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义务制教育，再来一次》三条条

197、月考二：海滨市（41） 杨凤对视线

　　四环的另外一边，某栋黑漆漆的的建筑脚下站立着两个身影，在他们的正对面，能瞥见一颗圆滚滚的光球挂着高空，十分扎眼。

　　“所以那头上空挂着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都说眼睛小能聚焦，丁乐乐觉得他都快把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眯成一条缝了，“你望远镜呢？”

　　郭不凡哆哆嗦嗦站在一边，表情不算畅快地冲一个黑漆漆建筑物一指：“杨凤手里，他们没灯，我那上面挂着个手电筒，你要望远镜干嘛？”

　　丁乐乐向前努了怒嘴：“你抬头，远处那个大灯看见没有，白花花的什么都看不见…谁大半夜的开这种灯啊，阻碍交通。”

　　“哦。”郭不凡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随便敷衍道：“说不定那没路呢。”

　　那是重点吗？！
　　丁乐乐恨自己嘴贱，非要跟一个心思早就飞进去的人讲话，你往西说，他非要往东扯！自从早上遇见杨凤开始，丁乐乐的症状就没好过，时而关种，时而又畏手畏脚地缩成个球。

　　“刚才本来说你和杨凤进去找车，因为手电筒在你手上。”丁乐乐没好气地横了人一眼，“结果闹到最后小陆跟着进去了，剩下我们两个战…咳，战斗力稍稍不足的人留外面。”

　　郭不凡嘟着嘴：“刚才不也说我和小陆留外面也可以吗？”
　　丁乐乐：“大哥，我跟那位大明星两个月笼统没说过几句话…”
　　郭不凡：“我也不熟。”

　　丁乐乐：“……”
　　他有一句“呵呵”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四个人机缘巧合下在旅店住成了一日邻居，当然不可能晚上挥挥手说再见。杨凤在思品课上购入的是出租车搭乘券，进入海滨市后演变成了租车券，需要在指定停车场找到指定车辆。

　　丁乐乐拿着自己的公交券对比着，左看一眼，右看一眼，觉得两张券长得倒是很像。隔壁的郭不凡看不得战友自欺欺人，一记嘴刀刮过去——阶级价格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在杨凤加入前，遇见陆鸣后的二人是准备坐火车进三环的。不过走得早不如走得巧，眼前都有现成的四轮交通工具了，何必再“跋山涉水”找车站呢？

　　在丁乐乐和郭非凡，一个哀声切切、两眼汪汪；一个威逼利诱、嘶声力竭，软硬皆施之下，杨凤硬着头皮忍着俩人外加一个不关己事的陆鸣跟了上来。杨凤的车停在一栋高层停车场内部，黑漆漆的一片，以免被【噩梦】一锅端掉，分成两组，一组在外驻守一组进去找车。

　　为了平均分配战力，本来想让有强力武器的陆鸣留在外面结果郭不凡死不进去。

　　“你不懂，爱豆和粉丝不能走太近。”郭不凡瞧见丁乐乐一副无语至极的模样，苦口婆心给人普及：“距离产生美。”

　　丁乐乐捂着耳朵，不听不听当猪处理。

　　“况且道具、知识点有什么用！我们两个之间可有默契！”

　　丁乐乐又点了点头。
　　嗯嗯，一起被【噩梦】追得屁滚尿流的默契。

　　远处的白色光球一直亮着，时间流逝中丁乐乐盯着白花花的光晕发起了呆，郭不凡在百无聊赖中哼起了歌，很轻、很温柔，像是飘在风中的一朵小花。

　　怪好听的。

　　背后突兀地响起一声喇叭的鸣叫，两个人一惊，回过头才发现杨凤已经把车开下来了，无声无息的，陆鸣冲着他们招手，

　　“你们咋一点动静都没？”丁乐乐拉起人跑过来。

　　“是你们发呆发得太专注了。”杨凤将用完的手电筒钥匙扣扔回给郭不凡，然后扶着方向盘撇过了头：“你们还有谁能开车？”

　　丁乐乐：“没驾照sorry！”
　　郭不凡：“有驾照没上过路sorry！”
　　陆鸣：“没驾照但能开。”
　　丁乐乐、郭不凡：“你不是高中生吗？！”

　　杨凤：“行，上车。”

　　带着对社会认知错误理解的错觉，两个人一左一右坐上了后座。

　　“出发吗？”丁乐乐拉上了车门。租来的车是一辆看着有些灰尘的桑塔纳，从内里磨损严重的皮座来看年代久远，但也好比过用脚徒步前进。

　　郭不凡盯了一眼地图，往车站方向忘了一眼，“车站没必要去了吧…哇哇哇掉掉…下来了！”

　　话音刚落隔着窗门只听见“哐”的一声巨响，远处挂在高空的白色光球直直坠落了下来，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天边又成了干干净净的黑色幕布。

　　陆鸣直觉道：“应该是某种【噩梦】。”
　　丁乐乐同意：“对，看样子是被解决了，那边肯定有人，咱们要过去看一眼吗？”

　　杨凤皱了眉，直直盯着前方：“先去你们说的冰淇淋店，打电话。”

　　郭不凡坐在驾驶位的侧后方，隔着正前方的椅背朝说话的男生看过去。进入考场后身上的一切物品都要被隔绝在外，男生耳朵耳朵上原本彰显个性的所有金属饰品全部取了下来，看着十分干净；一头红发也因为无法使用补色的洗发水，逐渐褪成了粉红色。

　　“哦哟，你原来也有想要紧急联络的人？我以为你什么都不在意。”郭不凡说。

　　“随便你怎么想吧。”

　　什么反驳都没有，像是对外界展露的刺被磨掉了一半。

　　在郭不凡眼里穿着统一运动服的杨凤褪下了名为“爱豆”的华丽外衣，露出了普通人的模样。男生的长相本就不是浓眉大眼的类型，现在整个人青涩又干净。

　　杨凤对视线十分敏感，驾驶着车，一抬头就将人抓个正着。

　　郭不凡迅速躲了过去，下意识哼哼着曲子装作无事发生。

　　陆鸣在副驾驶帮忙指路，丁乐乐在后面仰着头睡觉。一路四人倒是各有各干的事，而一些只会在黑暗里蠕动的家伙就是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的。

　　即将抵达冰淇淋店时，行驶在平缓大道的车身突然大幅度的一抖，压过了一道忽然出现的减速带。半梦半醒中的丁乐乐惊醒过来，下意识想伸手拉窗户，被扑过来的郭不凡一把抱住。

　　“别，你看外面！”

　　“咚咚咚…咚咚咚！”
　　有东西在使劲拍着门和车窗！！

　　丁乐乐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发现无数瘦长的黑色人影将车堵在了路中间，起初只是车前方有人，逐渐地左右甚至是后背箱都围满了不知何为的东西！

　　“又是什么鬼啊啊啊啊啊！”这一眼不如不看，丁乐乐觉得自己又要晕过去了！

　　瘦长的黑影没有脸没有头发，整个头颅上只能看见隐约的几个镂空的洞，宛若潦草的画师随意描了几个圆圈懒得定型，随着黑影的摆动甚至还能动态的拉长揉扁！

　　“车开不了。”陆鸣回过头告知后座二人坏消息。他们必须原地想出办法解决这些东西。

　　用挤作一团的黑影一直耸动着，而且嘴里持续地喊叫着，又激烈又兴奋。除了一会车可能会被掀翻之外，倒是没有表现出其他攻击的可能性。

　　见状四人按兵不动，安静地坐在车里。

　　“它们…都在喊什么呢？”丁乐乐蹲在后座地下，向车门凑近，可惜门外东西嘴里吐出的语言根本不是他能听得懂…或者干脆说全程是杂乱无章地喊叫。

　　听得人心里惶恐不安到了极点。

　　除了叫声以外，每一个挤进来的黑影手里似乎都拿着什么方方正正的东西，郭不凡觉得眼熟，不自觉地扒着窗户想要一探究竟。然而就在他刚刚将头往玻璃窗贴上去一点时，黑影“啪”的一声用力将拿东西砸在了窗上。

　　“呜啊啊啊！”郭不凡被吓得失去重心，一屁股坐在了丁乐乐脚上。

　　不过也因为外面黑影直白地将东西递到了面前，男生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随机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眼底划过一丝差异和难以察觉地受伤。

　　“喂…杨凤。”郭不凡慢慢转过头，试探性地朝着驾驶坐问：“他们手里拿着的…是你们的出道专吧。”

　　郭不凡不觉得自己会认错，更不觉得杨凤会不知道。他们前座的视野比后面宽敞很多，一定早就发现了这件事。

　　前面的人没有说话，坐在隔壁的陆鸣也沉默下来。
　　郭不凡越到前座一看，发现杨凤解开了安全带，抱着头蜷缩在了座位上。

　　“烦死了…”男生浑身颤抖，小声说着。

　　像是大口闷了杯放坏了的柠檬茶，郭不凡心中突然酸涩不已，后续翻上来的还有数不清的失望和难过。他无法理解，怎么能有一个爱豆的【噩梦】会是粉丝呢…？

　　“咔呲——”
　　隔着车窗听见某样东西断裂的声音。

　　郭不凡以为是玻璃裂了，吓得赶忙看过去，却发现是专辑砸在车窗上后，露出的光盘碎成了两半。挤在最前面的黑影，见状，随手将碎掉的光盘取出来往后一扔，继续开始敲打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