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向日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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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礼刚进梦里，莫知已经到了很久了，一看到他就扑了过来。
白礼有点无措，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哥。”小姑娘语调里带了点哭腔。
神情又还在装作很坚强地无所谓。
白礼知道，她再怎么有心理准备，也会受不了带着她相依为命长大的哥哥对她的存在记得不多。
换他也受不了，换谁都受不了一个一直在身边的人突然忘了自己。
白礼摸了摸她的头，让莫临先送她出去。
莫知摇了摇头坚持到：“哥，我要和你一起出去。”
白礼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莫临的表情也不大好看，哪怕自己只模模糊糊记得这个妹妹，他也下意识地不太想让莫知牵涉太深，骨子里的想法，但是他还是和平常一样习惯先做正事。
白礼从他手里抽了一张扑克牌。
黑桃J。
莫临看到扑克的花色，脸色突然就变了，猛地攥紧了手。
向日葵。
白礼皱了皱眉，他第一次看到这种惊愕的表情出现在莫临脸上，也很清晰地看到莫临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的紧缩——尽管只有几秒。
“向日葵是什么意思？一看就和上次明确的斯芬克斯不一样啊……”白礼沉吟。
莫临没出声。
莫临的反应折射出难度来。
白礼觉得不用问都知道答案了。
他轻轻拍了拍莫临的手，示意他放松，然后握住他的手，看似是问，却很肯定：“黑桃J难度不低吧？”
“嗯，黑桃的难度相对其他的扑克要高很多。”莫临寒声答到。
“这样啊……难度可以人为控制吗？”
莫临摇了摇头，眼睛随着白礼轻晃的指尖盯着那张扑克：“没听说过。”
“那就是我运气差？”白礼挑了挑眉。
“不可能，第二张扑克就黑桃的，表明了是人为的，于微想把你也留在这里。”莫临冷漠道。
莫知听懂了，但是没有问，因为不敢，不过白礼没什么不敢，开口问了。
“把我留这里？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没有那么了解她。”
白礼却在那一瞬间突然想到了他们的记忆，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点，追问他：“有记忆的人过了真的进不来吗？”
莫临浅色的眸子看着他问：“什么意思？”
于微想把他困在这。
多么清明的目的，他们知道了居然还想不通人家为什么大费周章把他们记忆删除。
但是她是什么意思，是怕莫临一个人不能承受住入口还是单纯要找个人来陪她这个自认的弟弟？
或者——毁灭？
白礼想了会，联系自己刚刚想到的，突然笑了。
“怎么了？”莫临问。
“你有没有想过，程序在她的上面。她可以定规则，动不了程序所以才这样大费周章玩我们。”
“这不单单只是一个梦，是一个不同的、而且情况不太乐观的世界，她也会害怕崩塌。”
莫临反手抓住他的手，用了点力。
他懂了。
过了会儿才说：“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见过她改过一次程序，具体怎么改的，她说是把所有东西都清理干净了。”他当时就觉得全部清理这个词太过了，但是白礼这条思路让他突然就意识到了。
也就是说——
她必须这样才能动程序。
所有的，白礼也注意到了这个词。
莫临看到他表情细微的变化，停了一下又说：“我先送你们回去，你查查向日葵，虽然可能查不到什么或者查到的没有用，但是试试吧，我想想这边有没有记载。”
说完转向莫知，犹豫了一会儿，才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好好照顾自己，假如进来了先不要慌，如果找不到我，醒来了就立马去找白……礼。”
白礼听到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挑了挑眉。
感觉他这么叫自己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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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礼从入口出来之后接着睡了一觉，一直到早上六点多才醒。一出卧室门就看到了餐桌上莫知留的字条：哥我走了，你记得起来了关火，我煮了粥，粥要用火熬的才香，还有你微波炉的不明固体我清掉了><
白礼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去洗个澡把一身的灰尘去去再吃早饭。
其余的……没时间了，开车到医院要半个多小时。
比如……卫生什么的，回来再弄吧。
直到到了医院坐下了，白礼也总觉得忘了什么。
忙到晚上匆匆忙忙回家再马马虎虎打扫完卫生，白礼才记起来。
向日葵！
这么大的事他给忘了！
只记得家家家莫临莫临莫临程序程序程序了！
他刚拿出手机想查，尚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白医生我出来了！超级简单！就用了十几分钟，讲得是一个魔术师的帽子，你怎么样？”尚羽大声嚷着，生怕白礼不知道他的这个场景有多简单。
白礼笑了笑，“还没呢。”
“那你抽到什么了啊。”尚羽问。
“黑桃J，向日葵。我如果没出来，你记得来收尸。”白礼吐字清晰，有点开玩笑地说，眼神却深沉地盯着桌面上的一本病例，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尚羽“嘶”了一声，沉默了几秒，嘴角慢慢下沉了：“怎么回事？‘向日葵’三个字能看出个什么花来？”
“大概就是，我们猜测于微虽然动不了程序但是改了什么规则，打乱了我的扑克顺序，她要为难我我能怎么办。但是我刚刚也说了有轻易改不动的程序在，那可以换个好听的说法，程序的权力大于她，至少我们找到突破点了。”白礼自嘲地笑了笑，放下了手上的水性笔，往后一靠。
尚羽一时不想去纠结程序不程序，只觉得真玩不起，低声骂了一句。
过了很久，他不死心地试探到：“我们去找我哥吧。”
“得了吧，别一股脑热的，我先去查个资料，挂了，再见。”白礼拒绝了他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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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礼看完乱七八糟的“向日葵”资料，觉得头疼，怕睡不着，还吞了颗□□，一睡着，迎面就看到一面镜子。
他现在对镜子带着一股浓重的排斥感，所以特别不爽。
找不到莫小临就算了，还给我一面镜子？！
白礼等了一会儿没看到莫临和上次一样来找他，就随便找了个路口走。
不到一会儿，就看到了大片的农田。
一朵朵的向日葵似乎在对他微笑。
白礼停步观察了一下。
他疑惑地皱起眉头。
怎么真的是向日葵？
大概又走了几分钟，白礼才看到了一栋小别墅。
看到莫临在外面等他，白礼蓦然松了口气，跑过去握住他的手。他生怕莫临和他被这个什么狗血场景分开了。
白礼问：“任务还没发布？”
莫临摇了摇头，白礼了然，猜到：“要等我们都到了才发是吗。”
“不一定，有时候不会发布任务，但是有任务。”莫临这次没摇头了，直接解释。
白礼皱着眉想了会儿：“领行人也不知道吗，每次场景的故事你们是不是不一定知道？”
莫临“嗯”了一声：“是，上一次只是正好知道。”
“那就麻烦了，”白礼感慨，“我查到的，我感觉最有可能的风格就是梵高的《向日葵》，各种混乱的情绪用向日葵表达，创作背景还有战争……感觉挺危险的，我总觉得度娘骗我，现在百度真是越来越乱了，我有时候根本分不清真假信息。其他的关于向日葵的信息大部分都是花语啊这些太美好的东西，我觉得应该没有关系。”
“哪都一样，”莫临点评。
白礼附和地点头：“那可不。”
莫临没顾他的玩笑，表情有些凝重，眼神锁定在他脸上，肯定地和他说：“你必须出去。”
白礼点了点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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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儿，白礼觉得人应该都来齐了，就看到一个长得和油画《父亲》很像的老头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一开口，白礼就感到了一股苍凉味：“远方的客人啊——”
他还没抒情完，白礼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又是远方的客人。
“你们好—这是葵花园—再过一个星期—我们在场的二十个客人都能吃到葵籽儿了—”老头儿的语音语调都很奇怪，还说一句卡一下的。
在白礼一边听他废话一边还在想任务是什么的时候，又听到老头儿说：“我们园丁的责任是保护它们—你们请不要动它们一枝一叶。”
老头儿说完，就“桀桀桀”地怪笑着离开了。
就……比之前的鸟人更不像人。
园丁的任务？他们的呢？
一起参加宴会？
那他们是不是可以什么也不做干等七天？
这是任务？不是的话他们的任务是什么？
白礼听见周围响起一片的议论声。
保护向日葵还是七天后的葵瓜子宴会？白礼没想通，但是他觉得任务应该会是这两个中的一个或者都有。
莫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对他说：“应该是让我们待够一个星期。”因为园丁刚刚介绍时说的定位很清晰，他是园丁，他们是客人。
白礼问：“那没有任务是任务可以随时变还是单纯没有？”
“单纯没有，这种情况从各方面来说就提高了难度，不知道怎样会触发死亡条件才可怕。”莫临说。
没有任务，也就是说他们找不到死亡条件，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出去的条件满足了。
白礼拧了拧眉，真是……为难他们。
很快天就黑了。
他们去吃饭，白礼和莫临只吃了一口就没胃口了，随便选了一间房打算去休息。
刚锁上门，白礼就忍不住感慨：“他们吃得下去，真好。”
“也不是不能吃，暂时应该不会有事。”莫临解释。
白礼耸了耸肩：“算了吧那玩意儿，你都是吃这些？”
“一般。”莫临回答。
白礼凑过去摸了摸他的肚子：“真难吃，过来一点，让哥哥好好心疼心疼你。”
莫临有点无奈，却依着白礼的动作到他跟前。
白礼也笑了笑，顺势亲了亲他眼角位置的那颗痣，示意他别担心。
白礼一进来就看出来了，莫临一直在隐隐地紧张。
即使莫临的表情一直很冷淡，对于外人来说可能觉得他一直是那么冷漠没什么变化，但是白礼不觉得，因为平淡冷静和冷漠严肃不一样。
莫临本来应该是想用笑平息一下自己的担心，但是白礼就是没看出来他的笑里面有轻松。
有些事儿总会过去的，而有些事总要面对。
莫临知道他的意思，主动和他挨近了一点，示意自己明白，别担心。
他不是害怕，也不是担心，而是有一个人在外面总比两个人都关在里面好。
总不能到时候只能靠不认识的其他人或者尚羽他们，甚至莫知。
前者还能靠，但是莫知……他们总不可能为了在外面的线索，把莫知拉进来。
“等真的一切过去了，我带你回去了，你还敢乱来吗？”白礼问他。
莫临看着他，浅眸很认真地看着他反驳：“我，没有，乱来。”
“好好好你没乱来——那行啊，我知道你向来是稳妥人嘛，但是我要重新在一起你还没答应呢，对我不愠不火的。”白礼挑起一边眉看着他。
莫临伸手犹犹豫豫抱住他，轻轻“嗯”了一声。
这是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向日葵
