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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月考二:海滨市(51) 木头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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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头行动。
怎么个分?哪几个头?
林泽缩在窗帘后面向撑伞远去的姜添和郑南帆行注目礼,嘴什么馋,他和罗争分明只是摄取日常生活所需,哪想这个充满坑蒙拐骗的世界让他俩反而成为两块香喷喷的肉。
“他俩还挺和谐。”罗争的声音从后幽幽飘来。
林泽闻言最后瞄了一眼渐行渐远的两把黑伞,确实和谐,你贴着墙我挨着街,长江不挨黄河,南极避着北极,若不是这大街上找不出第三把黑伞,说是俩人碰巧路过都行。
这还能不和谐就有鬼了。
得亏开了两间房能多出两把伞让二人一人一把,不然两个近一米九身高的男人躲在一把伞下的画面…林泽想想都觉得有点委屈自己和罗争的眼睛。
他们距离东南站很近了,夜晚降临就是三方小队汇合的日子,林泽心里暗暗有些激动。其实距离考试并没有过去很多天,但是在昼夜颠倒、精神紧绷、无法喘气的节奏之下,他们所有人不得不觉得度日如年。
煤油在熊可人分队的手里,郑南帆有夺取完好容器的经验,乍一看分组很明白——与熊可人等人关系更加密切的姜林二人去会面同学,而罗争跟着郑南帆这有书签带路的人去取煤油灯。罗争和郑南帆应该还留有很强劲的文具,俩人应付一晚上的【梦】不成问题。
然而,不等林泽决定好今晚是蹭个姜添拉风的摩托还是拉着人继续踩小电驴上路,带着晚饭回来的姜添就打破了他一切的规划。
“你说今晚你们俩一起?”林泽还维持着瘫在旅馆沙发上的姿势,脸上已经写满了震惊。
“嗯,我们刚刚说好了。”姜添走近来把包好的饭放到桌上又回答了一遍。
俩人丢掉被太阳烧穿的破伞后直接向屋内二人通知了这件事。
是通知不是商量。
林泽只得和站在床边的罗争面面相觑。
咋滴,出去打个饭都能打出个真感情啊?
是冰淇淋店的大妈一勺下去加啥迷幻剂吗?!
当然说二人关系突飞猛进就是句玩笑话,林泽不知道姜添是在提防郑南帆还罗争,抑或是两者,总而言之今晚他们是要分头行动了。
郑南帆在外应该就与姜添达成了协议,罗争无所谓倒是冲林泽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眼神,不过得到林泽无奈的反应后也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旅馆距离车站很近,他是乐得轻松。
午夜在一觉无梦的睡眠后降临,罗争跟郑南帆去另一间房洗漱,一时间空间只留下林泽和姜添。男生捧了一把清水泼在脸上,任由水滴滴滴答答砸在洗手池里,揉开眼睛问:“是郑南帆提出的吗?”
“什么?”洗手间外的姜添好似没听清。
“我问是不是郑南帆让罗争和我一起的。”林泽擦干脸,一抬头发现姜添已经走到了卫生间边上。
“是我的主意。”
旅馆卫生间的空间局促,姜添挡在了狭窄的出入口,像是给这里关上了一道门。刚洗完澡的空气是湿热的,热胀冷缩,一些似乎无处可走的气体逐渐压缩着林泽的生存空间,他心里闷得难受。
郑南帆和姜添要先一步离开。
郑南帆打开纯白的书页,一簇闪烁的微光跃出书面,形成一圈光粒包裹住了一片摇摆着的羽毛,仿佛指南针的指针,作用也应当差不多。
是观赏性很高的文具,自从物理课接触过以来,林泽都一直想近距离观看一下,只是现在他属实没有心情。
“又剩下我俩了?”罗争插着兜从旅馆门口走出来,因为明天一早他们也会返回到这家店,所以俩人都是一身轻装,人在就行。
“晚上郑南帆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我问了,他说拿到东西再说。”
“……”林泽觉得从这两个人嘴里撬东西都挺难的。
“别想太多,而且你跟着我可是坐四个轮子。”罗争冲人眨了眨眼,随即又回到了一拽一拽的酷哥状态,将车从学生证里拖了出来。
林泽长舒一口气,一脚踩进了副驾驶。管他妈姜添究竟想干嘛,反正跑车,舒服!
郭不凡撑在车站的栏杆上翘首以待,活像个等夫君归来的姑娘。“嘶…肚子痛。”丁乐乐姿势就没那么优雅了,冷风涌进运动服里,汗毛都在打颤。
俩人除了紧张还是紧张,怀揣着激动,毕竟好不容易在这个破地方等来大团聚,生怕出点差错…这不他们一组是最早抵达的人吗。杨凤和陆鸣站在车站到达指示板的下面,距离熊可人等人乘坐的列车抵达三环东南站还有近一小时
红色灯光下往远处延伸是一望无尽的黑。四人一边保持着警惕一边被毫无动响的环境消磨着紧绷的意志,周围风平浪静得,连站台下又根草被吹倒了郭不凡都听得见。
丁乐乐破天荒的在夜晚打了个哈欠,眼泪花挤出来的瞬间,他的眼里模模糊糊映射进一道白光,从远处越靠越近。
“啊啊啊!”丁乐乐嘴巴都没来得及合上,屁股上就挨郭不凡一巴掌,“是不是来了!”
丁乐乐捂着屁股瞪大了眼睛:“哪来的车?!”
“那个十四班的吧!”郭不凡撒丫子就往楼梯跑:“哎呦!我都比你清楚!”
两个人一溜烟地就冲下了车站想要直接在马路边上迎接许“久”未见的朋友,什么危险啊,陷阱啊,噩梦啊统统被抛到脑后,当陆鸣回过头想要提醒二人别单独行动时,车站二楼哪还看得见人影呢?
不妙。陆鸣不知为何一阵恶寒,一个箭步冲到栏杆旁边,丁乐乐和郭不凡已经踩上了车站到对面街道的斑马线,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喂!”杨凤盯着被吹乱的刘海朝跑下去的二人喊:“在乱跑什……”
声音戛然而止,被淹没在杨凤的喉咙里,一道本不存在的黑影挡住了余光的视野。
郭不凡循声仰头,看见了一个身着红棉袄,扎着羊角辫,咧嘴笑着的小女孩正坐在冰凉的栏杆上,望着他们乐呵呵的笑。
陆鸣和杨凤身体僵直,根本没看清她究竟是何时坐上来的。
“嘻嘻嘻….哈哈哈。”羊角辫女孩大着胆子晃着脚丫,眼里只有傻忘着她的丁乐乐和郭不凡。女孩坐得栏杆陷入唧唧嘎嘎的脆响之中,孩童的笑声如铃铛清脆悦耳,可是大晚上又有谁搁你耳边摇铃铛呢?
深井冰啊!
伴随着罗争一脚刹车踩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叫,丁乐乐倒吸一口寒气羊角辫女孩轻盈地落到了乱跑二人面前的平地上,高举着双手,张口就喊:“写大字啊~来玩写大字啊!”
身高只比成年人小腿高出短短一截,脸上打着惨白的粉,苹果肌上抹着浓艳的腮红,活像是挂画上蹦出的年画娃娃,就是瞧着不太吉利罢了。
空气像是结了冰,暗沉的天色混着猩红的灯光像是落进了水里,颜色的边界好似溶成一片,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女孩尖细的嗓音一遍又一遍雀跃着。
“咔嗒”一声,林泽拉上外套走下车,直直看向已经呆愣在原地的丁乐乐。
林泽:“……”
丁乐乐:“……”
林泽:“欢迎礼?”
丁乐乐:“听我解释!都是巧合!”
倒霉到这份上,真不怪他!
“都来玩~都来玩~!”
羊角辫女孩对着仍站在楼上的陆鸣杨凤招手,又疯疯癫癫地大跳几步拍起罗争跑车的引擎盖,吓得罗争始终酷拽的小脸破冰般得一垮,利索地下地、关门,收车——一气呵成。
至此从上到下六个人全部被羊角辫女孩划入了“游戏”范围内,无一幸免,他们将一起经历今夜的第一场【噩梦】。
杨凤走下来瞟了一眼郭不凡,后者自觉退后三步,语气沮丧:“呃…以后不乱跑了。”
“没事。”杨凤破天荒地没什么埋冤:“她早就盯上我们了。”
郭不凡恍然大悟:“敢情又是你的黑历史?!”
杨凤一口气差点没噎下去:“这回真的不是!”
丁乐乐移到林泽旁边,发小二人久违地抱了抱彼此,没有想象中激动的大喊与狂欢,并肩作战来得猝不及防。杨凤和罗争彼此打量,不熟,但有所耳闻也打过照面。
一次性揽了六人进来,寻找作梦者似乎意义不大,他们也说不定是城门失火殃及的池鱼。
看着参加者都集中在了一起,女孩兴奋得咯咯直笑,跑到一堵高墙边,对着墙大大的写了一个“大”字,然后转过身指着六人说:“你们站到马路对面去然后来抓我!”
“但是我写完‘大’的时候回头你们不能动。”
“动了就要站到我身边来!”
“直到有人拍到我了才能回头跑…如果那个时候被我抓住..,嘿嘿,就跑不掉了哦~”
各地有各地的说法,儿童时期做的游戏就算是换个名字也认得出来。
木头人,一二三,不许动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