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总统套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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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霁宁最穷的时候，银行卡里只剩下几毛钱。
现在，她账户里多了整整五百二十万。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转的。
许霁宁震惊地抬眼，转头看着陆砚行，而他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
“你怎么知道我的银行卡号？”她问。
陆砚行：“上次你和陆氏集团签过采购合同，上面有你的收款账户信息。”
“这束花没这么贵，你肯定是多按了几个零，我退回去给你……”许霁宁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银行，一只温热的大手却覆上来，按住她的手背。
许霁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温柔打断。
“宁宁，别急着拒绝，”陆砚行看着她，嗓音温和，“先听我说完，好吗？”
许霁宁停下动作。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陆砚行说，“你认为这笔钱太多了，你受之有愧，甚至觉得，这像某种交易，对不对？”
许霁宁眼眸微垂，轻轻地点了点头。
“宁宁，你知道吗？男人真心喜欢一个女人，最直白的表现，就是想把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陆砚行顿了顿，微微一笑：“我也不能免俗。”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有。”他继续说，“钱对我来说，从来都只是一串数字，它从来没有让我真正开心过。”
许霁宁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知道这时候不该笑，可她实在没憋住。
他知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有多凡尔赛？
这简直和某位互联网大佬那句经典的“我对钱没有兴趣”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且，他还说得一脸认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多气人。
陆砚行见她笑了，唇角也勾起一些笑意。
“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许霁宁摇摇头，眼睛还弯得像月牙，“你继续。”
“宁宁，”陆砚行看着她，像是刚刚发现钱的一个好处，“但把钱花在你身上，我就会很开心。”
许霁宁抬眼，对上他温柔的眼神，心口微微一跳。
“这束花，是你的心意。”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花，又看回她，“这笔钱，也是我的心意。只是形式不同，但这是平等的。”
“再说了，”他又补了一句，语气有些促狭，“你男朋友这么有钱，你不花，难道等着别人来花？”
许霁宁微微噘唇，佯装不高兴了：“还有别人？”
“当然没有。”陆砚行倾身过来，在她微噘的唇上亲了亲，“所以，求求你，让我体验一下被你需要，被你依赖的感觉。”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些请求的意味：“就当是，满足一个男人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好不好？”
许霁宁几乎要被他说服了：“可我……用不了那么多。”
“多吗？”陆砚行觉得她实在太可爱，微微一笑，“我还嫌我给的不够。”
买几件首饰，几个稀有皮包包，一下就没了。
“那……”许霁宁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收下了。”
陆砚行看着她，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多谢。”
明明是她接受他的钱，他反而要谢谢她，像她帮了他一个忙。
许霁宁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显得严肃一些：“但是以后不能这样了，太夸张了。”
“好，听你的。”陆砚行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不过，下次再想给你花钱的时候，可能还是控制不住。”
许霁宁被他亲得心里发软，轻哼一声：“那我要好好管管你。”
“欢迎来管。”陆砚行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嗓音含笑，“宁宁，我求之不得。”
许霁宁依偎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而干净的气息，忽然觉得，他用钱来讨好她这件事，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她知道，这是他表达爱意的方式，并不是真的为了满足男人的征服欲和虚荣心。
*
晚上九点多，花店里只剩许霁宁一个人。
她正在做明早的两个订单，一个是告白花束，一个是新娘的手捧花，客人明早六点就来取。
两个花束今晚就得提前做出来，以防明早赶不及。
工作台上放满了新鲜的花材，许霁宁低着头，认真地调整每一枝花材的角度，偶尔抬眼看一下门口。
陆砚行今晚有个重要的饭局，没有陪她一起吃饭。
他说结束后过来。
她不知道饭局几点结束，也没有问，那种场合，时间总是说不准的。
她只是一边包着花，一边期待着。
九点半刚过，玻璃门被推开，风铃传来一阵悦耳的叮叮咚咚声。
许霁宁几乎是立刻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眼里的眸光一下被点亮，她的声音透着惊喜：“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还快？”
陆砚行走过来，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深沉而温柔，嗓音低缓：“想着你，度秒如年，恨不得马上过来。”
许霁宁心里怦怦一跳，甜得直冒泡，两颊梨涡浅浅。
陆砚行走到她身边：“忙完了？”
“快了，现在是最后一束。”许霁宁闻到一层薄薄的酒气，混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木香，并不难闻。
“你喝酒了？”她问。
“嗯，喝了一点。”他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看着她手里的花，“要不要我帮忙？”
许霁宁弯唇，侧过脸看他：“你会吗？”
“你教我。”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脸侧。
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许霁宁轻声说：“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等我一下？”
“嗯，不急。”陆砚行松开她，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一张椅背上，随即在她旁边坐下。
他静静地看着许霁宁工作。
看她修剪枝叶，看她调整花材的角度，看她拿起一枝花比了又比，最后还是放回原处，换了另外一枝。
暖橘色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光，越发显得甜美动人。
许霁宁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存在感强得难以忽视。
她喜欢他在旁边，一抬头就能看到他，喜欢这种安静待在一起的感觉。
但他一直盯着她看，她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不太能专心包花了。
“你别一直看着我了。”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软软的嗔怪，“我都不太会包了。”
陆砚行笑了，眉梢轻轻一挑：“那我走？”
他起身，作势要走。
“不要！”许霁宁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急了，仿佛生怕他真的会走。
她脸颊一热，垂下眼眸，继续摆弄手里的花材，耳根却悄悄染上绯色。
见她这副模样，陆砚行低笑一声，伸手搂了搂她的腰，然后又松开，坐回原位，不再打扰她工作。
二十分钟后，最后一束花包好了。
许霁宁把两个精致的花束放进冷柜，关上柜门，拍了拍手，转身看向陆砚行：“好了，我们走吧。”
陆砚行站起身，拿起外套，和她一起往外走。
推开玻璃门，夜风迎面拂来，门前的迷你小花园在夜色里显得静谧。
许霁宁正准备锁门，就在这时，一团毛茸茸的影子从花丛里钻了出来。
是一只狸花猫，皮毛有些凌乱，眼睛在夜色里泛着幽绿的光。
它轻车熟路地走到许霁宁脚边，蹭了蹭她的小腿，发出一声细细的“喵”。
许霁宁低头，看到脚边的小东西，脸上漾开笑意：“小咪，你又来啦。”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猫的脑袋。
那只猫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很享受。
它在许霁宁的掌心蹭了蹭，蹭够了，又翻了个身，露出软软的肚皮，四只爪子蜷在胸前，一副任人揉搓的模样。
许霁宁被它逗笑了，轻轻地揉了揉它的肚子。
她夹着嗓子说：“等一下，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因为这只流浪猫经常来，她特意在店里囤了一些猫条。
她站起身，打算回店里拿，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动作忽然顿住了。
陆砚行不知什么时候，退到了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他站在那里，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他的轮廓，却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许霁宁看到了，他的脸色苍白，唇角紧抿，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像是想握紧什么。
那是一种极力掩饰，却依然藏不住的僵硬。
许霁宁愣了一下。
在她面前，陆砚行向来都是从容的，游刃有余的。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
他似乎在恐惧什么。
“陆砚行，你怎么了？”她声音里带着担忧，连忙走到他身边。
“没事。”陆砚行的声音明显紧绷，目光一直避着地上那只猫的方向，“它……经常来？”
许霁宁：“嗯，是附近的一只流浪猫，我偶尔会喂它点吃的。它很聪明，知道我这里有好吃的。”
陆砚行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它叫小咪。”许霁宁看着他，声音很轻很柔，“很乖的，不挠人。”
小咪配合地叫了一声。
那一声“喵”，在夜色里格外清晰，细细的，软软的，没有任何威慑力。
陆砚行却立刻又往后退了两步。
动作有些仓惶，完全不像他。
他退到了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整个人都笼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他怕猫。
许霁宁微微一愣，没有再多说什么，又蹲下去，轻轻把那只狸花猫抱起来。
猫在她怀里软软地窝着，她抱着它，走到路边，把它放在绿化带旁边，摸了摸它的头。
“小咪，乖，明天再给你吃的。”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在哄一个小孩。
猫似乎听懂了，蹭了蹭她的手，然后钻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不见了。
许霁宁拍了拍手，转身走回来。
陆砚行还站在原地，他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许霁宁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那只平时温热干燥的大手，此时冷得像冰块。
许霁宁的心揪了一下，她拢起他的双手，然后抬起，贴上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蹭了蹭。
对这件事，她没有大惊小怪，没有追问，只是柔声说：“没事了。”
他的掌心触到她温热的皮肤，那温度如水，一点点渡进他冰冷的肌肤里。
陆砚行低头看她，过了几秒，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走吧。”许霁宁把他从阴影里一点点拉出来，声音轻柔，“送我回家？”
陆砚行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好。”
他反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一起走，他的手，贴着她的掌心，慢慢地暖了起来。
*
接下来的几天，许霁宁像是浸在了蜜罐里。
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陆砚行的消息总是比她早，有时候是“早安”，有时候是一张他在车上的照片，只是车窗外的晨光，一尘不染的皮鞋尖，或者只是西装袖口的一角。
那些照片没什么特别的，甚至不是他的自拍，但许霁宁就会忍不住笑起来。
她会对着屏幕傻笑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按在胸口，觉得整个人都被甜意填满了。
然后爬起来，洗漱，去店里。
陆砚行派车每天接送她。
第一天许霁宁还想推辞，觉得太麻烦，但陆砚行说，这是男朋友的义务。
她也就坦然接受了。
从那天开始，许霁宁养成了一个习惯，不管多忙，每天都要包一束花，亲自送去陆砚行的办公室，和他温存一会儿。
转眼就到了周五。
第二天就是花艺沙龙，许霁宁今晚需要提前去酒店布置活动场地。
傍晚六点，她和江盼抵达那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酒廊。
行政酒廊位于酒店次顶层，平日里，这里是专供VIP客人使用的私密空间，此刻已经清空，只剩下几排白色的陈列架和一张长条桌。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夜景，霓虹灯在夜色流光溢彩。
所有需要的物料都已经提前送到，花材的状态都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陆砚行今晚有个应酬，正好也是在这家酒店。
许霁宁下午听他说起的时候，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江市这么多家酒店，偏偏是在同一家。
但她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多想，他忙他的，她也忙她的，能在同一个地方，已经很好了。
许霁宁早就跟杨遇来看过现场，方案在脑子里过了很多遍。
首先是入口处的签到区，需要一面花墙做背景。
许霁宁蹲在地上，把花材分类摆好，然后站起身，看着那面准备做花墙的背景板，脑子里迅速勾勒出大概的形状。
先从最基础的框架开始。
她和江盼拿出花泥，一块一块固定在背景板上。
花泥吸饱了水，沉甸甸的，需要用铁丝扎紧，确保不会掉下来。
两人都做得很仔细，每一块都反复检查，确认牢固了才开始插花。
许霁宁一边插，一边后退几步，看整体的效果，不断调整。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两人配合默契，花墙完成后，开始做签到桌的花艺装置，然后是主桌花，然后是十二张小桌的桌花。
许霁宁越做越顺手，渐渐进入了心流的状态。
眼里只有花，手里只有剪刀，脑子里只有下一个步骤。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许霁宁拿出手机一看，是陆砚行。
她接起电话，走到落地窗前
“宁宁，还在忙？”陆砚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地落进她的耳朵里，带着一酒后微醺的慵懒，让人听了耳朵发痒。
“马上结束了，刚把最后一点垃圾收拾好。”
许霁宁回头看了一眼此时的行政酒廊，所有的花艺装置已经完成，江盼正在收拾工具。
她心里涌上满满的成就感，收回目光，看着窗外的夜景，眉眼温柔，声音软下来：“你呢？饭局散了？”
“散了，我在楼上总套。”陆砚行说，“累了，懒得折腾回去了。
他顿了顿，语调平静：“你等会儿也上来吧，套房有备用的洗漱用品。”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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