不再允许只开一间房间，于是几人只好多花一间房的钱，就当多买了两卷铺盖。回到房间后郑南帆找罗争详细问了后巷发生的情况，他和姜添秉持一样的想法，这俩能逃出来简直就是奇迹。

　　所有的后巷在隐藏规则中都是“不得进入”的地方，除了提着煤油灯的孩童，按照郑南帆的说法，后巷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某种捷径通道。

　　“如果我们完完全全伪装成那些提灯孩童…“林泽从小破包里拿出已经不成形的“煤油灯”，”“会不会也有可能进去。”

　　孩子、煤油灯，以及跟随队伍找到正确的巷口。这些元素加在一起，他们说不定也能平安无事地通过黑雾。

　　“这是你们从哪来的？”郑南帆的目光饶有兴趣地落在煤油灯的碎片上。

　　“冰淇淋店。”林泽回答：“偷偷拿来的。”

　　“先见之明？”
　　“过奖过奖。”

　　“看样子你下一步，是想进去看看咯？”郑南帆从中拿出了块玻璃放在手里玩，“四环接三环、三环接二环，那二环呢？”

　　“永夜圈。”姜添懒得和郑南帆绕圈，直截了当说出目的地，“我们现在可以告诉你，刚才在电话里，我们朋友提到的情报是‘煤油’，装入特定‘煤油’的煤油灯才能保证我们以及岛上的…动物们安全行走在永夜圈。”

　　郑南帆听完沉思了几秒：“那你们觉得消失的人…”

　　“在永夜圈。”罗争也学会了抢答。

　　房间诡异的沉浸了几秒，姜添和林泽在观察郑南帆，而郑南帆也在思考。

　　“明白了。”几秒后郑南帆有了动作，声音变得沉稳，当着三人的面打开了自己的背包，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完整的煤油灯，“你们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但是数量不够，我们需要分头行动。”

　　“从哪来的？”姜添将灯拿到面前观察。

　　“在队列没进去时，能自己从他们手上拿。”郑南帆实话实说，“但是必须赶在整条队列抵达黑雾之前，因为那个时候他们是有神志的，你甚至还能和他们对话。一旦抵达，你动不了他们。”

　　究竟有没有合作的态度，前后变化差距大得一眼就能看出来。林泽与姜添对视了眼，行吧，四个人闯永夜圈总比三个人好。

　　天即将大亮，罗争点好了香，拉好了窗帘。姜添向外望了一眼起身背上包，走到郑南帆旁边拍了拍人肩：“喂，你吃旅店里的东西没。”

　　郑南帆不解地看过去：“怎么？没吃。”

　　“那跟我去打饭吧。”
　　“？？？”
　　“这俩衰仔嘴馋把冰箱吃空了，大白天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