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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他怕这个女 ...

  •   第二天,许霁宁早早到了花店。
      江盼昨天下班前,把店里的卫生搞得很很彻底,让她省心不少。

      她系上围裙,打开冷柜,挑选出一些新鲜得花材,开始制作今天的第一个订单。

      半个小时后,花束完成。
      许霁宁给花束拍了个照,然后在柜台后坐下,舒展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有几百人的本地花艺师交流群。

      群里的消息很多,有人在分享新到的进口花材,有人在讨论某个难缠的客户,有人发了自己刚完成的作品求指点。

      许霁宁快速浏览了一下,然后编辑了一条招聘花艺师的信息,发到群里。

      信息刚要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动起来,有人来咨询。
      许霁宁和对方简单沟通了一会儿,看了对方的发过来的花艺作品照片,造型虽然没有那么精致,但能看出是有灵气的。

      她立刻约了对方明天下午来面试。

      约好面试时间,许霁宁放下手机,心里轻松了些。
      如果能尽快招到合适的花艺师,她就能腾出更多精力去筹备新店的事了。

      她打开电脑,开始浏览近期发布的商铺招租信息,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筛选,把觉得合适的几处先收藏起来。

      店门被推开,江盼拎着一杯豆浆和一袋小笼包走进来。
      “宁宁,早啊!”她声音清脆,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整个人总是明媚又精神。

      “早。”许霁宁微笑,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开,落在江盼身上,“盼盼,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现在才八点半,上班时间是上午九点,江盼从来没有迟到过,而且经常早早到店,主动留下来加班,非常靠谱。

      “睡不着嘛。”江盼把早餐放在工作台上,凑过来看了一眼许霁宁的电脑屏幕,“又在看店铺?这个转角铺看起来不错啊,采光好。”

      “嗯,我也觉得。”许霁宁关掉一个页面,又点开另一个,“我看中了几处,地段和租金都还算合适,等我有空跟中介约个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啊好啊!”江盼跃跃欲试,“那到时新店要不要改个大气一点的店名?比如,叫‘陆太太的花园’,怎么样?”

      许霁宁想起昨天,她在电话里对陆砚行说“你老婆被人欺负了”的样子,口无遮拦得让她头疼。

      她瞪了江盼一眼,耳根却微微发红:“胡说什么呢。”

      “哪有胡说。”江盼不以为然,拉过一张坐下来,插上吸管喝了口豆浆,“宁宁,我要是有个陆总这样的男朋友,恨不得路边的狗都告诉一遍,你竟然还藏着掖着。你是不是怕人家知道你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来跟你抢啊?”

      许霁宁无奈地笑了一下:“只是男朋友而已……”
      这份感情能走多远,她心里没底,没必要像结婚一样昭告亲友。

      “男朋友怎么啦?男朋友就是预备老公!”江盼理直气壮,“我看你们就是要喜结连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到老的!”

      这小嘴抹了蜜似的,许霁宁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弯的,伸手轻轻拍了她一下:“越说越离谱了。”

      话虽这么说,唇畔却已经浮起一对小梨涡。

      “哪里离谱了?明明是实话实说。”江盼吃完一个小笼包,忽然想起什么,八卦的表情收敛,一脸认真,“对了,你说那个叫盛嘉的是什么人?昨天那个女人来店里闹事,你怀疑是她安排的?”

      她昨天在一旁听了不少,虽然还没弄清楚来龙去脉,但盛嘉这个名字,她已经记住了。

      提到这个名字,许霁宁脸上的笑意迅速褪去,表情冷了下来,像有一层薄霜覆在脸上。
      “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同父异母?她是你爸后来娶的女人生的?等等……你们应该差不多一样大吧?难道是你爸在你妈孕期出轨了?”江盼忍不住脑补一场豪门恩怨狗血剧。

      “不是这样的。”许霁宁摇摇头,“我妈妈在怀我的时候被那个男人抛弃了,那个男人选择了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娶了盛嘉的母亲。我妈妈独自生下我,一个人把我养大,直到两年前她因病去世,我才被接回盛家。”

      她顿了顿,“但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容不下我,在她看来,是我抢了她的父亲,分了她的宠爱,甚至,还要分她的家产。”

      江盼忿忿不平:“凭什么容不下你?明明是你和你妈妈受了委屈!”

      “凭她是盛家的正牌大小姐,而我只是个私生女。”许霁宁说,“她之前在盛家就诬陷过我一次,说我推她下水,想害死她。所以,这次找人来店里闹事,十有八九也是她搞的鬼。”

      “可过分了!你都不在那个家了,她都不肯放过你!”江盼恶狠狠地咬着吸管,义愤填膺。

      “还好,”她语气一转,“你现在有个这么厉害的男朋友,能给你撑腰。陆总给了三天时间,宁宁,你说,那个盛嘉会来跟你道歉吗?”

      许霁宁想了想,缓缓说道:“她那个人,从小被惯坏了,要她低头认错,估计比杀了她还难受。但如果真是她做的,她爸爸……盛时安,这次不会再惯着她。”

      虽然和盛时安只相处了短短的一个多月,但已经足够她了解他。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最懂得权衡利弊,他或许对盛嘉有纵容,但那是不触及核心利益的情况下。
      陆砚行的警告,对盛家而言,绝不仅仅是“麻烦”那么简单。

      盛时安最清楚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
      为了盛家的利益,他一定会逼盛嘉低头。

      “那就好。”江盼点点头,马上又皱起眉,“不过宁宁,你不可以轻易原谅她!毕竟是给你泼那么脏的水,对女孩子来说,名声多重要啊!她竟然造谣你是小三,这要是传开了,你还怎么做人?”

      许霁宁语气很淡:“我本来就不可能会原谅她。”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抹平的。

      不光是这次,还有两年前泳池边那次。

      “好了好了,不说那些晦气的玩意了。”江盼切换话题,“宁宁,你看中的那几个铺面,有没有特别中意的?有的话得赶紧联系中介,好的商铺可不等人,转眼就被抢了。”

      许霁宁弯了弯唇角,微微点头:“好,我等会儿就打电话约时间。”

      *

      下午,陆砚行接到老宅的电话时,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电话是老管家打来的:“少爷,夫人她……又不太好了,您方便的话,回来一趟吧。”

      陆砚行沉默片刻,简短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在办公椅里坐了几秒,然后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半小时后,黑色迈巴赫驶入陆家老宅的大门。
      老宅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法式洋房,占地广阔,庭院里的梧桐树有合抱之粗。

      宅子很安静,陆砚行沿着旋转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隐约传出猫叫声。

      陆砚行脚步顿住。

      那猫叫声细细的,轻轻的,一声接一声,像婴儿在哭。
      声音钻进他的耳朵,从脊椎窜过,激起一层寒意。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那种熟悉的恐惧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像冰冷的水,瞬间漫过他的口鼻,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乱,梳妆台的抽屉全被拉开了,里面的首饰、化妆品、信件翻了一地,像被洗劫过。

      窗帘紧紧拉着,厚重的丝绒布料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光线,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灯亮着,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沈婉容坐在床边的波斯地毯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养的。

      白猫的眼睛一黄一蓝,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光。

      沈婉容的手正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猫的背脊,动作机械而轻柔。

      听到门开的动静,她抬起头。

      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里苍白得吓人,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让人心头发毛。

      “砚行,”她喊他,声音很轻,很柔,“你回来了。”

      陆砚行站在门口,没有动,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冰凉。

      “过来。”沈婉容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陆砚行没有过去。

      沈婉容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笑容越来越大,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她怀里的猫也抬起头,盯着他。

      “你不过来,”她轻声说,“那我过去。”

      她抱着猫站起来,动作有些摇晃,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陆砚行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沈婉容走到他面前,把怀里的猫举起来,凑到他面前。

      “你看,它像不像我原来的那只?”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一模一样的。”

      那双异色的眼睛就在咫尺之间,直直地盯着他。
      陆砚行呼吸停了一瞬,立即仓惶地向后退开两步。

      “你记得原来的那只吗?”沈婉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它可乖了,比你乖多了。它会趴在我膝盖上睡觉,会蹭我的手,会对我叫……它是我生的,是我的孩子……”

      她的眼神忽然变了,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

      “但后来它不见了。”她的声音裹着寒意,“你知道它去哪儿了吗?”

      陆砚行没有说话。

      “你弄死的。”她盯着他,一字一顿,“你把它弄死的。”

      陆砚行的身体僵住了。

      “我看见了。”沈婉容凑得更近,那双眼睛亮得瘆人,“那天晚上,你把它从窗户扔出去的,我看见了。”

      “你杀了我孩子,”她的声音忽然尖利起来,“你还我孩子!”

      那只猫被她举着,异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忽然“喵”地叫了一声。

      陆砚行镜片后的瞳孔猛地收缩。

      记忆深处的画面翻涌上来,那个夜晚,那张凑到面前的脸,那双异色的眼睛,还有那瘆人的笑声。

      冷汗从额角渗出,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怎么也控制不住。

      “夫人……”老管家匆匆赶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婉容没有理他,只是盯着陆砚行,眼睛里是疯狂的、怨毒的光。

      “你还我孩子!”她把猫往他脸上凑。

      陆砚行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脊背重重地撞上走廊的墙壁。
      他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但他怕这个女人,怕她怀里的猫,怕这个从童年起就困住他的噩梦。

      “夫人!”老管家冲过来,试图拉开沈婉容。

      “别碰我!”沈婉容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
      她挥舞着手臂,那只猫从她怀里跳下来,窜到角落的阴影里,不见了踪影。

      她开始哭,又哭又笑,语无伦次:“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们都抢我的孩子……你们都是凶手……”

      陆砚行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老管家扶住沈婉容,一边安抚一边回头看向陆砚行,低声说:“少爷,夫人她……最近病情加重了,医生说不能再拖了,最好送去专业的疗养院……”

      沈婉容还在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陆砚行看着她,看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一贯的冷静:“知道了,我会考虑。”

      他收回目光,没有再看第二眼,转身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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