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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忍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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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霁宁听到洗漱用品这几个字,心口像被轻轻撞了一下,倏地收紧。
陆砚行是在邀请她,去总统套房里和他一起过夜吗?
深夜,成年男女,酒店套房,这几个词混在一起,意味着暧昧,以及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
许霁宁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她喜欢陆砚行,喜欢跟他亲密的感觉。
甚至,在辗转难眠的深夜,她也偷偷幻想过,被他更用力地占有,是什么感觉。
她的身体,是渴望他的。
但,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太快了,从确认关系到现在,才一周的时间。
许霁宁突然想到张秋池,也是和陆锦城刚确定关系就睡到一起,当时的张秋池满心欢喜,以为遇到了真爱,以为那一夜是两人感情升温的见证。
结果呢?渣男得手后,第二天就人间蒸发,拉黑断联,让她一个人咽下那么多痛苦,连个解释都没有。
许霁宁忍不住想,会不会……这一夜过后,陆砚行就对她失去了兴趣,慢慢冷淡,最后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
不。
许霁宁几乎是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怎么能把陆砚行和那个渣男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这简直是在侮辱他!
“宁宁?”
电话那头,陆砚行等了一会儿后,低声唤她。
许霁宁回过神,喉咙有些发干:“你累了,那就早点休息吧,我就不上去打扰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宁宁,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陆砚行声音很温和,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套房里不止一个房间,你任选一间来休息,锁上门就行。”
许霁宁微微一愣,心里绷紧的那根弦,忽然就松了下来。
紧接着,一股热意涌上脸颊,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不好意思。
他只是心疼她忙到这个时候,想让她休息得好一点。
是她想多了,才会从他的邀请里听出别的意味。
陆砚行的声音低下来,更温柔了几分:“上来吧。”
“那……好吧。”许霁宁无法再拒绝,轻声说,“我先收拾完,一会儿再上去。”
“好。”陆砚行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许霁宁转身去找江盼,江盼已经收拾妥当,正提着工具包等她。
“宁宁,都收拾好了,咱们撤吗?”
“嗯,辛苦了,盼盼。”许霁宁平静地说,“你先回去吧,我……最后再检查一下细节,晚点走。”
“已经很完美啦,明早品牌方来验收一定百分百满意。”江盼说,“不过呢,我也理解你喜欢追求完美,要不我和你一起检查吧,两个人快一点。”
许霁宁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快回去吧。”
她顿了一下:“我男朋友今晚正好在这家酒店应酬,准备散了,我等一下他……”
“哦——”江盼尾音拖得老长,眼睛里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那你今晚干脆别回去了,直接在这儿开个房,明天也不用那么早赶过来,多方便。”
许霁宁耳根微微发烫,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好好好,那我真的回去了。”江盼笑嘻嘻的,“明天的活动,我一定准时到。”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压低声音说:“宁宁,你今晚可别折腾得太累,影响明天的发挥哦。”
她脸上还挂着那副的笑,意思再明显不过。
“江盼!”许霁宁这次真的有些羞恼了,直接赶人,“快走,快走!”
送走江盼,偌大的行政酒廊安静下来。
许霁宁转身,开始检查那些花艺作品。
其实不需要再检查了,江盼说的对,已经很完美了。
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作为工作记录。
这时,一位穿着得体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微微躬身。
“许小姐,晚上好,我是总统套房的私人管家。”他声音温和有礼,“陆先生让我来接您,请问,您这边是否方便了?”
许霁宁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她不好再拖延,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随身小包。
“方便了,麻烦您。”
“请随我来。”管家侧身引路。
乘坐专属电梯,上到顶楼。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寂静无声,两侧墙壁上的艺术画和柔和的壁灯,营造出一种极致的私密与奢华感。
在一扇厚重的双开实木门前,管家停下,用门卡轻触感应区。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解除。
他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微微颔首:“许小姐,您请,陆先生在里面。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按内线电话呼叫服务。”
“谢谢。”许霁宁低声道谢,走进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总统套房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客厅、餐厅、书房区域分明,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江市最璀璨繁华的夜景,仿佛一片光海,从脚下一直绵延到天边。
许霁宁的目光望出去,落在不远处的一栋建筑上,陆氏集团总部大厦矗立于市中心,顶部醒目的集团LOGO,在夜色中发出熠熠的光芒。
客厅挑高大约六七米,很宽敞,可以举行小型酒会和私人派对,但此时只开了沙发区域的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暧昧。
许霁宁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来了。”
她转过身,只见陆砚行从主卧的方向缓步走过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显然是刚洗过澡,头发微微湿润,不像平时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额发随意垂落,微微遮住眉眼。
那副金丝边眼镜还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浮起淡淡的笑意。
“今晚布置的过程还顺利吗?”他问。
他平时都是西装革履示人,这是许霁宁第一次看到他穿睡袍的模样,睡袍的领口敞得有点大,露出半截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整个人有种慵懒的性感,让她有点移不开眼。
许霁宁说:“很顺利,花材状态都很好,效果和预期的一样。”
“累了吧?”他走到她面前,抬手将她脸颊边的一缕有些凌乱地碎发别到耳后,“忙了那么久。”
许霁宁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往他敞开的领口看,轻轻摇头,莞尔:“还好,看到成果,就不觉得累了。”
陆砚行笑了笑,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并不深入,他的唇瓣温热而柔软,带着一丝薄荷的清凉,只是厮磨了两分钟,就分开了。
“要去泡个澡吗?放松一下。”他温声建议道。
许霁宁垂眸,看到自己沾着零星花泥的棉布裙子,窘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我没带换洗的衣物。”
“你换下来,可以让他们现在就拿去清洗烘干,明早会准时送回来。”陆砚行说,“浴室里准备了干净的睡袍。”
看来,今晚留宿在这里已成定局。
许霁宁轻轻地点点头,接受了这份安排:“那我先去泡个澡,身上太脏了。”
“辛苦了,宁宁。”陆砚行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主卧的方向走,“我给你放好水了。”
许霁宁跟着他穿过客厅,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上,脚步微滞。
虽然他说过,她可以随便挑一间喜欢的卧室,但他才是这个套房的主人,主卧理应他睡。
许霁宁想说自己用其他房间的浴室就好,但他已经体贴地帮她放好了水……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深色的木门被推开,陆砚行牵着她走进去。
一张宽大的床占据着卧室中央的位置,床头两侧悬挂着两盏黄铜壁灯,灯光被调至最柔和的档位,在象牙白的床品上铺开一层温润的光泽。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香氛,像是雪松木质调混着若有若无的柑橘。
许霁宁的目光从那张大床上掠过,莫名有些羞涩。
陆砚行把她带到浴室门口,门开着,里面暖白的灯光倾泻出来。
“进去吧,好好放松。”他送开她的手,温声嘱咐,“也别泡太久,泡久了会头晕。”
许霁宁点点头。
陆砚行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微微一笑:“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
说完,他转身离开,带上主卧的门,将私密的空间完全留给她。
许霁宁走进浴室,关上门,反锁。
听到“咔哒”一声轻响,她忽然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好笑。
难道,她还怕陆砚行会闯进来吗?
浴室很宽敞,干湿分离,许霁宁一眼就看到淋浴间的玻璃壁上还挂着水珠,大理石地面也有未干的水痕。
显然,陆砚行不久之前在这里洗过澡。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站在花洒下的画面。
温热的水流浇下来,划过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背脊,一路往下,水雾氤氲,模糊了他的轮廓,却勾勒出他身体的线条……
这想象让许霁宁脸颊微微发烫,像是窥见不该看的隐私,连忙移开视线。
白色的圆形独立浴缸里已经注了大半缸水,在灯光下水汽袅袅。
浴缸很大,大到足以两个人在里面戏水。
许霁宁思绪一顿,有些懊恼地咬住唇,她脑子里怎么又想到那种画面去了!
一旁的架子上整齐叠放着一套质地精良,泛着珍珠般光泽的浅杏色真丝睡衣。
许霁宁慢慢地脱掉自己身上的衣物。
浴室镜宽大明亮,嵌在洗手台上方,她站在镜子前,看到不着一缕的自己。
她忽然想到,或许,就在半个小时前,这面镜子也曾清晰地映出过陆砚行的身体……
而现在,她的身影覆盖在上面,像是两个人的身体无形的交叠在一起。
这个联想像一根火柴,从她脑子里划过,“嗤”的一下点燃了,让她浑身发热。
她不敢再看镜子,转身走到浴缸前,跨进去,整个人慢慢地沉进温热的水里。
浴缸带按摩功能,许霁宁浑身放松,舒服得几乎要睡过去。
二十分钟后,她从浴缸里出来,擦干身体,换上那套真丝睡衣。
柔软冰凉的料子贴着她刚被热水浸润过的皮肤,体感十分舒适。
款式并不暴露,剪裁却极其服帖,将她身体每一处起伏的曲线都勾勒得若隐若现。
许霁宁走出主卧,路过书房,门开着,陆砚行不在,应该是已经处理完工作了。
她走向客厅,看到陆砚行正坐在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醒酒器和两只玻璃杯。
陆砚行抬眸看到她,微微一笑:“宁宁,过来。”
许霁宁依言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问:“你还不睡?”
陆砚行拿起醒酒器,缓缓向一只杯中注入少量酒液。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流转着诱人的光泽,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
“威士忌。”他将杯子递给她,“喝一点,助眠。”
许霁宁接过,加了冰块的杯壁触感冰凉。
她轻轻抿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迅速在胃里化开一股热流。
陆砚行将她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接过她手中的酒杯,放在茶几上。
他的吻落了下来,先是额头,接着是眼睛,她微微颤动的眼睫扫过他的唇瓣,带来一些痒,然后是小巧的鼻尖,他轻轻蹭了一下,带着一种无比喜爱的温柔。
最后,覆上她的唇。
他的舌尖探进来,许霁宁闭着眼睛,尝到了酒的味道,也尝到了他的味道,说不清哪个更醉人。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退开,唇从她的唇角滑过,沿着脸颊一路移到到她的耳畔,呼吸温热,嗓音低醇如酒:“宁宁,和你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许霁宁依偎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被他的气息包围,整个人陷在甜蜜的幸福中。
“这也是我的感觉,和你在一起,真好。”
陆砚行手指穿过她柔顺的发丝,轻轻摩挲她的后颈,低声说:“那就和我一起住,我们天天在一起。”
许霁宁微微一怔,从他怀里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深情溺人,她眼睫颤了颤,轻声说:“不太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他问。
许霁宁垂下眼眸:“我们才在一起一周,太快了……”
“那多久才算不快?”陆砚行问,“一个月?三个月?还是一年?”
许霁宁被他问住了,她也给不出一个准确的时间。
“好,不急。”陆砚行的大手落到她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嗓音温和,“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他伸手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碰她放在茶几上那杯还剩一半的酒。
杯沿依然低于她的。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一笑:“宁宁,明天活动顺利。”
“好。”许霁宁端起酒杯,仰颈喝掉,唇畔浮起浅浅的梨涡,“顺利。”
陆砚行也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从容又优雅,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转向她。
“宁宁。”他低声唤她。
“嗯?”
“转过去一点,背对着我。”他说。
许霁宁依言侧过身,背对着他。
陆砚行的目光落在她的肩膀和后背,忽然伸手,掌心按在她的后肩胛处。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袍柔软的真丝面料,渗进她的肌肤,令她轻轻一颤。
许霁宁下意识回头看他。
“一直低头插花,肩颈一定很僵吧?”陆砚行的拇指抵住她肩胛内侧的某处,缓缓按揉,“我给你按一按。”
许霁宁轻轻“嘶”了一声,肩膀本能地缩了一下。
“疼?”陆砚行问,手上的力道轻了一些。
“有一点。”许霁宁老实承认,“但是很舒服。
“那忍着点。”陆砚行的声音就在她的耳后,掌根压上那块紧绷的肌肉,“这里有点紧。”
许霁宁僵硬的肌肉在他收下一点点松弛下来,酸胀感渐渐被揉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舒适。
许霁宁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轻的“嗯”,带着鼻音,软软哼唧。
她前面泡澡时虽然已经享受过浴缸的按摩,但和男人的手是比不了的。
陆砚行的手从她的肩胛骨移开,落在她的后颈,那里的肌肉更僵硬,她低头插花时,所有的压力都堆在这里。
他的指腹沿着颈椎一节节按下去。
他的手法并不专业,但很耐心,仿佛此刻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就是让她舒服。
“感觉怎么样?”他一边按,一边低声问。
“很舒服……”许霁宁声音已经有些发飘了,含糊地应着。
酒精、疲惫、还有他温柔的抚触,让她有种昏昏欲睡的放松感:“力道刚好……”
“这里呢?”陆砚行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柱线,缓缓下滑,停在腰窝附近。
许霁宁身体轻轻一颤。
那里比肩膀更敏感,他的触碰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顺着尾椎骨窜开。
“有点……痒。”她小声说。
陆砚行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混着淡淡的酒意,有种撩人的磁性。
“只是痒?”他追问,指尖在那里打着圈,力道轻柔却存在感十足。
许霁宁耳根染上一抹红,没有回答。
陆砚行也不再追问,按摩的手继续向下,掠过她的后腰,然后忽然停了下来。
“趴下吧。”他拍了拍宽大柔软的沙发,“这样按得更舒服些。”
许霁宁犹豫了一瞬,但很快听话地在沙发上趴下,脸颊枕在交叠的手臂上,将整个后背交给他。
陆砚行的手掌重新覆盖上她的后背,这次按摩的范围更大了,从肩胛骨下方一直推到腰窝。
许霁宁的意识有些漂浮,身体在他的手下变得越来越软,像一块逐渐融化的奶油。
他的动作依然沉稳耐心,但渐渐地,他的手掌不再只是按压和揉捏,指尖游走,带上了流连和试探的意味。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腰侧,手指带着一定力道,向内滑去,指尖陷入沙发和她身体之间的缝隙,再缓缓收回来。
如此反复几次,每一次的深入都比上一次更近一分,收回的速度也慢一分。
许霁宁的呼吸变得有些乱,有些急促。
他的手指再次探入,这次没有再收回来。
“这里呢?”他声音低哑地问。
许霁宁身体一颤,把脸深深地埋在手臂里,说不出一个字。
突然,她身上一沉。
陆砚行整个人的重量覆上来,完全将她压在身下。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灼热的呼吸灌进她的耳蜗:“宁宁,要不要更舒服一点?”
许霁宁大脑一片混沌,无法思考,也无法回应。
这个看似斯文冷静的男人,身体里藏着一座汹涌的,亟待喷发的火山。
而她,正站在火山口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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