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而遇——狮子星座艾欧里亚的BG》羽落星光

45、第四十五章 古堡之谜（八） 醇酒、美人

　　克斯特小姐打开墙角的酒柜，取出一个别致的酒瓶，斟满两个酒杯。
　　两名客人满腹狐疑地瞅着，这紫红色的液体酷似新酿的红葡萄酒，醇香扑鼻。
　　艾奥里亚问：“这是用那个配方做出来的？”
　　克斯特小姐的声音温润如玉：“不完全是，你尝尝便知区别。”
　　“哼，笑话！”艾奥里亚冷笑道。以他的警惕，自然不可能去品尝。况且，配方的其他区别无关紧要，只有一种成分是他所关心的，一安佛列尤斯，这个古希腊容量单位相当于将近两升，用量真是庞大，那么制成品一定会带血腥气，无论加什么别的成分掩盖。
　　于是，他伸手要端起一杯，仔细分辨酒的气味。
　　碧琳达以为他真要品尝，失声惊呼：“啊，不能……”
　　艾奥里亚曾让她提醒自己，因此她一出声，他就顿住动作，跟克斯特小姐都疑惑地看向她。
　　碧琳达盘算着，提醒艾奥里亚，也不必引火烧身，无论事态如何发展，她不是人家需要的健康少女。所以，脱口而出的惊叫之后，她赶快找了个不得罪人的借口回应克斯特小姐：“我堂兄要开摩托车，不能喝酒。”
　　她走到艾奥里亚身旁，说：“堂兄，你还要开车，不能喝酒吧？”
　　这个理由……克斯特小姐轻笑一下，转而端起一杯酒，一边优雅地细啜，一边向艾奥里亚娓娓道来：“跟日常琐事相比，我想你更关心这酒的秘密：它能满足人的终极愿望——”
　　说着，她端起另一杯酒，靠近他，妩媚婉转地继续说：“永葆青春。”
　　若在其他场合，同样的话一定会被人嗤为无稽之谈，然而她本身是最有力的明证，历经半个世纪而依然靓丽无双。
　　艾奥里亚轻蔑地反问：“靠掠夺别人的青春吗？”
　　他似乎无动于衷，克斯特小姐暗自吃惊，但若无其事地回答：“这么说可冤枉我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这酒不完全是按羊皮纸上的配方做的。”
　　“别的无所谓，就看有没有血液的气味。”艾奥里亚这样说，好让碧琳达放心，他只打算闻一闻酒而已。
　　“没问题。”克斯特小姐嫣然一笑，把酒杯递给他，叹道，“让美好的事物永存，是多么妙的一件事，如果它们转瞬即逝，太令人惋惜了。”
　　她望着艾奥里亚的俊美英姿，发自内心地说。她真心欣赏他，因而希望他能跟她一道永葆青春，就像多数童话的结局：王子和公主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两名来客都没有注意到，克斯特小姐隐藏在桌面下的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块黑色的物品，从她的指缝间透出奇特的光泽。

　　艾奥里亚接过酒杯时，克斯特小姐感慨道：“世间最遗憾的事，莫过于青春和生命的短暂啊！”
　　这次，她不经意地多说了一个“生命”，尽管像许多人一样，觉得青春逝去后的苟延残喘并无多大意义。但是在试图说服别人的时候，随口捎上点别的事物，不失为一个好习惯。她深知人心千差万别，自己毫无兴趣的东西，说不定恰好能打动别人。
　　这个额外的字眼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对圣斗士来说，青春和生命的重要性正好相反，圣战的幸存者历来寥寥无几，他们不会像普通人那样设想自己老去的情形。因此，艾奥里亚对永葆青春无动于衷，而提到生命的短暂，这种遗憾他却有真切的体会。
　　“以后你会经常来这里吗？”“下次再见！”
　　“不一定。”
　　以后会常来缪斯学园，“是这样吗？”
　　“莫里森说的是他自己，我可不知道。”
　　如今那双蓝眼睛里不再有期盼，只有排斥：“怎么是你？”“哼，强词夺理！”
　　多少错失的遗憾，都源于生命的短暂和不确定。
　　克斯特小姐的娇音如赫利孔山的清泉：“尝一口吧，它能让你摆脱那种遗憾。”
　　此刻对艾奥里亚来说，这声音仿佛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发自他内心深处。
　　紫红色的琼浆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芳香。它确实跟羊皮纸上的古方不完全一样，经过改进，花草的清香更加宜人，并且更好地掩盖了其他气味。当这杯酒近在唇边时，艾奥里亚迟疑了。
　　一旁的碧琳达注视着，见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茫然，问：“咦，你怎么啦？”
　　他不回应，不像之前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十分警觉，被女主人诱惑了吗？而女主人处心积虑地劝他尝一口酒，碧琳达忽然有一种直觉，它绝对不是平常的饮品，尝一口就可以放下，一定具有某种“套住”的作用，他会变成……她望了一眼正在浅酌美酒的克斯特小姐，恐怕就是那样，一直喜欢喝这种秘方配成的酒。
　　她惊恐地喊道：“千万别尝，会变成吸血鬼的！”
　　情急之下，她顾不得明哲保身的初衷，竟这样喊，同时握住他的手臂使劲摇晃。这自然引起了女主人的不满，然而想起这病弱的穷女孩是艾奥里亚的堂妹——真是一点都不像，克斯特小姐暂时容忍，只轻柔地对艾奥里亚说：“顺从自己的心吧，不要受旁人的干扰。”
　　这声音充满魅惑，碧琳达一听，心里暗叫不妙，声嘶力竭地问：“你不是只打算闻一下吗？它到底有没有血腥气呀？你在想什么？”
　　无奈晃不动艾奥里亚，于是她想到，力气小就得用巧劲，要是对着他的右肘推一下，兴许能把酒杯打翻。
　　克斯特小姐再也不能容忍这穷丫头捣乱了，只要悄声无息地干掉她，等艾奥里亚不受干扰地尝到这佳酿，就不会在意堂妹的死活了，到时候他会迷上它的味道、醉心于永葆青春、同她本人坠入爱河，连手足之情也无法动摇他们之间永恒的纽带，何况一个远亲？
　　于是，碧琳达正用尽力气要朝艾奥里亚的肘部猛击时，克斯特小姐握着宝石的手从桌面下抬起，一道黑影飞出，直奔碧琳达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