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而遇——狮子星座艾欧里亚的BG》羽落星光

46、第四十六章 古堡之谜（九） 碧琳达：“

　　一双柔弱的小手在摇晃艾奥里亚，这并不碍事，但是，它们不像多数少女的手那么细嫩，某几个手指颇为粗糙，老茧在他的胳臂上摩擦着。他突然想起，不久前，他正是对着这只手宣誓的。这个闪念如破晓的第一道阳光，撕开雾帷，笼罩在他心头的雾气开始消散。
　　“你在想什么？”他的脑海中回响着她的质疑。
　　然而，他顾不上理清思绪，一个无需思考的念头“要保护的人在旁边”让他近乎本能地对周围的危险警觉起来，不再限于基本的自卫。随即，他觉察到一道黑影正朝身边的少女袭来。
　　艾奥里亚大惊，意识到这属性不明的攻击他可能挡不住，就把碧琳达往一旁猛推。她砰的一声跌倒在硬木地板上，而他推她的右手被那道黑影击中。
　　随后，一束金光从艾奥里亚左拳挥出，克斯特小姐整个人飞了出去，倒在远处的地上不省人事，一块黑色的璀璨物件从她的手里掉落在一边。
　　坐在地上的碧琳达见状，惊讶地问：“那是你扔出去的宝石吗？”
　　“是的。”艾奥里亚也认出它，倒不惊异于克斯特小姐能控制它回到她手上，但是，它依然完好无损，而在他用力的情况下任何寻常材质的物品，包括金刚石在内，都不可能幸免，所以，他同样吃惊，猜测道，“它可能是毁坏不了的。”
　　原来，当他凑近分辨酒的气味时，这块宝石就在咫尺之遥。而目前，它和它的主人都已失去威胁，他放心地蹲下查看碧琳达的状况。她摔得太重，试图去撑地的手的腕关节脱臼了。这样才勉强让她避开克斯特小姐的攻击，而那一下足以要了普通人的命，艾奥里亚不禁感叹：“好悬，想不到当着她的面，你敢直接提醒我。”
　　以碧琳达一贯的胆小，不要酒后驾车那种避免得罪人的话，才像她说的。
　　碧琳达说：“拐弯抹角的提醒不管用呀。”
　　艾奥里亚不禁心头一颤，方才他还沉浸在往事的遗憾中，而最该珍惜的不是当下吗？哪怕彼此只是同路的伙伴，不再有其他瓜葛。他马上回过神来，知道关节脱臼是很疼的，别看她不声不响，得赶紧处理，说：“我先给你的手腕复位，等回城再买点跌打药。”
　　“好的。”碧琳达答应，随后惊呼，“咦，你的手在发抖！”
　　这一提醒，艾奥里亚才发觉，自己的右手不只是痛和麻，还在不自觉地发抖，想来是由于当时在游思妄想，小宇宙低迷，果然抵御不了那一击，幸好他选择了把同伴推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回应：“我拿不发抖的手给你复位，不用担心。”
　　刚才的教训让艾奥里亚对想入非非深恶痛绝，下意识地掐灭任何幻想的苗头，以致这种明显关心他的话都听不懂了。
　　“哧……”碧琳达笑了，说，“我才不是担心这个呢。”
　　不过，她没再追问，问了也不知怎么办，既然回城以后要去药店，不如到时再当着药剂师的面询问。

　　艾奥里亚很熟练，即使用左手，也一下就精准地把那只纤细的手腕复位了，说：“好了，活动一下，感觉怎么样？”
　　碧琳达转了转手腕，回答：“好多了，谢谢！”
　　“有什么可谢的？”艾奥里亚感到受之有愧，说，“你本可以不涉险，是为了帮我才留下……”
　　碧琳达嬉笑：“曾孙跟曾祖母还客气什么？”
　　艾奥里亚咋舌，说：“又是曾祖母！”
　　酒杯倒在桌子上，大部分酒都洒在外面。推开碧琳达时，艾奥里亚无暇顾及它，任它掉落。他拿起它，杯底还残留着一点，酒香中的确夹杂着血腥气，当初在神游，竟未察觉。
　　跟碧琳达一说，她就提议把写着秘方的羊皮纸扔进壁炉烧掉。
　　艾奥里亚不同意：“那怎么行？它还有用，是一个证据。”
　　“证据……”碧琳达更担心了，问，“这么说你还打算把它展示给别人，人家照着配方做怎么办？”
　　艾奥里亚坚信不疑地说：“那是妄想，人是不可能永生的。”
　　碧琳达急道：“哎呀，我才不关心能不能永生，反正我没本事把别人抓来做酒，我只有被做成酒的份，只要看到配方的人里面有相信的，就有这个风险。”
　　艾奥里亚笑，说：“放心吧，我不会把它当众展示的，只给绝对可靠的人看，他们也不相信永生。真正危险的不是这个配方……”
　　他指向昏迷在地的克斯特小姐手边上的黑宝石，继续说：“而是这块引人妄想的石头，我毁坏不了。”
　　碧琳达想了想，说：“它原先是装在一个罐子里的，要不，咱们把它放回去试试？”
　　艾奥里亚同意，于是出来，向餐厅外的仆人们出示了警察的证件，让他们配合。而后，碧琳达认出了送项链的仆妇玛莎，问她罐子在哪里。关于这事，双方费了一点口舌才说清，因为那罐子一直用来装黑宝石项链，所以仆人们管它叫首饰盒或者项链盒，实际上，它并不是盒状的，而是一只带盖的陶制罐子。

　　回到餐厅，艾奥里亚将陶罐递给碧琳达，让她拿去装地上的黑宝石并盖好。
　　碧琳达疑惑地问：“干吗让我去？”
　　在她的印象中，艾奥里亚并不喜欢把事情推给别人干，尤其是有危险的。
　　艾奥里亚瞅着黑宝石，回答：“因为你不怎么受它的影响。像永葆青春什么的，你根本不关心。感到自身安全的人，才容易起非分之想。”
　　碧琳达一听，吐了下舌头，说：“说白了，就是我太弱嘛，自身难保，不会想别的了。”
　　她照办了，把黑宝石拾起来装好。
　　端详着这个陶罐，艾奥里亚想到一个传说中的容器，它一旦打开，各种灾祸就一齐飞出来。这个危险的东西，务必交给雅典娜封印起来。

　　莫里森接到电话，火速赶来，等在城堡门口的艾奥里亚向他简述了案情。
　　莫里森听完，说：“那得先把现场封锁起来。”
　　“你来安排吧，我们先走了。”艾奥里亚说着，跨上摩托车，又招呼碧琳达坐上后座。
　　“好的。”莫里森答应，又瞟瞟碧琳达，眼神里尽是八卦。
　　八卦却不说出来好讨厌，碧琳达心里埋怨，让人都没法辩解，艾奥里亚把这么大的案子撂下走人，根本就不是忙着约会，而是要把陶罐送到圣域封存。
　　他没有向莫里森提及陶罐，还有羊皮纸手稿，它们都捆好了放在她的书包里带着呢。看样子，他打算只把这些东西给圣域的人看，似乎，他还是最信任圣域的人呢。碧琳达胡思乱想着，不觉摩托车已驶出克斯特郡。
　　见这段路远离人烟，艾奥里亚开口：“碧琳达！”
　　“怎么？”
　　“今天的事，你可不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咦，为什么？”
　　艾奥里亚沉默了。出城堡时走过门厅，他忆起之前在那里发生过的事，觉得难以面对碧琳达。啊，她竟不解其意，他出于难堪才提这个请求，要解释自然更不知如何开口。
　　见他无话，碧琳达改问：“具体点说，你希望我保守哪个秘密？你也知道，那个秘方我本来就怕它流传出去，另外还有什么特别需要保密的？”
　　她显然理解错了，艾奥里亚只好硬着头皮说：“不是保密，是……是……锄了草以后进城堡的事情，你能不能只当没发生过？当时我很冒犯……”
　　说到这里，他感到一股热气吹到脊背上。
　　碧琳达在偷笑。提起那件事，当时她是被吓得不轻，可是后来原因弄清了，能扰乱神智的黑宝石就在附近，被玛莎拿出来观赏。他希望当做没发生过的，她想都没想起来指这一件，自然是不责怪他的。而他还认真地支支吾吾恳求，令她感到十分好笑，因为憋着不笑出声，免不了呼吸急促起来。
　　傍晚凉风习习，艾奥里亚一出城堡就把防风夹克给碧琳达穿了，自己只穿着衬衣，所以后座上的乘客一吹气，他就能感觉到，一头雾水地问：“吹气是什么意思？”
　　碧琳达不是故意吹气，他猜不到她在偷笑吗？这困惑、较真的问题让她更感好笑。结果，艾奥里亚又被吹了一阵热气，说实话，这样挺舒服的，虽然他并不怕冷。凭直觉，她不像在生气，于是他试探着问：“不说‘反对’就表示答应了哦？”
　　他提心吊胆地等了一会儿，没有回答，碧琳达吹气渐渐停息了，也一直不说话，貌似他的提议安然过关。
　　艾奥里亚一开心，顺口又说：“还有，别再自称我的曾祖母。”
　　这回碧琳达有意见了：“你的要求可真多啊！”
　　“这也算要求？”
　　“当然啰，祈使句都是提要求。”
　　“那你也提要求好了。比如，不要自称你的曾祖父这样的要求，我很乐意答应。”
　　碧琳达觉得，诸如此类的要求提一箩筐也没有意思；不过，提要求嘛，是个好主意。
　　她想了想，说：“你看，你提了这么多要求，我只提一个吧。”
　　“嗯，什么要求？”
　　“我还没想好，你先答应吧，这样我也答应你的一大堆要求。”
　　碧琳达尽量摆出公平的姿态，可是，话一说出来，自己都觉得牵强，且不说她把人家的两个要求夸大为“一大堆”，叫人不知什么要求就先答应，则更加过分了。
　　谁知，她话音刚落，艾奥里亚仿佛不假思索，立刻答应：“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